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烧了也好。”卡特冷声道。
“好?那是我全部的积蓄,我养老就全靠它们了啊。”
“要命还是要财,你自己选吧。”卡特冷冷地瞥了那名舰长一眼,“你违禁私藏大量银币,要是将你送上罗马的法庭,少不了是死刑。如今恺撒烧了你的财宝箱,你倒是捡回了一条命,这一点,你都想不透吗?”
卡特的话仿佛一语惊醒了梦中人,那名舰长紧紧地抓住卡特的胳膊,“卡特船长,你是说,你是说,恺撒不想让我死?他烧了这些违禁品,其实是想放过我们?”
卡特冷冷地甩开了那名舰长:“你死了对恺撒有什么好处?”
“可是,可是我们的军旗也被恺撒烧了。那是不是说,恺撒还是要解散海军?”有军官焦心地问。
“没有了罗马海军的军旗,还可以有海陆两栖军团的军旗,只要你们还能指挥战舰,能打赢罗马的敌人,恺撒为什么要你们死?”
卡特的话,像是给这群沮丧到极点的高级军官打了一剂超级强心剂。海陆两栖军团,他们早就听说了,除了训练量有些可怕外,那可是军饷高得让人流口水的军团啊。
“卡特船长,你不会是在安慰我们吧?我们真能被恺撒收编为那个海陆什么军团?”
“能不能收编,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总之,恺撒的军团中,没有废物,你们自己掂量吧。”
军官们忐忑不安地看向站在高处石台上的恺撒。
恺撒淡淡地往这里瞥了一眼,军官们有人热切地迎着恺撒的目光,有些则不安地低下头去。
恺撒的唇边浮起一丝淡笑,他扇了扇空气里的焦臭味,淡声道:“行吧,我看这火还要烧一会,大家也站了大半天了,去营里的司令部坐坐吧。”
恺撒说完,就在众位侍卫队成员的簇拥下,绕过那冲天的火堆,向营门内走去。
军官们正想跟上,忽然看到一个大队的兵力,从远处跑步赶到,跟在了恺撒的身后。
他们醒悟,这是恺撒这一次带来的海陆两栖军团的士兵啊。
众位军官们不得不停步,看着这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精神抖擞,神情肃杀地全体进入了军营。他们才跟了上去。
待进入营门时才发现,守营的士兵早就不是他们罗马海军的士兵了,不知何时,都已经全部换成了穿着奇特轻甲的海军两栖军团的士兵。
“咱们的人呢?”
“不知道......”
“唉,要我说,这罗马海军解散了也好。竟然大白天,在咱们的眼皮底下,被恺撒劫了营区,真是活该被解散。”一名舰长痛心疾首地道。
奥斯蒂亚港的军营是永久营区,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城镇。营房全部是砖石结构,整齐地排列在主干道的两侧。每一个交通口都有士兵站岗,当然是海陆两栖军团士兵的岗。
近两百位高级军官一路向前,一边打量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军团士兵,一边心也暗暗沉了下去。他们有的开始怀疑,拥有这样一群精兵良将的恺撒,肯不肯收编自己。而有的人则心里像是燃起了一簇火焰,为了即将在这样一支真正的部队中服役,而兴奋不已。
海军司令部,看上去样式和普通营房没有太大的区别,只除了它的房间更宽大,除了最大的议事厅外,还有警卫室,司令官卧室,以及洗漱室等若干小房间。
众位将官来到司令部门前时,门口已经设了岗哨。
他们安静地立在司令部门外,忐忑地等待着恺撒的传唤。
片刻后,他们听到了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原来是原来本应在驻守营区的几百位罗马海军士兵,垂头丧气地在凯撒的海陆军团士兵的押送下,也来到了司令部门前的广场上。他们全都被缴了械。
海军士兵们看到司令部门前,站着自己的长官,有些不知所措。最前面的士兵先停了下来,后面的不知前方的情况还在往前走,于是后面的撞上了前面的,而前面的趴在了地上,一时场面狼狈之极。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名舰长不忍直视地扭开眼。
一名恺撒的百夫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冷冷地发出口令,让海军士兵们在军官们的身后列队。海军士兵们不安地站好了队列,也许是紧张,又也许是他们的队列和昔日里有些不同。又或者他们平日里没有着意操练那些队列口令。什么“全体向左转”“八列变四列”这种口令,让他们做得乱七八糟,盔甲碰撞,叮当作响。好在他们最终还是完成了。
恺撒的百夫长骂了一句:“磨磨蹭蹭,一群娘们!”
一名百夫长副手拿着藤条走了上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士兵,在队伍前方冷冷地踱着步子,看到谁在队列里突了出来,手中的藤条就是狠狠地一下。
“疼吗?忍着!叫出一声,罚跑五罗马里。叫出两声,整个小队清洗厕所一周!”
海军士兵们畏惧地迅速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至少远远地看上去,这队列比刚才整齐多了。
一名年轻的海军船长,扭头看着,一脸的羡慕,轻声道:“早知道藤条如此管用,我早就该这样收拾这帮臭小子。”
“行了吧,让你站队列,也不见得比这些士兵强多少,咱们是海军,又不是步兵。”
“你没听恺撒的军团都是海陆两栖军团吗?想被恺撒收编,你就得比步兵做得更好。”
年轻的海军军官们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时,一名窄带军政官,出现在司令部的大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羊皮卷,冷声宣布:“现在,听到名字被念到的军官,进来向将军报到。”
近两百名军官立刻打起了精神,一边好奇恺撒的名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一边紧张那名单上,到底有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