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果转过头,像侍者要了一杯蓝山咖啡,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儿,觉得很生动,让她突然想作词,于是她向侍者借了笔,在餐巾纸上写着:在冬天渐渐来临的下午,安静的想睡的咖啡厅,有个女孩经过我的窗前,她对着玻璃窗擦去了妈妈给她擦的口红,她将她柔软的唇印在手背上,她匆匆离去没有注意到我的凝视……
维果写完了之后用手机拍下来传给了方澍。过了2分钟,方澍回了她两个字:白描。维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白描”,笑了,笑的很甜美,仿佛恋爱中。也许她真的恋爱了,她爱上了方澍。
“方澍专心。”教授发现方澍在看手机,就提醒他。方澍把手机拿到教授面前,“有人写了一首歌词。”教授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然后说:“白描。歌词写成这样是不能毕业的。”方澍笑,收回手机说:“陈教授,我请你吃饭吧。”
“这才几点就吃饭。”陈教授带上眼镜继续看书。
“中午没吃,饿的很。”
“你中午没吃?没吃吃去吧。”
方澍得到特赦,便扔下铅笔和乐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你这小子!有门不走!”陈教授冲着窗外吼了一句,然后站起来看看方澍写曲子写的怎么样了,这一看没把他气死,乐谱上哪有曲子,那小子在上面画了一个戴眼镜的王八。“小兔崽子,不是画的我吧……”
方澍没说谎,他真饿了,便开车去商业街吃了东西。饭店里开了暖气,出来的时候被冷风一吹便打了一个寒颤。方澍系上大衣扣子,到附近的购物中心转了一圈,买了两条羊毛的围巾,一条橘色,一条浅灰色。柜台小姐给他包围巾的时候问他要不要看看他们推出的圣诞礼品系列,方澍这才想起来快到圣诞节了。“麻烦你。”柜台小姐带着方澍看他们陈列精美的礼品。方澍微微弯着腰,在架子的下面看到一枚胸针,是高音符号的样子。他指了那个,柜台小姐赶忙上前帮他拿出来,并介绍说:“这是韩国一位新锐设计师设计的,这一系列的银制品就有这一枚胸针哦,质地是白银和稀有金属,很适合做礼物。”
“包起来吧。”
“好的,您稍等。”
“对了,您知道哪儿有卖毛线的么?”
“三层有。针织、毛纺和毛线都在三层。”
“谢谢。”
方澍又去三层买了毛线,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兰薇家。
方澍到兰薇家的时候,有几个人和一辆货车在兰薇家门口。看见方澍过来,有个人拿着地址问方澍:“这里是16号么?”
“是。”
那人闻言对他的同事们一挥手,“是这儿。”
“你们这是……”
“你是这家人么?这是你们的钢琴。”
方澍看了一下□□和售后服务单,上面写着兰薇的名字,他点下头,让他们把钢琴搬进去。
“您看摆哪儿?”琴行的人问。
方澍环顾了一下,指着客厅中间的地方说,“放这儿吧。”
“成……是不是往右点儿?稍微靠近楼梯这边的墙,这样好像比较美观,您说呢?”
“可以。”
琴行的人忙了半天,调试好了叫方澍试试,“这琴是给您用的吧?您试试。”
方澍也不好跟外人解释,就随意弹了一段,“音色不错。辛苦了。”
“没事儿。没问题那我们就走了。”
“好的。”
“您忙着。”
琴行的人走了,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方澍才发现这房子里没有一点暖气,只是好像有人打扫过了,没有那么多灰尘了。方澍从信箱里找到物业关于过期不缴费就停气的通知单,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不一会儿,物业就来人拧开了供暖阀门,暖气管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房间渐渐温暖起来,玻璃上开始有了氤氲的雾气。
方澍脱下大衣,来到厨房,看见流理台上空了的碗,勺子放在里面没有刷。方澍笑了下,挽起袖子刷了碗,然后穿上外套出去买晚餐要用的材料。
方澍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灯亮了。门虚掩着。他拉开门就看到兰薇愣在那儿。
“回来了?”方澍自然地招呼一声就换了拖鞋,提着东西进了厨房。然后出来给兰薇拿了拖鞋,“晚上想吃什么?”
兰薇看向方澍,又看向钢琴,满是疑惑。
“你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还是钢琴为什么在这儿?”
“你,钢琴。”
“钢琴我不知道。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呢。”
兰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换了拖鞋,走进去,放下刚买的豆包,走过去看那架钢琴。果然是上午冯叹年和苏海媛带她去看过的那一架。
方澍打开兰薇拿进来的塑料袋看了看,“你晚上就打算吃这个?”
“恩。”
方澍也没说什么,就提着豆沙包去厨房了。兰薇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有点彷徨。想上楼看书,可是家里有这么个人在,肚子饿了想吃豆包还被他拿走了。于是兰薇来到厨房,站在门口望着方澍忙活。
“干嘛?”方澍一边炒菜头也没抬地问。
“……”
“饿了?”
“恩。”
“再等会儿。”
“豆包……”
“你就知道豆包,再等会儿,马上好了。”
“澍……”
因这一声称呼,方澍停止了炒菜的动作,他僵在那儿,就像在等待判决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