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不然点头示意,回道:“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后院的一处偏房,冷峻青年进入偏房,拉开靠床的一个衣柜门,出现一个暗藏的门洞,依不然紧跟其后,下了十几步楼梯后,来到一处地下室。冷峻青年敲了敲门。
门开了,陈希莲从门里出来,见到是依不然,赶紧让进屋内,又吩咐冷峻青年上去盯着点。
依不然进了屋子,就是一股浓郁血腥味扑鼻而来。依不然眉头紧皱,心说夜狼难道身受重伤?
“狼哥呢?”依不然急切的问道。
陈希莲拉着依不然急走几步,推开一道木门,这才看到一张木床上正躺着一个满脸血痕的精瘦男人,可不正是夜狼麽?
依不然走过去掀开薄被,夜狼平躺着,呼吸都有些急促,脸颊惨白,几道干褐的血迹,显然没有擦拭干净。双眼紧闭,牙齿咬得咯咯响,瞧得出来他是在硬挺着没有发出呻吟。
真是条硬汉子呀!依不然心头不由得感叹一声。
再看身上,右胸缠着绷带,左手臂也缠着绷带,腹部也受了伤,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看来夜狼确实伤得很重啊!
倘若陈希莲没有找到自己,或不及时送医院抢救,夜狼还真的熬不过今晚。
依不然不敢再耽搁,从牛皮药箱里拿出银针,消毒之后,先在几处伤口周围血脉施针,给夜狼止血,防止失血过多,影响身体的自愈能力。然后又用酒精棉球将伤口消毒处理,从牛皮药箱里取出针线,为夜狼缝合伤口。后背、胸口及腹部的伤口太长,不缝合没法自愈。
做完这些,依不然吩咐陈希莲找来一个小碗,一只钢勺。依不然又从牛皮药箱里取出原本准备给郝老的六片万年崖柏树叶,放进小碗里用钢勺碾的粉碎,小心的涂抹在几处伤口。依不然又重新用纱布和绷带将伤口全部包扎起来。
忙完这一切,依不然也是满头大汗,衣服都浸湿了。陈希莲拿来干毛巾,给依不然擦拭干净,又给他找来干净衣服换上。
这时,依不然才坐在床边给夜狼把起脉来。三指一搭在夜狼的手腕处,依不然不由得心头一震。心说夜狼不仅仅是外伤呀,内伤也不轻。心脉被震,气血倒逆,如果不能理顺心脉使气血正常运行,只怕也是性命不保啊!
依不然心头也是腹诽不已,什么人这样歹毒,下如此狠手,不置夜狼于死地誓不罢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打手,是…是内家拳高手?依不然没接触过什么内家拳,能伤及经脉,并导致气血逆行的绝不是八极拳能做到的。
内家拳?形意拳?钟魁梧不就是练形意拳的吗?依不然心想,自己没有跟钟魁梧真正交过手,制服他也是偷袭取巧。龙海生和谨三哥据说跟他打过一架,两人合力都不是钟魁梧的对手。看来内家拳确实厉害呀!
依不然手搭夜狼的手腕仍旧不松手,一缕缕灵气与生机缓缓渗入夜狼身体里,为他调理全身的经脉,理顺气血运行,修复受损的心脉。
突然,原本在前院守护盯梢的冷峻青年,跑进地下室,急切的喊到:“希莲姐!他们追过来了,已经在破门。”
陈希莲秀眉微皱,想了想就吩咐道:“阿标!你背上狼哥,我们一起划船过江,我通知龙哥派人来接应。狼哥这几天暂时就在龙哥那里养伤。”
陈希莲说完又看着依不然,问道:“柴哥!你看?”
依不然知道她的意思,叮嘱道:“夜狼身体已经无大碍,静养休息几天就能自己痊愈。”
“柴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陈希莲急促道。
依不然摆摆手说道:“希莲姐!你们快走吧,我出去看看,不把他们引开,你们也走不掉。”
陈希莲着急的拉着依不然,急切的想带他一起走。可她哪里拽得动依不然嘛!
依不然挥手叫阿标快背夜狼走。阿标不再犹豫,背起夜狼就转身离开卧室。陈希莲不得已只有跟随其后,又回头看了看依不然,眼含泪花一狠心,一跺脚,也转身走了。
等他们消失在墙角处一个翻板地下出口后,依不然又将一个大衣柜挪过来压在上面。这才拍拍手背上牛皮药箱,从偏房的衣柜里走出来。
当依不然老神在在地从偏房走出来时,前院大门已经被人破开。依不然心头不由得火起,径直来到前院,却见七八个手持棍棒砍刀的黑衣精壮男已经站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