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兴,元琳。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借重二位的大才!”桓温郑重地说道,这种事情桓云还没有什么发言权,于是老老实实坐一边安静地倾听,在合适的时机在发表自己地看法。
“桓公,我等也想不到情况居然烂到了这个地步。”超和王珣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照惯例由超先开口说道,“上月我接到桓公的书信后,便好生调阅了这几年度支、仓部的卷宗,发现这里面的弊端太严重了。而且诸类种种,牵涉极多。”
“首先是官吏贪墨,桓公于兴宁二年进行土断等改制后,朝廷的度支有了好转,当时各地官仓都堆满了谷米布帛,而各地官吏却开始或趁机盗窃或以好充次,各地损耗以万斛计算。王右军(王羲之)曾去会稽游历,路上无意看到余姚县一地耗盗官仓谷米居然达到十万斛之巨,难怪他会感叹重敛百姓以资奸吏。”超说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口气。而桓温阴黑着脸。默然地坐在那里。
“第二是在编户籍百姓的徭役太重,虽然当今陛下在即位时大赦天下。减亩收为二斗,行十五税一制。但是其他杂赋取税却是层出不穷,如折变,有时是将布变米,有时是米折成布帛,有时又是将租米、布帛折成钱或其它实物,全看地方官吏的喜好。”说到这里,超举了一个例子:“由于北府机织棉布泛滥,布帛价格极低,由咸康年间(公元335~342)的一千钱掉到现在的不到一百钱。按照朝廷制度,应该是每户岁输布四匹,但各地官府却是规定只收两匹布,其余收现钱。而每匹布按升平年间的布帛价格计算净收500,有贪婪地官吏却是按照永和年间的价格800来收。此中却是相差了数倍,民众纷纷不堪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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