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章没了办法,只得选择放出大招。
直到上一刻的时候,栗橙羽的注意力还完全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并且她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坐在火车车厢里的“真实感”与“存在感”。
但到了下一刻,她的意识却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而回归到了自己的意象空间。
那可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它存在于栗橙羽的脑中,是一个在想象中不断完善的,并不真实存在的世界。
可它又将栗橙羽的浅层意识与其拥有着无尽能量的潜意识相连接起来,“真实”得哪怕连地上的一根青草都代表着她内心世界真正的意志。
在这样一个江南风光、欧洲古镇、还有那现代城市高楼相交,并且空间感有违物理原理的地方,有着三头六臂的巨型僧人出现了。
他一手拿着法杖,一手拿着转经轮,一手拿着木鱼,然后又用三只手一起敲击着木鱼,带着不和谐的声音向着栗橙羽在这个世界的意识本体走来。
而更不和谐的,则是他的身上居然还背着小型音响,用来公放文殊菩萨心咒!
这名僧人显然就是栗橙羽的师父,李建章的意识本体。
随着木鱼被敲击的“嘟嘟”声和佛经的唱诵声伴着明显走混搭风的僧人越来越近,感觉到自己几乎要崩溃的栗橙羽强行把注意力从自己的意象空间里抽离出来,并主动给她家师父打去电话。
这回就轮到身为师长的李建章对身为小辈的栗橙羽爱理不理了。
仿佛儿童乐曲一般的等待接通铃音在现实世界中响着。
而在意象世界,不接电话的李建章则一边喊着“橙羽徒儿”,一边穿着布鞋在栗橙羽的意象世界中心搞破坏。
看着那小桥流水和欧式红顶房屋都被李建章踩碎了一片一片,感觉自己简直要被逼疯了的栗橙羽在意象世界里大声喊出“护驾!”,而她打给李建章的电话也就在那一刻被接通了。
于是一切都回归平静。
原本还分了一大半注意力下沉到自己意象空间的栗橙羽也再度回归了完完全全的真实与当下。
只是原本还在有着空调的车厢里舒舒服服的她这会儿却觉得汗都出来了。
不等栗橙羽稍稍缓过一口气来,与先前意象世界里如出一辙的那声“橙羽徒儿”就从手机的听筒里响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栗橙羽感觉自己有些上头。
她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机,仿佛攥拳头那样握住自己的手机,眼神冰冷地站起身来,在走进一间没人的卫生间后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师父”。
栗橙羽:“师父!你不能仗着自己的意识覆盖范围广就每次都这么找我的!你尊重一点我的私人空间好吗!”
李建章:“诶诶……”
栗橙羽:“师父,你再这样进我的意象空间,我就把给到你的通行密钥收回来!下次你就得从外面走,过我的护盾才能进来了!”
李建章:“师父错了。”
男人的真诚认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说出来的。因而,这样的话语在通常情况下只要一出现就能得到巨大的效果。
但这样的话,李建章却是已经对栗橙羽说过很多很多次了。
这让栗橙羽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能感觉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也出不来。
而李建章的下一句话一出口则也让栗橙羽很快明白,她的师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李建章:“好徒弟,去协会注册嘛。我橙羽徒儿这么厉害,肯定一次就能拿到三阶意象师的认证!”
栗橙羽强行耐心道:“师父……我以为这件事我们已经说好了……”
李建章不等栗橙羽把话说完就接着道:“当注册意象师多好啊,可以独立出诊。你要是去协会注册了,就不用每次出诊都要用你师侄刘维的注册代码了。你把刘小维的号带得那么高,如果协会真分派给他个难搞定的,他可不就抓瞎了?”
栗橙羽:“不去!我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码字!要是真一个不小心就拿到了三阶意象师的认证,我不得和我文景师兄那样,每周都要去协会上三天的班?”
李建章:“乖徒儿,是三个半天。”
栗橙羽:“那我要是一个不小心失手了呢?如果我拿到的是个二阶的认证,那我就得和我维弟那样,每周都要去分派到的区域巡逻,看看有没有新人觉醒意象师的天赋了!”
李建章:“橙羽徒儿,你想这么多干吗?去就完事儿了撒。你要是肯去协会干活,师父明年就把投给你文景师兄的票投给你。师父让他下台!明年就换你去做意象师协会华夏分会的会长!”
“砰!”的一声响起,那正是栗橙羽一拳砸在洗手台上的声音。
这下,她是真生气了。
栗橙羽:“师父!师兄对你不好吗?您干吗非得一直这么挤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