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三哥窘迫的笑道:“柴爷毕竟不是我们警方的人,又不是合作单位的医护人员,自然想征求您的意见,当然也是要柴爷同意才行。”
陈国瑞奇怪的斥责道:“什么柴爷柴爷的!?他是依不然同学。”陈国瑞可听不习惯依不然的别号。
谨三哥尴尬地笑道:“对对!!是不然同学!”
谨三哥说着转向依不然,两眼期待地问道:“不然!你看这事儿?”他估计依不然不会推脱,似乎吃准了一样。
依不然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像一个事儿妈一样,越整事儿越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陈国瑞不是很情愿依不然沾上这样危险的事情。一个是依不然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女儿的同学兼朋友,今天又给自己治好了久拖不治的顽疾。置他于危险之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小谨既然提出来了,去不去还是得不然他自己个儿拿主意。
瞧着陈国瑞和谨三哥都看向自己,依不然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再说自己这才入职特勤六处,也算是国家公务人员,救治人质也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出来,直接递给陈国瑞,笑着说:“陈叔!救死扶伤职责所在,咱们走吧!”
陈国瑞迟疑的接过证件,打开看了一眼,一脸的惊异。谨三哥也凑过来看了眼,满脸的震惊和羡慕嫉妒。心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妖孽呀?!
谨三哥在前,后面紧跟着陈国瑞,这样重大的刑事案件,他不可能躲在后方。作为分管领导,他必须在第一现场尽职尽责。
依不然和夏世安也尾随其后,一行人出了办公楼。谨三哥开着警车在前面开道,警笛拉得乌拉乌拉的刺耳得响。陈国瑞的奥迪车紧随其后,依不然开着奔驰则不远不近的跟在最后面。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试想谁敢横刀立马大街上拦路耍横?大部分车辆都被这警笛声吓得纷纷让道。
望江厂废弃的老厂区,距离上江城主城区还是有点距离,至于到底多远依不然也不知道,只晓得个大概的方向。他也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心无旁贷的只顾开车前行,也不知道开了多远,总之是绕主城过大桥,上高速又下道,走走停停一路风尘仆仆,过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之后,才到的案发现场。
依不然不知道为什么绑匪要选这么个废弃的厂区作为躲藏之地,要说这个废弃的厂区不是没有人,还是有望江厂保卫处的值守人员。虽说编排的都是些退休老头老太太(老太太纯属陪伴),可都长了一双贼精贼精眼睛,只要有陌生人溜进来,照样追着你乱跑。这不,这伙绑匪就是被这群保卫处返聘回来的老头老太太发现的。
最开始向长保卫处反应,保卫处来人查看之后就立马向主管派出所上报,而分管派出所来人之后发觉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就直接上报给分局,分局又直接向市局汇报,这就有了谨三哥刑警大队的出警。从那群老头老太太凌晨时分发现绑匪时,这一番层层报告,前后就过去了接近两个小时。
直到依不然和陈国瑞来到现场,时间已经过去八个小时。而中途还进行了一次强行突击救人,结果是刑警大队四五个人被匪徒枪击受伤,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以参与再次突击行动的刑警就显得人手不够了。
陈国瑞一路上就没好脸色,下车之后就阴沉着眼神一言不发。他就等着有人过来给他汇报工作。
没一会儿就有个胖乎乎的老警察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擦拭着汗水,都不知道他这是真的流汗呢还是流的冷汗。跑到陈国瑞面前时,他扔掉手里的纸巾,慌慌张张的敬了个礼。
这个气喘吁吁的胖警察,敬完礼后连忙叫道:“报告陈市长,戴时昌向您报道!”
陈国瑞不厌其烦的挥手道:“别瞎扯淡!说案情!”
见陈国瑞这幅阴沉难看的脸色,戴时昌心头咯噔一下,内心深处一片冰凉,他知道要为自己今天莽撞的行为负责了。
可这能怪他吗?不能呀!若不是人质家属的胡搅蛮缠,搅乱了他的心智和理性判断,也不至于做出冲动的决定:强行突击营救人质。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这样一个过错,把自己的前程彻底毁掉了。想想自己勤勤恳恳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爬到市局这个宝座上,屁股还没坐暖和呢,代局长的帽子还没摘掉呢,可现在连位置都不保了。
他悔呀!肠子都悔青了,可那又怎样呢?
陈国瑞还等着他的案情汇报呢,戴时昌似乎才猛然间想起来,脸颊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流个不停。
戴时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支支吾吾半天,也只说了个开头:“报告!陈市长,事情是这样的,凌晨五点左右…”
谁知道戴时昌还在断断续续的述说案情呢,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响:啪!
戴时昌心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