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不然笑了笑说道:“墨老!幸不辱命,秦老爷子的病治好了。现在只需固本培元温心养命即可。”
“哦?!我老头子倒是稀奇老秦头究竟是什么病?据说都拖了几十年了。”墨老爷子一脸的好奇。
依不然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毕竟是老秦头的隐私,就含糊道:“也没啥,就是心病吧!”
“心病?”墨老爷子一时间陷入沉思,嘴里还在嘟囔着:心病?
“墨老!年轻的时候你和秦老认识?”依不然忽然问道。
墨老爷子仿佛惊醒了一样,随口回道:“认识!认识!那时候我做药材生意,他从我手里进货,可都是跌打损伤的中药,每次进货量都很大,价钱也公道。不过每次都要我送货进山,从不在市区交易。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应该是从事地下工作吧!”这话匣子一打开,墨老就絮絮叨叨地讲述起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
依不然也是听得似是而非,听不真切。墨老爷子毕竟是年纪大了,又喝了不少的老白干,讲着讲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依不然赶紧叫吴妈过来搀扶着老爷子去卧室休息。
依不然出得茶室,就接到郝连胜郝老的电话,原来郝老也不知听谁说的,知道自己回来了,热情的邀约自己过去品茶聊天。依不然心想今天注定要到处拜年了,也就欣然答应了郝老。墨雨姐也要跟着去凑热闹。依不然想想也是,墨雨姐喜欢热闹,郝老自从郝莲娜走了,估计也是寂寞得紧,人多热闹好玩。
两人从墨家别墅出来,就开着自己的牧马人离开了别墅区,朝着白象街疾驰而去。
一路上依不然给雪月姐弟仨打了个电话,嘱咐他们就在白象街十八坡路口等着,一会就来接他们。
当依不然和墨雨姐来到白象街十八坡路口时,雪月姐弟已经早早就等在那里了。雪月姊妹跳上了墨雨姐的红色牧马人,寒石坐到依不然的副驾驶位。
来到郝老的盆景培植院时,老远就看见他在招手示意,见他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快乐,依不然心想老人都是怕寂寞呀,不由得又想起塘河古镇的老外公来。
郝老却是要亲自泡茶,主动坐到泡茶主位,按他的说法,茶道享受的,不仅仅是品茶的那个瞬间,更在于泡茶的过程。
郝老没有秦姨等美女那样,就如蝴蝶纷飞的花式泡茶,而是讲究的生活泡法,只在乎泡出最好的韵味,最甘甜的茶味,最醇厚的岁月沉淀。
墨雨姐却是带着雪月姐弟去参观郝老的盆景培植院,几个人看稀奇看古怪也是看得饶有兴致,渐渐的被千姿百态的盆景吸引了。特别是伊寒石,他似乎对如何培植盆景更有兴致,仔细的观察盆景,寻摸着铁丝如何将枝条七扭八弯的造就出别出心裁的造型艺术,既要有型又不能折断了枝条。
总之,盆景造型艺术讲究的就是顺势而为,或起或伏或盘或悬都是随着盆景植物的根茎长势,一蹴而就。
郝老还是拿出了珍藏的乌龙山岩茶,甚是珍惜地取了十来克放置茶壶之中,摇了又摇揭开壶盖,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壶盖,满脸享受的模样别提有多夸张了。
依不然笑道:“郝老!马上要过年了,我不要压岁钱,就要半斤乌龙山岩茶可好?”
“啊?!不然同学!你这是想要我老头子的老命呀!”郝老叫嚷道。
依不然讪笑道:“咳咳!我说郝老,不至于吧!不就半斤乌龙山野茶而已,这就能要命了?”
郝老苦笑道:“嘿嘿!不然哪!我现在也就一斤多点儿的岩茶啦,还有半年岩茶才能上市呀!”
依不然笑道:“什么?郝老!你还有一斤多的岩茶啊?那我得多分点儿。”
谁知郝老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连说着:“半斤!说好的半斤不准改口!”
依不然狡诈地笑说道:“好好!我不多要就半斤。不过郝老,等春茶上市我可得多要半斤哦!”
听到依不然只要半斤,郝老这才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泡起茶来。
一般头泡茶都是不喝的,讲究的人都将头泡茶倒了,或者淋壶温杯。郝老可舍不得倒掉,头泡茶他都另拿个大茶杯存着自己慢慢喝。依不然可没这么多讲究,也跟郝老要头泡茶喝。郝老倒是乐的跟依不然一起分享头泡茶,人跟人对了脾气,都喜欢一起分享快乐。
这茶才泡了两泡,墨雨姐就带着雪月姐弟回来了,一个个兴致盎然的,看样子在郝老的盆景培植院里他们的收获颇多。
墨雨姐跟郝老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品茶呢,雪月姐弟仨却又盯着郝老茶室里的盆景欣赏起来,他们还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遭,见到原本高大粗壮的树木,原来可以做成如此玲珑精致的微观盆景,满眼的惊异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