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微激荡着,神色却努力表现如常,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冷涩的,笑得纵然飘忽。
她注视我片刻,忽然感慨道:“真是苦了你了,在那种军营里一定是苦了你了,我知道他们把汉人当成军粮,你能安然无恙真是上天佑你,以后别想太多了,在这府里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
我神情楚楚的轻点头,眉头似蹙非蹙,缓缓道“我知道了!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大王不会怪罪于他吗?”如果没记错,石虎是一个杀侄夺位之人,这种凶残之人果真如此好商量?333年时,后赵皇帝石勒死,其弟石虎尽杀石勒重臣,并派子石邃率军捉拿石勒太子大雅,只缘担心舆论对自己不利,才扶大雅做傀儡皇帝,自任丞相、魏王,掌管后赵实权。335年,在灭掉石勒子弟的反抗后,石虎自立为王,称大赵王,同年,石虎将大雅及其弟弟、母亲全部杀死,石勒亲属势力消灭殆尽。他才称为大赵天王。如果一个凶狠手辣之人会讲情面?
她轻笑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大王即帝位后,以太子石邃处理尚书上奏之类的一般事务,自己负责选派牧守、祀郊庙、决定征战、刑断等。现在是太子石邃处理朝政,所以大可放心。”
“那我先去房中休息了,”我淡然说着,仍是无法佯装心平气和与她相处,事实上,我嫉妒得要命!
而我又有什么资格嫉妒她?称其量只是一个第三者,妄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然而根本做不到,清楚的感受到方寸间正汩汩的滴着鲜血,脸孔刷白得不见任何血色!只能步履蹒跚的朝他们为我准备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