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许多其它流派的心理师与非官方组织便很快加入了进来,并组成了意象师之间的国际组织——国际意象师协会。
他们需要赶在公众彻底发现这一变化之前,将这个神秘的、伴随着未知危险的全新领域尽快完善,并制定出一系列的“标准”。
那就好像多年前,世界各国的通信公司一起制定出了4g与5g通信技术的标准。
所以,困扰栗橙羽的问题来了,火车的发车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可这列高铁的门却还是没有成功关上!
作为一名水平不错的意象师,栗橙羽完全有办法也有能力让那位以身堵门的女士在半分钟的时间里觉得自己其实不想堵门。
可她还没有在协会注册呢,原则上她没有这个权限!
“不许碰我!我看你们这些谁敢碰我!”
尖利的叫喊声从门的那一边传来。火车上的吃瓜群众们纷纷站起身来,要么堵在走廊上,要么站在自己座位前的过道上。
用来拍视频的手机,那肯定是一人一台的。
可如果问题涉及到是否上去帮忙,这又需要经历好一阵子的思想挣扎了。
此刻,栗橙羽肯定不是一个人陷入了如此的挣扎。
——出手帮忙吗?还是不帮?
能够“碰”那位大姐的女乘务员们力气小,力气大的男乘警则还真没有直接上手。
于是乎,在栗橙羽所在的这节高铁车厢里就发生了如此景象。
——围观的吃瓜群众双手拿着手机,大家只围观,不动手。看起来熊武有力的男乘警在对堵门的人进行严厉的口头教育,看起来斯斯文文又瘦瘦长长的女乘务员则在尽力把那位大姐拉下车去。
哦,这到底是什么人间戏剧。
站在人群中的栗橙羽把左手的两指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她不是x教授,不需要这种特定的发功动作。但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按一按自己的太阳穴总是能帮助她把注意力更好地集中起来的。
可栗橙羽的意识却是每向外稍稍涌个七八厘米,就要被她自己的意志拉回来个三四厘米。
‘做吗?就做一次好了,她就不信她偷偷搞那么一次都能被发现!高铁列车都延误三分钟了,她该出手了!’
栗橙羽的意识能量瞬间仿佛海啸般地涌向那位正在手脚并用一起卡着自己的身位的堵门大姐。
‘不不,我不能做!三年前我不过被迫违规操作了一次就心虚了好几个月,现在师父刚走我就立马违规,我肯定会被发现的!’
栗橙羽的意识能量都已经触碰到了堵门大姐的头发丝了!可就是在那个瞬间,她的意识能量又被她自己给拖了回来。
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实在是太过危险,以至于栗橙羽不得不双手抱头并转回身去。
哦不,她不能一边看着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景象,一边做出决定!
因而栗橙羽就在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可达鸭式抱头,并背对着同一节车厢里的旅客。
出手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不能出手。
这样做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栗橙羽的内心在这一分钟里经历了近乎恐怖的来回挣扎。
而当她心里的那两种声音进行到了第23次激烈交锋的时候,整个车厢里就突然响起了掺杂着叫好声与掌声的欢呼!
栗橙羽:咦咦咦?
恍然回神的栗橙羽放下了用来抱头的双手。而当转回身去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在接触到车门之前捕捉到了窗外的那一幕。
——先前还牛气冲天地扒着车门的堵门大姐正扭动着身体,被站台上的两名女安保扛在了肩上。
随着车门终于被关上,先前还围堵在车门附近的吃瓜旅客们一窝蜂回到了车厢里,并纷纷扒在了窗玻璃拍摄那让人忍不住叫好的场面!
看着这样的感人一幕,栗橙羽不知到底是应该欣慰,还是应该失落。
然而心中话语虽万千,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一句:
“对不起,打扰了,同志你踩到我的眼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