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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今天不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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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辞官还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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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怀信第一次在女帝面前扯下面纱,他的动作让女帝心中的好奇心尽数被勾了出来,面纱坠地的过程不过片刻的时间,女帝竟感觉有些漫长。

    待到看清真面目之后,女帝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脸上的神色辗转变化,漆黑的瞳孔深不可测,有些苍白的嘴唇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面前的这张脸不像是京中传言一般秀丽,而是恐怖。

    对,眼前这张脸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上半张脸俊美无比,但下面却完全与上半张脸相反。从鼻子往下脸上遍布着丑陋的灼伤痕迹,疤痕一路蔓延到脖子,又干燥无比,导致下半张面皮都皱巴巴的。

    宛若地狱之中受尽酷刑的厉鬼,上半脸只是人皮的伪装。

    女帝有意躲开怀信锐利逼人的目光,不断平复着呼吸,然后半晌也未说出一个字,余光却对上了怀信受伤的神情,他弯腰捡起面纱,慌忙戴在脸上,后退几步离远了一些。

    “陛下恕罪,臣鲁莽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女帝面色迟疑,终是问出口。

    怀信说:“从前在山上不小心烧坏的,这还只是脸上······”

    女帝问道:“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怀信笑了笑,再度颔首,低垂着眼睛:“自揭伤疤太过疼痛,还请陛下宽恕微臣的欺君之罪,顶着这样的面皮在朝中行事已是如履薄冰,若是再毁了其余男子的一生,委曲求全嫁给我,那怀信背离师门下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了。”

    女帝直直盯着他,眼神中没有明显的信任或怀疑,格外犀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那层面纱,将他打量个通透。

    怀信将自己剖析开,交给眼前的帝王去查阅,他努力将自己坦然成一汪清水,让眼前的统治者以为已经看透了他,来降低自己的危险。若是她仍持怀疑,那也断然不会再用一道圣旨来约束自己。

    就算是女帝铁了心想要怀信娶唐砚清,但已经知道了怀信真实身份的唐砚清,也断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走出紫宸殿的怀信,全然没有了殿内谦卑的神态气质,他眸光讳莫如深,在瑟瑟秋风的吹拂中衣袂纷飞,周遭的红墙及巍峨的宫殿全然只是他的衬托。

    欺君罪名已缚身,罪上加罪又何妨?

    这份坦然心态与破罐子破摔的行事风格,还是受到了唐瑾瑶的启发,当那个少女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出罪上加罪又何妨的时候,怀信一瞬间是以为她在坑自己。

    然,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这条船上满载却靠不到归岸,若是一人沉船,那么满舟都不能善终。

    于是怀信唐瑾瑶二人出此下策。易容的面皮覆在怀信的脸上,唐瑾瑶不断的称赞换来怀信的面不改色,但微红的耳尖却没逃过唐瑾瑶的眼睛。

    易容进宫无疑不是冒着风险,好在暂时平稳住了事态,但两个人都没有放松警惕。从怀信那日入宫回来之后,唐瑾瑶和他没有再互相来往,而怀信脸上的伪装也不曾褪下。

    国师府暗处生了几只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着怀信的一举一动,就连怀信薄纱下的面皮也像是被那灼灼目光淬了火一般,检验它到底是真还是伪。

    夜以继日的防范,当国师府中女帝的眼线稍稍减少时,便到了下一步的时候了。

    只是这步棋却不是主动出击,而是在等一个契机。

    这日的唐瑾瑶满身汗水的从王府武场出来之后,得到了女帝的圣令。

    陛下亲召昭王殿下入宫。

    凉风从袖口钻进衣服内,满身汗液的唐瑾瑶在风的吹拂下乍然清醒,她背过身一步一步向居住的卧房走去,声音轻飘飘的传进了女官的耳朵中。

    “稍等片刻,本王就来。”

    丝绸制作的华美衣袍勾勒出少女的曲线,未缀胭脂却更凸显精神,她眉宇之间的英气倒是更像少年将领,不像久居宫中,在暗流涌动里努力保身的皇室贵胄。

    但她唐瑾瑶还偏偏就是。

    手握生杀大权的是她的母亲,在皇权的绝对威严下,是逆水行舟的众人。

    紫宸殿熏香袅袅,唐瑾瑶站在女帝审视的目光之中,凛凛双眸就宛若当年还是储君的女帝,一举一动毫不逊色。

    “拜见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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