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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傻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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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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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晨一瞥见她手中的托盘之时,早就明白了八九分。雪晴将她不温不火,与三年前并无多大变化,不禁怀疑刚才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只是自己的错觉。雪晴眉眼一挑:

    “她不让我进去。”

    “小姐,我……”

    小莲欲出声,林晨一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继而对雪晴道:

    “是我吩咐的,这些天来逸尘多亏雪老和雪晴姑娘的悉心照料,林晨一在此谢过。只是,晨一的相公自有晨一照顾。雪晴姑娘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进出男子的房间,多有不便。至于这汤,雪老这几日为了相公心神俱乏,雪晴姑娘一片孝心,理应先端给雪老,不是么?”

    “你……”

    雪晴被她堵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一双美目瞠得极圆。她这分明就是故意不让她见逸尘哥哥,警告她不要心存非分之想。

    林晨一无意多做纠缠,对雪晴淡淡一笑,“雪晴姑娘,请……”

    雪晴怔了半响,不甘心的离去。

    林晨一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声,转身进了房门。

    雪晴对白逸尘的心意,她怎么会不知道。自从三年前,水榭里的第一眼,她就看出这女子的心思。只是,爱是自私的。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她无法掌控,也不愿去想。如今,她在了,她绝不能坐视不理。

    况且,现在也不是为这种事烦心的时候。

    入夜,丞相府

    院中甬道上白露点点晶莹,月色下似水银流泻。书房内,红纱灯柔和明亮。楼时衡挥毫泼墨,意兴正浓。程远之立在书案前,温文儒雅,面带焦虑之色。缄默一刻,他忍不住出声道。

    “义父,太子他欺人太甚,难道义父就这样坐以待毙?”

    三年来,太子势力不断壮大,太子的宠妃宁妃的父亲,更是在暗地里拉拢瓦解丞相一派的势力,大有取而代之之势。而自从楼伊人莫名其妙的“病逝”后,太子更是打压楼家,甚至不惜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陷害。而皇上虽时有对太子不满,却也不加阻止。楼时衡赋闲在家,已经半年有余。

    “远之,休要沉不住气。”

    相比程远之的年轻气燥,楼时衡显得老练沉稳,波澜不惊,他沉着运腕,画上最后一笔。继而蘸上墨汁,开始题字。自始至终,从未抬起过一眼。程远之只看到,那已有些发白的头发下,低敛着的眼眸。

    “义父,难道你还寄希望于三皇子?”,程远之沉吟片刻,继续道,“莫不说,三皇子现在不知所踪,就算是找到了,也恐怕无济于事。”

    楼失衡多方查探,终于得知二十几年前,皇上青梅竹马的恋人乃是白家白洛的夫人凌幽若,民间传说的三皇子,原来就是自己女儿所嫁的白逸尘。那时,他才明白,原来皇室之所以如此痛恨白家,非要之置于死地,不仅仅是因为白家富可敌国的财富,隐藏于暗处的月阁势力,而是,因为皇上与白洛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也明白了,为何皇上当年在成功之际,反而放白家一条生路。

    也明白了,如今太子为何处处针对白家。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个三皇子。

    可是,他明白得太晚了,苍月谁人不知,白家的大少爷是个傻子,而且,早在太子铲除白家之际,就失踪了。

    只有一点他至今不解,既然皇上知道三皇子的下落,为何放任太子任意处置白家,还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皇上也措手不及。

    “远之,话可不要说得太早,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楼时衡收笔。程远之不明所以却也无可奈何。义父的心思,他向来猜不透……

    “什么人?”

    程远之侧耳,猛然出声喝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婀娜的身影,那人默在黑色披风下,看不甚清容颜,只从体型上隐约可辨,那披风下是一个女子。程远之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女子,冷声道:

    “大胆刺客,竟敢夜闯丞相府?”

    楼时衡亦大吃一惊,丞相府守卫森严,这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潜进来,甚至闯入书房,他和远之才稍有察觉。

    纱灯荏苒跳动,忽明忽暗,气氛一时紧张万分。来人立在门前,缓缓摘下黑色的蓬帽,露出真实的容貌。女子一张清透素颜,黑发如云,眸光明亮,只见她露齿一笑,缓缓启音:

    “爹爹……”

    “伊人”

    “女儿”

    楼时衡和程远之震惊出声,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晨一。她,还活着?程远之惊喜交加,将长剑收起,本欲上前,却又立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她,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影。楼时衡从书案后疾步走出,语色苍老,连连道:

    “女儿,你,你还活着?”

    林晨一俯身一拜,恭顺道:“女儿见过爹爹。”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楼时衡来来回回转了两转,方才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个活生生的女儿。他捋须大笑,“苍天有眼,不亡我楼家。”

    程远之虽欣喜,却也疑惑道:“既然伊人尚在人世,为何太子三年前却说你死了。”

    林晨一见楼时衡与程远之都是心思缜密之人,也未加隐瞒,将她被困皇宫,后被白逸凡救出,经历千难万险,逃离浣花溪,在月老庙外,被慕容烨失手推落水中,又被人救起之事一一娓娓道来,叙说一遍。

    程远之一拳打在桌上,愤然道:“如此说来,是那太子有意隐瞒此事,推脱罪责,幸好你安然无恙,否则,丞相府之人岂容他如此欺瞒?”

    当时,他就对楼伊人的死有所怀疑,只是,东宫中的人一口咬定暴毙而亡,言辞凿凿。他苦无证据,只好作罢。

    “此事已经过去,不必再提”,林晨一转向楼时衡,“爹爹,女儿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此事关系重大,三年前在皇宫之时,爹爹跟女儿提起过。还望爹爹鼎力相助。”

    楼时衡略一沉吟,道:“女儿说的可是关于三皇子之事?”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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