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哥的时候,她变得坚强、勇敢、快乐。李木桃愿意一辈子叫她笑哥。
他记不清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睛中再也看不进去别的女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感情。
那个新生报道的下午,李木桃作为学长带领新生参观校园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孩儿闯入了他的生命。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脸尖尖瘦瘦的,像是营养不良。衣服的样式有些过时,却都是干净平整的。目光同时散发着锐利和柔和,看着校园四周的时候,她的嘴角会弯起一抹温温凉凉的满足,眉宇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坚韧和坦荡。
和其他新生的叽叽喳喳、各种惊叹和过度反应相比,这个女孩儿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再去看她的相貌,不施粉黛,虽不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确也是端端正正一个美人儿。李木桃就想,如果她穿上那些名贵的衣服,单凭她的美貌绝对可以在上流社会圈子占有一席之地,公子哥儿们定是会对她趋之若鹜。
他还想着,如果这个女孩儿找他搭讪,他一定会接受。
可是那天,她终究没有来找他,她从头到尾,只是安安静静跟着队伍,看着周围的景象,有时会点点头,嘴角的弧度让人释然又宁静。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其他新生学妹故意抛来的问题,明知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睛却时不时瞄向旁边一言不发却又亭亭独立的女孩儿。
最后离开的时候他特意查看到,这个女孩儿叫文笑笑,是历史系的新生。他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笑,历史系,很好。
和他的金融系共用同一座教学楼。
如果说他一开始接近她,是被她的与众不同所吸引,后来请她回家过年,是看到她孤苦伶仃心生怜悯。
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她的护花使者对她寸步不离,是因为李延的那件事对她心生愧疚。
再后来,李木桃记不清了,什么时候起,他的所作所为不再是出于对她的弥补?
后来他推荐她加入始皇帮,和秦元兮他们带着她到处吃喝玩乐,疯玩疯闹,已经不再有明确的目的了,他不知道自己为的什么。
似乎,就是想离她近一些,即使不和她说话,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笑。
文笑笑,她的笑可能都用在名字里了。自他认识她以来,她笑的实在是不够多。而他想成为她每一次绽放笑容的原因。
可事实上,他所做的一切,都给她带来了伤害和泪水,不是吗?
李木桃大脑中有什么东西刺啦啦地聒噪起来。他一手轻轻抬起文笑笑的小脸,拇指珍视地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在他身边哭。
李木桃有些恍惚,他视线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梁,唇瓣,似乎要用目光勾勒出她的样貌,一遍又一遍。
良久,李木桃扯出一个灿烂的笑,他将文笑笑的手从他腰间缓缓掰下,调皮似的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故意的轻快,道,“阿笑,押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