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大峡谷,峡谷下面就是奔腾的乌龙江,湍急奔流的江水撞击山石崖壁发出震耳欲聋轰轰隆隆的巨响。
这里的江面并不宽,江水奔涌直下,流速却是乌龙江整条江域最凶险的地段。
鬼门峡是一处回水沱,江水在这里转了弯,没有渡船,没有滑索,也飞不过去。
怎么过江?一个字:难!
暗影支队依次从崖上攀下来,都汇集到江边休息,按原计划就此扎营露宿。可就在深夜三点钟左右,依不然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得到的通知是:夜渡乌龙江。
依不然有点儿蒙圈儿,这大白天都不一定能过得了乌龙江鬼门峡,更何况是夜渡。可命令就是行动,没有资格质疑,只有服从。
可怎么渡江?没人告诉依不然,依不然也没空去想,瞌睡还没醒呢。没过一会,胡建军又过来找依不然。依不然心说这么远的距离,他可没法将绳索投掷过去。依不然目测了一下,至少得有五百米吧。
依不然跟随胡建军来到冷冰寒身边,见冷冰寒又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赶紧摆手说道:“冷副队!这江面得有五百米,我就是个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不然!不是让你投掷绳索,我知道这不现实。我是想请你过来一起想想办法,有没有别的办法渡过鬼门峡。”冷冰寒也是无奈,他一个暗影支队的副队长求着一个候补队员,心中也不是滋味,可在自己的队伍里,论聪明程度,还真找不出一个能跟依不然相媲美的。
要说起乌龙江求生的经历,依不然可是记忆犹新,望着汹涌的乌龙江水,不说是后怕也是心有余悸。可怕有什么用呢,上一次是自己一个人,孤独无助,才有恐惧的心理压力。而这次是二十几个队员作陪,有事儿大家伙儿一起上。
想到这里,依不然又将眼光望向了江对面,对面是一个回水沱,江水冲到对面就打了个转,然后才又奔涌直下。也就是说,如果将这个回水沱作为上岸的登陆点,只要能到回水沱就能上岸。
可如何才能到回水沱呢?依不然仔细观察着江面,偶然看到江水中有一段枯木,原本在江心打着旋,没过一会就朝着回水沱漂去,一旦进入回水沱枯木就在里面不停的旋转,起码过了两刻钟以后,这枯木才又顺江而下。
看到这里,依不然笑了,如果把枯木看做是一个人,也顺着江水进入回水沱,他有两刻钟的时间爬上岸。只要将绳索捆绑牢实了,那么这个人就不会被江水冲走。依不然想起随身装备里有救生衣,只要不沉江,就能渡过去。
过去以后,只需在回水沱江岸绑好绳索,所有队员都能安然渡江。
依不然将自己的想法,给冷冰寒和胡建军描述了一遍。他俩也听懂了,也是一脸的兴奋,估计都在想这依不然的脑子到底什么做的?咋就这么好使呢?
说干就干,依不然在江边找了一处捆绑绳索的石头,伸手使劲拽了拽,确定无误之后,胡建军就想第一个渡江,被依不然劝阻了。
说起乌龙江可能这里没有人比依不然更熟悉的了,此刻他也就义不容辞的做了第一个渡江的排头兵。
依不然将救生衣套上充气,又将突击步枪背在身上,将绳索一头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腰上,又从胡建军手里拿回带绳索的龙爪钩,也将绳索背在身上。
准备好这一切,依不然顺江往上走了近百米远,这才找了一处石台,双腿一沉双脚使劲得一蹬,整个身子就如同一条飞鱼一样飞向了乌龙江江心。
在跃起飞纵的那一刹那,依不然狠狠地吸了口气,双手合掌前伸。在这一瞬间,依不然就如飞翔的鸟儿,带着绳索呈抛物线,转瞬就掉进了湍急的江水中,很快就被江水吞没了。
众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沉了下去,几乎是摸不到底一样。
冷冰寒在依不然掉进江水里那一刹那,也憋了口,仿佛是他本人沉入江水里,半天都没有吐一口气。
胡建军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双手捏紧了,几乎都要捏出水来。
就在大家为依不然的生死未卜,揪心难受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看!他还活着!还活着!天哪!”
果然,在距离依不然落水五十米远的江心,冒了一个脑袋出来。这脑袋一露出水面,就不停的摇摆着,似乎是在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