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uff0duff0d”
雪老被雪晴扯着,笑的更加开怀。白逸尘有救,沉闷压抑的窒息气氛一扫无余。邀月山庄一片明媚。
雪晴将雪老送走,回到厨房。她小心的守着药罐,一刻也不敢松懈。
女子平日雅致幽静的房内,一列排开四个清秀丫鬟,花娘笑的妩媚,却也有分寸的道:
“请小姐过目,看这些嫁衣首饰是否合心意,若是不喜欢,花娘即刻命人改换。”
林晨一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侧头,平静的扫了一眼托盘内的衣饰,莞尔道:
“我很满意,辛苦花娘了。”
说罢,便低下头。花娘见林晨一意兴阑阑的模样,径自从第二个托盘内拿起折的整齐的盖头,倏地一展,大红的盖头上,一对绣工精巧的鸳鸯栩栩如生:
“小姐,这些都是公子千挑万选后,才拿来给小姐看的,这是京城里最好的绣坊赶制的,小姐可还满意?公子知道小姐喜欢清静,在西郊置了一处宅子,小姐明日与公子成亲,行礼便是在那边。公子还说……”
“花娘,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林晨一微微皱眉,波澜不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花娘却连忙噤了声,她冲那些丫头摆摆手,示意她们将托盘放在桌上,随后,花娘道:
“小姐好生歇息,花娘告退了。”
待房间重又归于安静,林晨一却再也平静不下来。她抬眸望远眺,天空澄澈如洗。
明天……
“寒”
林晨一蓦然唤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担忧。少顷,冷寒进来,拱手道:
“请主子吩咐。”
“你速去邀月山庄查探,看那里是否有事发生,不要被他们发现。”
“是”。冷寒离去。
林晨一打开珠宝匣,拿出里面的红色锦囊,轻轻摩挲着。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她突然那么害怕。
雪晴小心的吹了吹汤匙里浓黑的药汁,送到白逸尘嘴边,轻轻对着床上躺着的俊逸男子道:
“逸尘哥哥,这药很苦,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等你吃完它,你以后都不用在吃药了,这是解药,真正的解药哦。”
说罢,将药一点一点送进白逸尘嘴里。一勺,两勺……,雪晴脸上带笑,手上动作越发轻柔,直到将一碗药汁尽数喂下,她才暗暗松了口气。碧云走上前将空碗接下,小莲递上一条洁白的帕子。雪晴温柔的拭去男子嘴边残存的药汁。
雪老正襟危坐,如风立在一边。一室人紧张地等待着白逸尘的醒来。
“醒了,醒了,逸尘哥哥醒了。”雪晴叫道。
只见白逸尘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继而慢慢张开了眼睛,却不料下一刻,蓦地吐出一口鲜血后,重重倒下。鲜红的血迹染红了锦被,僵了雪晴花开般的笑脸,怎么会,这样……。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雪老:
“爹……”
此时,雪老早已跳起来,奔到白逸尘床边,他神色凝重,脸色发青,先是探了探白逸尘的气息,继而拿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师伯……”
“雪老前辈……”
雪老一挥手,众人噤声,只忧心忡忡的望着白逸尘黑紫的薄唇。锦被上,那宛若蒤靡的血迹
已慢慢转为黑色,触目惊心。如风紧握双拳,脸上一片阴霾,风雨欲来。雪老久久没有做声,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他将白逸尘的手放回被子里,重重一叹:
“尘儿他……活不过七日。”
“师伯,难道昨日如风拿回来的不是解药?”如风沉不住气,他已然被眼前一幕扰乱了心神。如风俊朗的脸上杀气尽现,好像只要雪老说是,他就会立刻去把那个女人给杀了。
雪老摇摇头:“昨日拿回来的确实是落英草,不会有错,只是……”,蓦地,雪老注视着雪晴,“晴儿,方才熬药时,你可是一直呆在那里,不曾离开?”
雪晴却不答,她双眸顿时失了光彩,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仿若魔音一般的声音,“活不过七日,活不过七日……”
雪老见她如此,摇摇头,对碧云道:
“云儿,你去厨房将药渣取来。”
“是”
碧云很快回来。雪老仔细地查看过药渣,大惊失色:“这不是原来的那味药。”
到死是谁从中作梗,非要置尘儿于死地?
“啪”
茶杯摔落,碎成无数片。
“你说什么?”林晨一怔怔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