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找来毛巾给她爸擦拭脸上的汗水,然后焦急地问依不然:“依…不然!你看我爸这病,你能治吗?”
依不然没回答她,而是端了根凳子坐到床边,伸手抓起陶燃左手搭起了脉,仔仔细细把了之后,又抓起陶燃的右手,继续搭脉。之后,依不然这才松开眉头缓了口气。说实在的,人们都以为中医搭脉似乎就是随手拈来那么容易,其实不然。
中医诊脉,如果严格来讲,要讲时辰,最佳时间是平旦(凌晨五点左右)。可这个时间段谁会去看医生?除非是急症。
退而求其次就是上午十点之前,因为这时候搭脉才能更准确。
当然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你比如遇到急症,总不能叫患者第二天上午来吧?
中医诊脉煞费心神,既要判断患者问题出在哪里,又要辩证的提出解决方案。
看似伸出三指搭脉,其中却蕴含阴阳五行乾坤大道。
依不然见陶青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就清了清嗓子:“陶青!我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中医学院的大一新生。不过自小家传中医十二年。也考取了中医资格证。我…”
陶青急切地打断依不然的啰嗦:“你就说!我爸他的病!”
依不然尴尬的致歉道:“好的好的!”
“你爸的病属于肝郁气滞,血瘀导致的问题!”依不然根据诊脉的结果解说道。
“医生说我爸肝上长了一个东西。现在做不了手术…”陶青着急道。
“这个手术去不掉,可以化掉啊!”依不然抢过话题。
“化?怎么化?医院的医生只说合适的时候手术切除,没说怎么化啊。”陶青疑惑不解的问道。
依不然见陶青老这么打断他的话,也是不爽,就说道:“我是中医,中医的治疗方法,就是尽量不要损伤内脏器官。不要动不动就说切除,哪里有问题就切哪里,人不是机器,换个零件就能修好。”
听到依不然语气不爽,知道依不然生气了,陶青这才闭了嘴,认真听依不然怎么说。
在医书典籍里,肝郁气滞这个病症,是指由于肝的疏泄功能异常,疏泄不及而致气机瘀滞所表现的情志抑郁,胸胁或少腹胀满窜痛,情志抑郁或易怒、善太息,或见咽部异物感,或颈部瘿瘤,或胁下肿块;本证多因情志不遂,或突然受到精神刺激,或因病邪侵扰,阻遏肝脉,致使肝气失于疏泄、条达所致。
“你爸的病,在中医范畴,就是肝郁气滞血瘀导致的,肝上是长了个东西,气血不通长期淤堵不长东西才怪呢”,依不然接着说,“肝郁,说明什么问题?你爸心中有结,忧郁成疾,要让他开朗起来,想想自己身边的人,好好活着不光是为自己,更应该为了自己的亲人。他要病倒了,你们怎么办?”
依不然都觉得自己越说越激动了,赶紧平复了一下情绪,调整口气:“气滞血瘀,都可以通过活血化瘀滋阴补阳来调理。这个病并非不治之症。但是,必须患者积极配合治疗,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说得陶青不住的点头称是:“依…不然!你说要怎么配合?”
依不然想了想:“第一,至少三个月之内,你爸不能再去烧窑。第二,为了自己和亲人,他得好好活着,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好!”依不然尴尬的摆了摆手。
说到这里,依不然从牛皮药箱里拿了个瓷瓶出来。陶青眼尖,看到依不然手里的瓷瓶好像她们瓷器店的骨瓷,瓶眼里露出一缕诧异。
依不然笑了笑说道:“这个瓷器确实是从你们瓷器店买的。可这里面的药酒却是我独家泡制的药酒!”
“这个药酒,用的是纯度62度的高粱酒,外加我祖传秘药。总之是一言难尽,珍稀无比的救命良药”,依不然不由自主的自吹自擂,开始卖弄起来,“特别是针对肝郁气滞血瘀之症,具有活血化瘀滋阴补阳之特殊药效!”
依不然这里还在吹嘘呢,陶青那头眼角都抽抽了,暗道如若真如这家伙说的这么神奇,他得卖多少钱啊?!就连躺在床上的陶燃都躺不住了,不停的想翻翻身子。
陶青实在是忍不住问道:“那…那你这药酒多少钱哪?”
“多少钱?我还没想好!”依不然确实没想好,他本意是上次看到陶燃有肝郁气滞血瘀之症,想着怎么配置适合的药酒就顺手配了一瓶罢了。哪里想过收钱嘛!
可人这个东西就是怪,你不收钱吧,他认为你心怀叵测,不怀好意。
依不然想了想就说:“我确实没有想好怎么收钱。这样好了,这一瓶先用着,有效果了再说。预计这个病,三个月后就能痊愈。”
依不然不要钱,陶青可不敢收药酒,就连陶燃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是这个意思。
“要不这样好了,等你爸病好之后,再开窑口,就给我烧一套茶具,先说好我要一套哟。茶壶茶杯茶叶罐还有大水罐…”依不然还在细说着一套茶具有哪些呢。
陶青不屑的眼神瞥了他好几眼,这家伙还说不要钱呢,听听他怎么说?全套柴烧茶具,这也要那也要的。就这套柴烧茶具置齐了,少说也得万儿八千的吧!
陶青接过瓷瓶,正准备拿给自己的父亲呢。
“慢着!这药酒每天只能喝一小口哦!药效很大的!”依不然不忘又嘱咐一句。听到依不然的医嘱,陶青赶忙收手,将药酒瓷瓶收到床头柜里,想着回头还是找个小瓷杯,给父亲喂药酒。
依不然交代完,挎起牛皮药箱就起身,走出了起居室。
陶青出来想送送依不然:“这瓶药酒喝完了呢?”
“打电话呗!”依不然头也不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