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月一时间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用力在拧,传来一阵绞痛,她只想现在就冲出去带走男主,但是如今她连运转真气都不会,如何抢人?暴露了自己只怕会遭到封自瑶的警惕。
于是只得用力按捺住冲动,用力捏住胸口衣襟。
屋里,封自瑶握着刀,在温冰炎干瘦的胸口划开一道,秦淮月看到,温冰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封自瑶将瓷瓶口对在温冰炎伤口上接血,没一会,伤口结痂,他将伤口重新挑开,如此继续几次,将小瓶接满了,这才放在一旁地上。
秦淮月看去,那里已经有五个瓶子了。
封自瑶这才站起身,捏住温冰炎的双颊,往他嘴里塞了一个丹药,冷声道:“如果有人来问,你知道如何说,不要动一些幼稚的心思,你便是去向人求救,也是没人信的。”
这时,屋子外传来一个弟子的声音,“师父,风雷峰峰主来了。”
封自瑶应了一声,,便去收拾地上的小瓶。
温冰炎呆愣地看着他就要离开,突然张嘴,用嘶哑的声音道:“师父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收我作……徒弟,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封自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老鼠苍蝇一般,让人从心底发冷,薄唇微动,吐出一段犹如诅咒的话:“你存在于世便是错误的,而且,我从未将你当做徒弟。”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温冰炎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求也灭了,他垂下脑袋,只觉得屋子四面都是冷风,将自己身体的温度一丝丝全部带走了。
秦淮月看见封自瑶出了门便御剑走了,赶紧从屋后走了出来,一个百米冲刺闯进了屋里。
温冰炎垂着脑袋,已经昏过去了,秦淮月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他身上的麻绳解开。绳子一去,温冰炎失去支撑,便软软的倒了下来,被秦淮月接了一个正着。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他面色苍白,合着眼睛,浑身冰冷,额头又滚烫,一双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只有在梦中才能露出自己的痛苦来,秦淮月只觉得心脏已经被拧的稀碎。
此时,她想清楚了,那封自瑶挂了个师父名头如何?山下的魔头诱骗着收他为徒又如何?
自己也可以将他抢来,让他拜自己为师!
苍雪门这一代的几个弟子,五个师兄可谓人中龙凤,年纪轻轻都各有所成,放眼修真界千百门派谁不赞一声青年才俊。而秦淮月年纪最轻,性情暴躁,湖月峰下并未收徒,所以只要把温冰炎抢过来,自己悉心指导,给他树立正确三观,便能让他逆天改命踏上正途!
秦淮月打定了主意,一低头,却看见怀里的小豆丁已经睁开了一双冷凌凌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温冰炎一把推开秦淮月,戒备道:“六峰主……你……你还想要做什么。”
他左手扶着那柱子,呼吸粗重,看上去难以支撑,摇摇欲坠。
秦淮月心疼不已,立即放柔声音道:“我是来道歉的,上次把你推下山崖后,我慌不择路,落入水中,那时我就想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前对你做到种种都是我的不对,你可愿意让我偿还。”
温冰炎垂头冷声道:“弟子不敢。”
秦淮月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两语将过去之事抹消,只得耐心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能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天资愚钝,而是……在二师兄这里处境不太好,我想让你转拜我为师。”
“我已有师父,无意另行拜师。”
秦淮月叹息一声,知道他嘴里的师父怕是山崖下那个,他凄苦六载,得到他人一丝善待,便一心认定了那个师父,秦淮月知道告诉他他认定的师父其实是个魔头他也不会信。
既然软的不行,秦淮月只得硬声硬气道:“你不愿意也罢,我就是强迫也要带走你,我待会就要去见大师兄,要求他把你转入我峰下,劝你想清楚,在二师兄这里你是根草,到我峰上,就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过上神仙一般的日子。”
别人收徒都是徒弟求着,秦淮月收徒却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软硬兼施,上赶着劝诱,颇有死皮赖脸兜售的意思。
温冰炎搞不懂秦淮月的心思,只当她又在玩弄自己,心中气闷,还未说出话,脚下一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秦淮月一把接住温冰炎,将他打横抱起,他太瘦了,轻若无物,衣服下的骨骼突出,搁得她生疼,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药味和臭味,秦淮月并不嫌弃,想到他从山崖下出来,是没人好好照顾的,又被封自瑶如此对待,思及此,心中不免难过。
温冰炎还没反应过来,就窝在秦淮月怀里了,秦淮月的绵软温暖的身子紧紧贴着他,从秦淮月身上传来一股清新而甜蜜的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他脑子犹如放了一朵巨大的烟花,“轰”的一下炸开了,剩下一片空白。
离那“床”不过两步,秦淮月轻手轻脚地将温冰炎放置在茅草上,脱下穿在外面的衣袍,给他盖好,把边边角角掖进去,从一旁水缸里倒了一杯水塞到他手上。
温冰炎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他脸上立刻浮现两团红晕,又羞又气,一双眼睛也染上红色,怒道:“你……你做什么!不知羞耻!”
“事急从权,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摔在地下,摔疼了怎么办,而且我们差着辈分呢,你以后得叫我师父,有什么羞耻的。”秦淮月最后还不忘给温冰炎洗脑,她伸手摸了摸温冰炎的脑袋,温柔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我志在必得,不要再多想,交给我,我定然许你一个美好未来,你就好好养伤,不出两日我就来接你,去过幸福生活。”
再看床上的温冰炎,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她,于是秦淮月不再多说,起身便走了。
床上的温冰炎轻轻念道:“幸福……”他凄然一笑,将手中杯子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