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凤殿内的宫女们在鼻血中匍匐,祁国八大美男集聚一堂,苦守一位女子整整一夜。蓝子凌神色如常的吹了吹银针,其余六人凝神屏息,一齐赐他十二道寒光,你小子没让她恢复记忆,就等着挖坑自埋!
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神医容易吗!?蓝子凌没好气叹道,“她失忆我蓝子凌也束手无策,能不能想起来,得看她自己。当然,也有些法子,多说从前的事,多让她跟从前的人接触,若总是和某些人接触是必定想不起的……”说到这个某人,看了眼圆柱旁的黑衣男子,他继续道,“或者再让她遭受一次撞击,但……”
“皇上,皇上,别激动……”
风雅彦和楚逸轩连忙起身,一个稳住宇文慕白,一个夺走他手里的椅子,这家伙疯了吗,想砸果果的脑袋!?两人又赶紧给莲月和念凡使眼色,这两位冲到床榻前挡成一堵墙。
“三哥,烨知道你心急,你让她再跳一次崖也于事无补!”慵懒的扶着下巴,宇文烨的心早已揪成麻花,但语气依旧懒洋洋,听到她失忆时的慌乱失措都藏在浅笑中不露分毫。
空气森寒萧瑟,男子的脸上郁结成冰,眼底漫开难以言喻的苦涩,他一生心心念念的女子竟忘了他!?她到底要没心没肺到什么地步,把他从记忆里撇得一干二净。痛苦!如海水汹涌泛滥的痛苦决堤而来,又一次无边无际渍着他千疮百孔的心,宇文慕白这辈子所有定力,意志,理性……在这一瞬,全死了。
“但……成功可能性小得跟墨师兄不杀女人一样。”微微一笑,蓝子凌补完最后一句,其余几人会心一笑,即使现在的宇文慕白几乎暴跳如雷又抓狂无措,但所有人都发现他的生命里终于有了颜色……没心没肺的女孩打翻了颜料桶,在他的天边泼洒了一地的五颜六色。
啪得一声,意料之中,众人将视线望向圆柱,大理石的承受力还不错。奕墨一掌击在柱子上,恶狠狠的道,“该死的!本尊再等一刻,若她还不醒,本尊大不了再废五年功力!不劳烦蓝师弟那破银针!”
“陌寒,把他拖出去!”眸光扫完一圈那堆木屑,玻璃屑,石头屑,宇文慕白忍到现在已经对得起他的君王气度了。
“诺。”
“该死的,本尊走也要带她走!”
“她是朕的女人,你不要逼朕骂人!”
“皇上,皇上,别打了……”
“师兄,师兄,镇静镇静……”
……
八个男人,两桌麻将,噼里啪啦,一片混乱,忽而一声,袅袅娜娜,“好吵啊……”
床上的少女呢喃着,所有人愣了一秒,不约而同的拥上前去,十六道目光稳稳锁住她的双眼……夏果果在千呼万唤中抬起金贵的眼皮,眨了眨,so……现在是在拍男版红楼梦!?她望着八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俊脸,只觉大脑充血,半脑不遂的只认得一张脸,张嘴愣愣的说,“小墨。”
二个字的力俩超过无敌旋风霹雳掌,失望落寞全染遍七张脸,唯有奕墨得意的勾了抹阴笑,毋庸置疑,‘她跟俺是熟人,不认识你们,不认识!’扬起高傲的下巴,一甩墨色大氅,爷就是这么彪悍,就是这么硬朗,就是这么嚣张!
奕墨一如往常的掐住她半边脸甩来甩去,嘶牙咧嘴道,“蠢女人!男人打架,你一个女人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啊!以后敢凑过来,本尊一掌劈了你!”
无声震撼,心寒得紧,这七人不敢想象她的遭遇有多惨,落到奕墨手里没死已经是奇迹,但……这小子也看看他欺负的是谁啊!?不爽,很不爽,更不爽的是,为什么只记得他!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道怒气汇成一条彩虹,长虹贯日,一气呵成,直直的将奕墨pia飞到天边,闪出一颗星光。
这哪来的一群帅土匪啊!?夏果果错愕的起了身,忽而发现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凑过来,男子眯起细长眼睛,鼻息吹弹到她的脸上温热如暖阳,他收敛起所有怨怒的情绪,依旧轻柔的叫她,“果果……”
轻轻呵出的一团白色水汽,气体在寒冬里迅速扩散成一个勾着毛边的清晰外形,着陆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区域,夏果果噌的脸发烫了,呐呐的问,“皇上,你认识果果……”
“朕不仅认识你,朕还要告诉你,你是朕唯一的皇后娘娘,坠崖后失忆了!”目光凌厉却一点也不含糊的盯着她的眸子,男子攫住她的肩膀,语气恳求又急切,“看着朕!”
失忆!?皇后!?脑子里的钟声齐鸣,哐当哐当,夏果果半晌回不过神,原来他那晚念的人是自己?我夏果果是祁国的皇后娘娘?是宇文慕白的老婆?一个个不争的事实如潮水一浪接一浪撞击着心脏,她恍然间撞上他的视线,那道清澈的眸光绕过她的发梢,从下颌,耳鼓,前额,汇聚到鼻梁上方,最后落在她眼里,蔓开一整片海的温柔……天旋地转的晕眩,夏果果仓惶的扶住额头,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果果,你真的不记得朕?”
“嗯……我真的不记得你。”
无语凝噎,宇文慕白盯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他宁愿她眼珠子满天飞,像从前那样撒谎,可是,夏果果就是直直的望着他说不记得。再也藏不住的伤悲密密麻麻的吞噬着他的心,无法呼吸的痛,男子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办了,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而她的世界里没有他。
心旌摇曳,暗自握紧衣褶,夏果果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尴尬,懊恼,诡异,还是有点高兴,他贵如天神,美若天仙,这么完美的人是自己的……夫君,相公,老公,丈夫……男人?她害羞的挠了挠头,没脑子的冒出一句,“小墨呢,你们七个人怎么欺负一个人?他没事吧!”
夏果果不由分说的跳下床,鞋也没穿,咚咚咚的跑出去,恰好在门口撞上一个硬邦邦胸膛。奕墨原本阴沉着一张脸,定睛一看是她,随即长臂一揽,将她捞起来准备离开。
“朕说过,不准带走她!”清寒逼人的一把剑稳稳当当的搁在奕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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