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雨再度转过头去,亲切地继续讲电话:“这真的让我有些意外呢,不过,我亲爱的儿子,如果这个人并不属于你的话……那么,我可是不客气了?”
殷殒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他笑了起来:“当然不会是客客气气请她们宵夜了!你可真会开玩笑了,客气地待人可是我的特长,不是吗?”
叶非雨的眼珠子又泛出了狼一样光芒,又朝冷亦霜这边看了一眼,十分耐心地说:“既然你如此地不在意,那你干嘛不挂电话呢?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因为与你无关的小事而敷衍我的。”
陡然住了嘴,叶非雨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手中的话筒:“他居然真的挂了?看你是一条毒蛇!一只狐狸!”
放下话筒,叶非雨又重拨了一遍号码,命令道:“把她给我拖过来,我要他听着殷殒冶那个家伙是怎么像扔一只破袜子那样把她扔掉的!”
尽管冷亦霜拼命挣扎,两个人还是拖着她走了过去。
一把将冷亦霜的头按倒在桌上,叶非雨低下头,让话筒处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角度,狠狠地说:“如果我那乖儿子知道你也在旁边听着的时候,不知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吗?我真的很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电话又通了,冷亦霜可以清楚地听见那边的殷殒冶用不耐烦的冷淡口气说:“喂?”
虽然就只有一个音节,却足以让冷亦霜的唇边露出微笑。殒冶……是他的声音,是自己爱人的声音……
明明只分开了两三个小时,傍晚离开时,他还是对着自己笑。
而现在,冷亦霜甚至不知道两个人能不能再次见面……
对不起,我该和你一起去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对不起……
“好了,殷殒冶,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了。”叶非雨阴森森地说,“现在,我们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
“我同意,虽然我对于你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找我谈什么事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殷殒冶以他一贯的冷静语气回答。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冷亦霜在心里呐喊着:不要被他吓住!不要被他要挟!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给我坚强点!不要倒下去!
“嗨,得了,我的乖儿子,我就是最讨厌你那副冷静的嘴脸,像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捏之中,而你的运气也的确不错。不过今天……幸运女神在我这边,直说吧,如果你肯现在就立刻放弃你的权利,然后再自残,我还有可能会考虑放过冷亦霜。”叶非雨在笑着,就像是三岁小孩看到手里的糖一样的笑容。
拿着电话,殷殒冶静默了几秒钟:“叶女士……我确定,你或许是墨索里尼或者希特勒的转世,才会让你的这个要超乎疯狂,你确信现在你是处在思维清楚的情况下吗?”
“我是再清醒不过了,而你呢……也别再给我装警作哑,这对于已经抓了一手好牌的我来说,你那一套却是没有任何用处。”对于殷殒冶的那个讽刺,叶非雨冷哼着说,“你不用再拖时间了,现在听我说,给你一分钟考虑,否则……”
电话那边果然没有再传来半点的声,像是在沉思一样。
叶非雨狠狠地抓着冷亦霜的头发,把她拖得近了一点:“我也懒得和你再胡扯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听说她已经怀孕了,这应该就是你的种吧?我说,如果你知道她怀孕了,不知是否还会像刚才那样的坚持吗?
冷亦霜猛地闭上眼睛,心脏像被利箭狠狠射中般地疼痛,整个人也痉挛了起来,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一下向后腰部放射着,茫然无知的冷亦霜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只是本能地觉得焦虑不安,一种面临绝境时的莫名恐惧感,包围了冷亦霜的全身。
殷殒冶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干巴巴地说:“这真是太荒谬了……”
冷亦霜绝望地握紧了拳头,她听出殷殒冶声音的不对劝了,那个人在为自己担心……在为我们的孩子担心……如果他失去了常态,失去了冷静,一旦被叶非雨察觉到这一点,那么大家就都要完了!
“哈!荒谬……这是你只能说出这个词汇吗?”叶非雨张狂地笑了起来,“但是很遗憾,这却是确确实实的,你要考虑清楚……”叶非雨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可是一外自残换得了一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