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折磨中,依不然渐渐地失去了意识,缓缓地陷入了迷茫。
是生物钟唤醒了依不然,将他从迷失的睡梦中拉了回来。依不然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正好是六点。
依不然又开始一天的生活:从晨练开始!
从别墅里出来,依不然的头脑里还残存着昨晚的那个奇怪的梦,断断续续的理不清楚,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梦而已。
今天依不然也要去报道了,寒假作业呢?依不然准备把给陈国瑞治疗腰间盘突出的案例,以及绑架案紧急处置伤口的事例拿出来交差。
来到别墅后花园,依不然将阳光茶室打开,小翠和黑逗从里面窜出来,撒欢儿的在依不然身边磨来蹭去。家里没了雪月姐妹,依不然又得负责起黑逗的饮食了。先让它们自己个儿玩着,自己先去晨练,然后给黑逗热吃食。
早餐之后,依不然将手腕上那颗爆裂的崖柏圆珠换成金丝楠木圆珠,虽然看起来有点儿不搭,可也算是特立独行吧!心说自己就喜欢这样的混搭,谁管得着呀!
依不然又背起自己的牛皮药箱,走出了别墅。他可不敢开车去上学,太招摇了不好。做人还是低调点儿的好,低调到尘埃里,被人忽视的程度最好。
还没有走出别墅呢,墨雨姐就打来电话,预约中午一起在北国风光里吃大盘鸡。依不然心说,自己这个老姐呀,生性单纯就是好吃。
当来到公交车站时,已经有不少人了,依不然也在站台人群中等候电车。可让依不然奇怪的是,站台人群中总有几个人的眼神恍惚,总是在旁人身上飘来飘去。依不然心想,这是遇到小偷了,还是团伙作案呢。
依不然也不做声,电车来了就排队上车,走到最后倒数第二排坐下。电车两站之后就人多起来,人挤人挪不开步。
此时,依不然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是来上江城旅游的样子,前后被人挤着。而挤他的人依不然在车站就注意到了,是俩小偷。
让依不然好笑的是小偷总是在自己的左手上搭一件西装外套,然后右手就在西装外套的掩护下,在身旁的乘客身上摸来摸去。
这小偷也是笨的可以,捣腾了半天都没得手,依不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凑巧身边的乘客起身下车,他就拍了外地客一下,示意他赶紧坐下。
外地客感激地笑了笑,就势坐下。这下把俩小偷惹恼了,嘴里估计在叽里咕噜的谩骂着,手还在衣服口袋里摸着什么。依不然也懒得搭理,将头转向窗外。
过了两站之后,依不然起身作势要下车。那俩小偷赶紧跑到车门口,就等着依不然下车。
电车到站开门之后,俩小偷连忙下车,等候在车下。依不然在人群里挤了半天,终于来到车门口就不走了,戏谑的朝着俩小偷摆摆手,表示:再见!
俩小偷急得跳骂,又想上车。可是车门关了,这俩笨蛋尾随车子跑了二十几米,终是跑不过电车。
当依不然在桃花溪车站下车后,远远地看到黑逗母亲的坟头还孤零零的杵在桥洞下,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长满青草,将所有的一切:记忆和悲伤都覆盖包裹,最终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
黑逗或许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可依不然知道黑逗出生,和它母亲去世的地方,都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带它来这里,都说狗是最通灵性的,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当依不然再次走在桃花溪边时,想到的不是第一次报到的情景,反而是昨晚那个奇怪的梦,那个陷入深度睡眠中的自己。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依不然疑惑不已,自己这是怎么了?
依不然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走到了中医学院大门口。
突然,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依不然身侧半步的位置。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声,把沉思中的依不然下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