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喆抬眸瞄了我一眼,忽然露出丝丝笑意。这笑得诡异,看得我一阵鸡皮疙瘩,立刻拉开和他一段距离,聂喆凑近过来:“香姑,你哪只眼睛看见不对劲了。”
这丫,装什么呐!满大街的人都在传平阳城要来一位大人物了,那些有钱人恨不得将自己闺女送上门去。这小道消息我听得不能在听了,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老板,甭拿我当傻子。谁不知道平阳城里要来一位大人物啊,那些有钱人不是纷纷来买东西孝敬吗?要不店里的生意怎么会那么好。”
话音刚落,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赶紧捂紧了嘴。聂喆的耳朵比猫的还好,听见了我说店里生意不好,立马炸了毛似的,蹦起来:“香姑,如果没有这个店,那么你就要喝西北风了。做你事、少说话。”
狸猫生气了,本是英气勃发的面容因为生气,更加显得虎目眈眈。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气冲冲的离开了。我端着饭碗有些无辜的眨眨眼,阿四叹了一口气坐到我身边来,夹一块菜放进我的碗里,“香姑,老板这两天心情不好,你莫要惹他。那些消息少听些,反正该来的始终要来,你好好做你的事就好了。对了,最近你家那口子怎么没来啊?”
阿四问得好奇怪,没事问玄贞干嘛?不会是受某人的差遣来问的吧。哦,真是一只别扭的狸猫。看不到玄贞的人,就拿我出气,还狠狠的骂了我一顿。
我一点都不生气,但是我也要让他再难过一点。我眼珠一转,顿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玄贞好端端的受了伤,还憋着不让我知道。昨天晚上都吐血了,可把我吓坏了。”
说完我假装拭了拭眼角,颇为悲伤的抽泣了两声,悄悄看向门边。果然那一抹熟悉的蓝色一闪而过,我心里乐不颠的嘿嘿直乐起来。死狸猫,你的那小心肝应该抽疼了吧。哼!
本来我只是想作弄下聂喆的,因为我觉得他很紧张玄贞。这种紧张让我有些吃味,玄贞又不挨着你什么事,干嘛要你担心嘛。但是一下午我观察聂喆怎么都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几次看我好像有话要问似的。
我大概猜得出他想问玄贞,我就装傻,装作很忙的样子。根本看不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聂喆是坐不住了,他让我提前回去,说店里没什么要我帮忙的了。还有就是他看见我就烦。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趁着市集还没有散,我还打算着去买两根猪骨熬汤呢。市集的猪肉贵真的很实在,花了六个铜板便买到两根猪骨不说,上面没怎么剔干净说完肉割下来还能炒上一盘菜呢。
再买上一把青菜和两颗萝卜,两天的菜都有了。古代就是有这点好,蔬菜和肉都是纯天然绿色的,完全没有化肥农药的毒害,就白水煮青菜,味道都很不错。
满心欢喜的提着食材往家走去,在拐弯的巷子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是聂喆!我呼的一下闪到一棵大树后躲着,仔细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看起来他有点焦急,往我住的小屋方向走去,站在门前举棋不定的想敲门又放下。最后像是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不一会儿,玄贞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了。聂喆终于进门去了。
好啊,这是死狸猫,居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趁我不在家就想来窥视玄贞。哼,说不定玄贞也在等着这只狸猫的吧。前不久还抱着我深情款款,让我忘记了他是个gay的事实。
好!是骡子是马,今天就要看看了。我肚子里呼的窜起一股火,挽了挽袖子,决定‘捉奸’。
我悄悄的翻院门进去,大白天的两个人居然把屋门关上,鬼鬼祟祟的躲在屋子里做什么?很值得人怀疑,我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心里没来由的想象着他两人相拥倾心相谈的样子,我便恨得牙痒痒。
死狸猫滚回你的猫窝去,这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在我家放肆。我咬牙,蹑手蹑脚的来到屋门前,耳朵紧贴着门板仔细听着里面的说话。
什么也听不见?难道他们已经按耐不住圈圈叉叉了,现在不进去看看的话一切都完了。我站起身,深呼吸几口气。抬腿猛地踹开屋门,一阵风的冲进来,大喊:“玄贞,你在哪?”
瞪着眼睛四处看看,卧室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娘子,回来了?”我一步步走向卧室,心里像打鼓似的咚咚直响,咽了咽口水。慢悠悠地走过去,猛地掀开布帘,不敢看里面那揪心的场面。
“娘子,你闭眼做什么呀?”
什么,还要我亲眼目睹这残忍的一幕吗?瞎子你太残忍了,可是迟早都要面对这个事实的。我缓缓张开眼睛,慢慢看清楚眼前到底是何等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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