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说什么了？”
“说他好像挺伤心，又看不出来伤心，越看不出来就越伤心。”
“还有呢？”
“秦朗？”
“恩。”
“伤心过去就好了吧。再伤心的伤心也有好的时候。”
“方澍说的？”
“我说的。”
orange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抽烟看看兰薇又没抽，“伤心就是伤心。好不了。伤了一次心一辈子也好不了。你好了么？”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没好。”
“可也没那么难过了。”
“那不是真伤心。我一直觉得我跟方澍再怎么地你都不伤心。这点让我很欣慰也很恼火。”
“你没事做？”
“聊天么……你还真不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伤心。”
“恩？”
“那时候我伤心了。”
“……对不起。”
这之后orange就没问过兰薇方澍的事儿，也没再讨论过伤心的问题。orange依旧晚出晚归，可是不画那么浓的妆了，头发剪的短短的。她控制抽烟的量也不再喝酒，看起来一副决心从良的架势。桃子对于orange的转变感到不安，她说这丫的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是自杀之前的回光返照。真相是orange没自杀好好地活着，不过是参加了电视台的一场选秀。
圣诞节前一天，orange打电话给桃子，让她通知大家看某卫视的直播节目。桃子通知了能通知的所有人，然后和兰薇两个人守着电视等直播。当orange出来的时候桃子激动的扑倒兰薇两次。她说这是第二次她认识的人出现在电视上。第一个是他们家隔壁邻居夫妻俩离婚分财产分到两家人打群架，上了省台的法制频道。上一次是丢脸，这一次是露脸，那性质是不一样的。
桃子看完电视跟兰薇说：“orange唱的真好，比‘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什么的好听的多。兰薇你说是吧？”
“恩。”
“我有点原谅她了。我本来决定鄙视她一辈子的，因为秦朗。现在有点原谅她了。有才的人总有些缺点的。兰薇你说呢？”
“恩。”
“兰薇你做什么也会被别人原谅。你那么有才华，天才啊天才。其实你不用每天那么认真地活着，屋子画具收拾的那么干净，天才都到处扔东西。”桃子靠在兰薇身上，絮絮叨叨地说。
“……”
“你也可以想甩了谁就甩了谁。即使像方澍那么牛的，像陈惜那么帅的……”桃子继续唠叨着，冷不防兰薇站起来，她一下载在沙发上。“你去哪儿啊？”
“画画。”
“就知道画画……也不知道安慰一下人家……”桃子撅着嘴嘟囔。以为兰薇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没反应，谁知道兰薇回过头来，“恩？”
“听……听到了？”
“恩。”
“也没什么……就是想送给陈惜的圣诞礼物，又不知道怎么送……他会不会已经忘了我是谁……要是当面退回来脸就丢大了……”
“要我转交？”
“可以嘛？”
“……”
“偶太爱你了！”桃子蹦起来要扑兰薇，兰薇这回敏捷地闪开了。
cherry喜欢在下午喝一杯咖啡。orange曾经讽刺说cherry这是装资本主义情调。可是不管怎么说cherry、精致的甜点、咖啡，看起来很搭。每到年末，学校就有很多活动，各种展览还有舞台演出让身为学生会主席的cherry忙的不可开交。圣诞节前一天下午好不容易有一会儿空闲，cherry冲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慢慢喝。她看到雷诺踩着雪向这栋楼走过来，微笑了起来。
雷诺提着cherry让他借的服装朝正要上楼的时候，遇见了桃子和兰薇。桃子明朗地跟雷诺打招呼，“来找cherry师姐啊？”
“恩，给她送点东西。你们也去晚上的舞会么？”
“去呀。我刚才还跟兰薇说晚上穿什么呢，说是化妆舞会。”
雷诺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面具给她们，“戴这个吧。”
“谢谢师兄！”
“我又不是你们学校，你怎么老叫我师兄啊。”雷诺笑笑说。
“啊……那个不好意思直接叫你名字，嘿嘿……”桃子憨憨地笑。
“你就跟着兰薇叫呗，兰薇都直接叫我名字，没事儿。”
“好。”
“走了。”
桃子看着雷诺进去，“真羡慕。cherry和雷诺。他们怎么就相遇了呢？”
“是在大学生运动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么帅的雷诺怎么就遇到这么漂亮的cherry了呢。这是什么缘分啊！”
“这我不知道。”
“我没在问你啦！”
“那你在问谁？”
“我……兰薇你学会气人了啊！”
“没学。”
“……你帮我转交了没？”
“给cherry了。”
“啊？！殴斗尅！”
“恩？”
“怪不得刚才cherry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没有怪怪。”
“哎呀，你看不出来啦！你那么木，怎么会看眼色……完了，脸丢大了。”
“……要回来？”
“才不要！”
cherry查看着雷诺提来的东西，雷诺站在旁边帮她整理。cherry翻着东西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遇见兰薇了？”
“……恩，还有她室友。”
“聊了几句？”
“……”雷诺停下来，站直了身体看着cherry。
“这件颜色好像不太对……”cherry依旧看着服装，认真地比对大小和颜色
“我真不应该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自从你知道兰薇是我的初恋之后就变得疑神疑鬼的。”
“你没有鬼我怀疑什么。”
“我有什么鬼！”雷诺已经有些不耐烦。
cherry回过头，“我说你有鬼了么？”
雷诺把衣服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要走，却被cherry伸手拉住了手腕。“你去哪儿？”
雷诺没回头，他背对着cherry说：“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我走比较好么？”
“好什么？”
“好过吵架。”
cherry松开手，“谁要跟你吵。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发什么神经。”
“cherry，如果不信任我……”
“雷诺！”cherry大声打断了雷诺的话。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cherry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就拉开雷诺的书包，“给我买蛋糕原料了么……”cherry的话突然哽住了，她从雷诺的书包里拉出一条纯白的手工织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