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会疼,不过也没什么,相比之下,兰妃比我受的罪要多,继续看佛像吧,我定要找出原由才行。”我微抿着唇,似笑非笑的拍打下他的手,断指的疼痛又岂是一二日便可安好的?就算疼也得忍着,否则他又要懊恼自责了。
“佛非佛,人非人,流泪者亦是佛心亦是人心?如果不是佛,不是人,那这佛像会是什么?若是佛像他为何要说非佛?”我喃喃自语的回想过佛图澄那日的话,似乎给我的线索很多,却始终道不出所以来。
轻扫着所有的佛像,心中倏然一凛,问:“你瞧见没,所有的佛像似乎大小相似,而且似人坐着的神情与身高?如果佛像是由人身做的话,便可解释为何会流泪,大师或许早就知道了,他不说明的原因只怕是另有目的,或者有何打算,人佛便是非佛非人。”
“你所说不无道理,倘若真是由人而做也并非不可能,已故太子最喜欢将人折磨至死,可是为何会流泪?就算是人做的亦是流血,而非流泪。”他眉心微蹙着,眯着黑眸,疑惑地盯住我。
我略作思忖,掩饰心中的不安及恶心之意,只道:“如果是人做的,五脏俱全,没有被抽空腹腔,就被供放在此地,将尸体加灌石灰,制成神佛,由于天长日久,尸体的防腐失去效力,身体内脏那些开始腐烂,腐水从眼眶中流出,就成了我们误以为的佛泪,这也并不毫不道理。”
俱我所知木乃伊都是空腔内填防腐剂,或者全身放置干燥地方保存,所以才会无恙,如真是人身所做,依已故太子的习性不会如此麻烦将它掏空,那便可解释出一切。
“所以,若按你所说,只要将佛像砸烂一具即可证实,恐怕大王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他汾然的说着,攥紧拳头接着道:“吃人,杀人,将活人制成佛,他幸好还是死了,若还活着,岂不是会残害更多的人,他们都该死,他们…”
我茫然望着他,因这直言不讳而震惊,疾然按住他的唇,轻声安抚道:“别…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