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史艳秋从冷宸身上爬起来,不满地噘起嘴:“冷宸,你们家为什么不请个保姆?”
“不是请不起,是我妈不愿意。未妶在的时候,都是她负责。”冷宸揉揉脸,也坐起身子。
以前,他竟然没想过未妶天不亮就开始忙碌,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身体吃得消吗。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未妶已经走了。
“我去。”为了在冷宸心中竖起一个好妻子的形象,史艳秋只好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冷宸失神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间卧室到处都充满未妶的影子。睹物思人,他痛苦地不想回家,如果不是艳秋今天非缠着他要住进冷家,他恐怕很久也不会回来一次。
艳秋说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她要名正言顺地走进冷家。他知道领过结婚证后,自己一直对外隐瞒他们的关系有点对不起艳秋,所以在看到他的眼泪后,他终于咬牙带艳秋回来。可是回到这个家,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折磨。洗澡的时候,他会想起未妶每次都会为他放好洗澡水,艳秋却要他来伺候;躺在床上时,他会想起未妶那如玉一般沁凉的身体,以后再也抱不到,他的心里空落落,有一种失去珍爱的疼痛。
“冷宸,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想未妶。”他猛地坐起身,从床头柜上取来一拿香烟,烦躁地点燃。
失去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当他发现自己对未妶的在乎已经超过跟艳秋在一起的满足时,他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为了这个家,他失去的是这一生也找寻不回的宝贝。
吕淑看到史艳秋下楼,就傲慢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等你做熟早饭,太阳都要爬到头顶了!”
“妈,我是冷家的媳妇,不是保姆。如果您觉得我起得晚,就开车去外面吃。”史艳秋也不示弱,说出话来同样犀利。
“做饭是冷家媳妇应尽的义务,你不喜欢做大可以离开这个家,没人会留你!”吕淑萍用勺子搅着杯中的咖啡,冷傲地嘲讽,“如果是未妶绝不会睡到日上三竿,等我去叫才知道起床。”
“未妶是未妶,我是我,不要拿对待她的标准来对待我。”史艳秋说完,就生气地走进厨房。
没想到吕淑萍那么难搞,刁钻恶毒。
早餐桌上,吕淑萍咬了一口三明治就把刀叉扔到桌上,当着儿子的面训斥史艳秋:“你会不会做饭?土司烤糊了不说,鸡蛋还煎这么老。冷宸,你哪只眼睛看中这个女人?她有哪一点比未妶好?你竟然为了她跟未妶离婚,真是昏了头!”
没有史艳秋做比较,还衬托不出未妶的好,吕淑萍突然觉得抛去未妶的家世,那真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儿媳妇。
“妈,不管您喜不喜欢,我都是冷宸的妻子,正式进了你们冷家的门。”史艳秋挽住冷宸的胳膊,骄傲地看着吕淑萍,“不要总拿我跟未妶那个丑丫头比。”
“正式?你不过背着我跟启山,把我儿子骗去领了张结婚证,我可没承认你。我们冷宸的媳妇只有大摆酒宴,迎娶进门才算正式进了冷宸的门。”吕淑萍傲慢地冷笑。
“有了结婚证,法律上就已经承认我的地位。我是冷家的妻子,不是你不承认我就不是。”史艳秋也不服输,朝吕淑萍呛声。
“艳秋,少说两句!”冷宸头痛地说道。他就知道带艳秋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妈根本不喜欢艳秋,肯定会多加刁难,而艳秋又不像未妶那么温柔。这两个女人的战争真让他没办法。
“冷宸,你妈她不喜欢我。”史艳秋靠到冷宸怀里,委屈地哭起来,“我哪里不好,这就刁难我?我好不容易做熟早饭,她还挑三拣四。”
“恶心!”看到史艳秋在自己儿子怀里撒娇,吕淑萍只觉得恶心。她厌恶地看了史艳秋一眼,就起身离开。与其在家看着史艳秋恶心地吃不下东西,还不如去外面随便买个烧饼油条吃得舒心。
“要不你报个厨师班,多练练厨艺。”冷宸冷静地提议。史艳秋做的早饭的确难吃,难怪妈挑剔。他突然又想起未妶,她刚结婚的时候,为了能做出让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吃的饭菜,专门报了一个厨艺班学习厨艺。她知道他们家所有人的口味,光早餐就会做中西两种。未妶离开后,那种日子就再也回不来了。没有人会专门为他做他最喜欢吃的清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