他们走后,楚御风立刻整理好自己,回到病房里。
“御风,你告诉齐二别再让秦珂过来了,她怀着那么大肚子,到这里不安全。”未妶虚弱地笑道。她住院这几天,秦珂跟亚男天天往医院跑,让她很是感动。这辈子能有这么两个贴心的姐妹真是她的福气。
“她在家担心里,连觉都睡不好。我已经告诉她你现在心情好多了,让她别再担心。”楚御风坐到未妶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未妶点点头,落寞地倚在御风怀里。如果她的baby们不出事,她现在也会跟秦珂一样,是个快乐的孕妇。
“队长,我们找到了肇事的黑色奔驰,并从车里搜出一袋这个。”一名警员将史艳秋藏在座椅底下的那个黑塑料袋放到桌上,戴着手套从里面取出一把带血的匕首,“这把刀,还有这件带血的裙子,您看会不会跟6月2号那件公园凶杀案有关?”
刑警队队长接过匕首仔细看了两眼,就递还给警员,吩咐他:“拿去化验。”
“是!”警员净匕首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然后又把带血的裙子放进另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对队长点点头,就谨慎地拿着两样东西走出队长办公室。
刑警队队长打开一叠卷宗,仔细研究起两个同一天发生的案件。一件凶杀案,一件交通肇事案,看似没有联系,在看到今天那两样带血的物证之后,案情突然有了极大的发展。
“难道真像小吴所说,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刑警队队长合上卷宗,对走进来的队友命令,“小王,你去拿轮胎化验报告。”
“队长,那女人身上有好多化脓的疮,我们要不要基于人道主义原则,先给她治治皮肤病?”小王大咧咧地问道。
“你们带她去医院看看。小心别把犯人弄丢了。”
“是!”
史艳秋被关在带着铁栏的屋子里,她的头发零乱地遮挡着她近乎疯狂的视线。谁靠近她她就咬谁。她不甘心地摇晃着铁栏,朝守在外面的警卫大喊:“你们放我出去!”
小王打开审问室的门,对史艳秋说道:“史艳秋,我们带你去医院,给你治治皮肤病。别案子还没审完,你的脚已经烂掉了。”
“不要!我不要去!”史艳秋一听警察的话,立刻吓得躲到角落里。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得的是艾滋病,她已经这么狼狈,不需要再加一条。
“我们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的脚,再不治,疮口都要露出骨头来了。”小王不解地看着史艳秋。这要是换别的病人,该感激他们才对,这史艳秋竟然害怕看医生。
“你们治不好。我不要去医院。”史艳秋摇着头,瑟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打摆子一样。
小王要伸手去拉史艳秋,却被她一把推开:“离我远点!”
“你这人!真是奇怪!”小王无可奈何地摇着头,退了出去。
既然犯人自己不想看病,那就算了。
晚上史艳秋躺在看守所的木板床上,辗转难眠。
白天有人提审她,她死不承认是故意撞上未妶,交通肇事这种事,只要警察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就治不了她的罪。她现在就怕杀死郑义德的事被人查出来。
她的目光贼兮兮地望着门口,想等夜深人静的时候逃出去。夜静谧得有些怪异,竟然连声鸟叫都没有。她偷偷走到门口,往外扒头。看守所的楼道里竟然还有警卫,他们不知道睡觉?
史艳秋只得退回房间,从窗户往外望。看守所的高墙一堣的高塔上,不断闪过探照灯刺眼的亮光。史艳秋绝望地坐回木板床上。看来被关进来,她别想自己逃出去。
疮口化脓的地方疼得她直冒冷汗。这该死的艾滋,一开始只是高烧不退,后来渐渐地,她的免疫系统被病毒都毁掉,身体虚弱地不堪一击,这种痛让她比死都难受。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药盒,将里面的药片放进嘴里,她还没咽下去,房门就被警察打开,一名女警朝她扑过来,掰开她的嘴就强迫她吐出来:“把药吐出来!我们不会让你自杀!”当女警逼她把药片吐到地上后,就又要抢她手里的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