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一碗水端的四面八平,一句话说的八面玲珑,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说你圆滑。”柳无心摇头失笑道。
“公子,您想怎么说我都成,但公子您可不可以不要丫头丫头的叫,虽然初画我确实是个丫头片子,但好歹比公子您大那么多,您这样叫我总让我觉得公子您很老死似的。”初画愁眉皱脸的说道,说到最后,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闻言,柳无心望着满塘荷花摇头轻笑,前世的她加上这一世都近四十岁了,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为丫头也不为过,只是这些事她懒得给初画他们说罢了,而且即便是说了,又有几人相信?
入夜,柳无心早早的睡下了,今日一阵车马劳顿,让她倍感疲惫,躺在床上,她忍不住苦笑,这身体养了这么多年,微微劳累都还是不行,其实回雪庄还是最好的选择吧。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柳无心便被噩梦惊醒,听到声响的初画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就直接跑了进来,点燃了灯盏,急忙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明亮的烛光驱走了黎明前的黑暗,整个厢房变得亮堂,柳无心双手抱着膝盖头深埋在膝盖间,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她消瘦的肩膀和单薄的背上,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的脆弱。
“公子,您怎么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柳无心如此模样的初画吓得俏脸一白,担忧出声。
柳无心没有应声,她就那样犹若一直鸵鸟般,将头紧紧缩在双膝之间,好似在躲避着什么。
“公子,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见柳无心半响没有应声,初画声音有些发抖,“公子,您先撑着,我去叫大夫。”
“初画,不要去了。”柳无心抬起头摇头道。
在看到柳无心面色苍白一脸的冷汗时,初画吓了一大跳,“公子,您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我去请大夫,我很快就回来。”
“初画,不用去请大夫,我没事的。”
“真的?可是,公子,您的脸色真的不是很好。”初画迟疑的站在一旁担忧道。
“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我本身就是大夫,你还不信我的话不成?”柳无心面色淡淡的说道。
“那公子,我给您倒杯热茶吧。”见柳无心如此说,初画才微微放下心来,公子的医术她从不怀疑,既然公子都说没事了,那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柳无心点了点头。
接过初画倒来的茶水,柳无心喝了热茶,待情绪微微平复之后,便叫初画离开了。
初画离开之后,她躺在床上,她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就会浮现刚才的噩梦中,父亲,母亲,大哥,思烟,奶奶,她所有的亲人都躺在血泊之中,朝她伸出一双双染血的手,用眼神无声的指责着她,说她是煞星转世,她的存在便是让身边所有人受苦受难并丢掉性命……
柳无心面色木讷的看着帐顶,她知道这一切不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那些霉运煞气并没有离开她,它们隐藏着,等哪一天她松懈了,那些东西也许会全部扑卷而来,然后将她身边之人一一带走。
该离开了吧?这一个月的亲情重温已经足够了,这些温暖的情感已经足以让她度过雪庄那漫长而又孤寂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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