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斯摩格
斗卡大赛第十日。
斗卡大赛的八强名单已是出炉,d组冠军林天来将会遇上c组冠军马杜那。
原先颇有弃战念头的林天来,因为失去对斗卡的热情而意兴阑珊,他宁愿没有得失心地到处遨游,像之前的冷秋芜及西蕾亚一般。
或许潜意识里,他更怕倘若击败了马杜那,而同时a组冠军兰妮又胜了b组冠军穆里夫的话,那他将会面临极为难堪的窘境。
但经过索非斯一夜的努力劝说,林天来妥协了,他应允力战马杜那。
第十天是休战日,索非斯主席再度前来388冰宫,意在加强林天来必胜决心,并找出马杜那的弱点,同行的还有他的心腹││灵卡协会禁卫队尼克队长。
「阿来,我猜的没错。」索非斯、尼克和林天来辟室密谈,「克利斯失踪了。」
索非斯一直认定克利斯必是圣闇天使。
「你想,即便他被你打败,但兰妮还在比试阶段,他怎可能离开西伯利亚?」
「他真的是圣闇天使?」林天来半信半疑。
「阿来,有皮枯的协助,你在圣闇天使会中,会比甘比利、克利斯更具优势,若是你在斗卡大赛之中击败马杜那,甚至取得冠军,我想你真的有机会得到新任黑暗大君的头衔。」索非斯眼里透出渴望光芒,他非要林天来去争那黑暗大君不可。
林天来完全听不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是对的还是错的,心中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索非斯知道林天来的心浮动着,他向尼克作个眼色,随即尼克将话题带入明日的决斗。
「亚马逊之时,林先生见过马杜那挑战瘤魔食人(wap,,cn更新最快)皮枯,必定对他的攻击卡有一定的了解。」尼克说道。
知道尼克便是亚马逊那二十六场较量场的指导者,林天来对他十分信服,连忙恭声回答:「他的主要卡片是「太阳神伊贾纳」、「圆桌武士艾克特」及「特甲虫兵」,三张全是a级攻击卡。」
他回想起亚马逊那一战,皮枯只用一张「吹牛」便击败了马杜那。
尼克点点头但又摇摇头,缓缓地说:「依我看,这三张卡片明天全不会上场。」
「难道他还有更强的武器?那为何对上瘤魔皮枯之时不用上?」林天来不解地问。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在于保留实力,等到斗卡大赛时再使出绝招。」尼克对他的副队长十分了解,「而最主要因素是,他怕瘤魔认出他的潜藏身分。」
「什么身分?」林天来被引出好奇心。
尼克没直接回答,他突然解开衬衫钮扣,那白衣之下,哪是胸膛,只见一团团如雨后烂泥般糊了的肉,令人触目惊心。
「当年为了探求马杜那的秘密,我差点成了马杜那秘密武器口中之食,身上两张自动防御卡全部爆掉,还好我有一张保命用的「哭泣布偶熊」,幻化成我的模样,替我争取到宝贵的十秒钟,才得以逃离现场;不过还是中招了……」
尼克手轻轻地拨弄胸膛,糊了的肉泥竟会蠕动,它们是活物!手指触及之处出现微微火花,那是由肉泥中吐出来的点点星火,林天来吓得目瞪口呆。
尼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说道:「它们名为火虫,是由一张名为「炎魔」的卡片所发出来的,中招后烈火持续在胸腹间焚烧,痛苦难当。
「亏得主席援手,连用了二十张急救卡,在我身上开了二十次刀,最后再耗了一张猎板者级医疗卡才让我重回人间。」
炎魔,林天来觉得有些熟悉,万蓦仇谈过杀人魔,前几名之中,除了排名第一的闇魔巴拉特功力不明之外,最为强大的三大战将分别是蛇魔赤炼米其林、炎魔火皇勾斯摩格、刀魔狂杀德勒曼。
「我查过《恶魔录》的记载,炎魔是杀人魔排名第四,阵亡于二次大战。」索非斯说道。
「真的是他……难道马杜那被炎魔附身了!」林天来瞠目结舌。
「不。」索非斯摇头慎重地说,「当年围攻炎魔的十一名高手,只有一人生还,那人便是现在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的父亲││犹他。理律。
「我猜想,犹他。理律极有可能控制炎魔的魂魄后,将炎魔炼化改制成卡,然后传给韩垂克。理律,再传到马杜那之手。」
「炎魔火皇勾斯摩格!」尼克痛苦地回忆当时所看到的,「他的背上有着鳍状的火刺、蓄着长长的火发、手持火鞭,那赤红的鞭子挥落时,溅起的火星都是一只只火虫,我的防御卡对上火虫,根本起不了作用。」
随着尼克的回忆,胸口间的蠕动更加显得恶心,进入灵卡世界以来,林天来很少真正见到你死我活的斗争,即便在恶魔飨宴之中,最多也只是爆卡罢了。
虽然,他曾和刀魔打过一场生死决斗,但那也是他一时冲动下所为,并没有想过后果。
如今,他总算看到灵卡世界里残酷的一面。
「都没解药可以除去火虫吗?」好一会儿才林天来才问,又嗫嚅地喃喃自语:「同样是禁卫队成员,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下此毒手?」
「这些火虫在我身上寄生,驱除的解药得向马杜那索取,但我不愿暴露和他为敌的身分,二来更不愿向那人渣低头,所以这些火虫将是我永远也无法去除的梦魇。」
表演完的尼克叹了口气,缓缓地扣上衬衫。
「每天午夜之时,火虫饥饿地噬咬着,我便得引火上身,喂养火虫,那火焚的滋味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个残忍的马杜那,好个残忍的炎魔,真是太可怕了!
「尼克,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让你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索非斯心下不忍,他甚至后悔救了尼克。
「主席,请别这么说,越是烈焰焚身,越是让我深刻地记住这个仇恨。」
尼克深吸口气,「还好,马杜那至今不知当天的刺探者便是我,当然,他必以为刺探者难逃一死!」
尼克的眼睛里冒出熊熊火花,身上的痛正可激励更大的决心,他转向林天来,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帮我,在决斗场上击败马杜那!」
当炎魔遇上刀魔?林天来突然有点头皮发麻,这两位可都不是普通的角色。幸好,他脑筋一转,忍不住想笑,他还有个利器啊,连忙找来瘤魔「食鼠」皮枯。
三人讨论变成四人会议,只是当尼克把他的故事说出来时,皮枯只顾着吃老鼠肉乾,咿咿唔唔的。
「喂,屁股,别再吃了,好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林天来有点受不了。
「我敬爱的阿来天使啊……」皮枯哭丧着脸,说道:「谁叫你们不让我吃人肉,这人肉的营养成分是老鼠肉的一百倍,吃一个人抵得上吃一千只老鼠咧,我不得不一直吃一直吃,才能补充所需啊。」
林天来傻眼了,皮枯又含糊说道:「我从台湾总共带了一万片的老鼠肉乾,本来想要是不够的话,来这里再现抓现吃,谁知道这鬼地方冰天雪地的,根本没老鼠的踪迹哩。」
「别的肉不能取代吗?可怜的屁股。」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尼克讲的是生死问题,但皮枯只关心他的胃。
皮枯耸耸肩,反正他的食物只有两种││人或鼠。
「炎魔喔,还没死啊?」
在林天来催促之下,皮枯才懒懒的作出反应。
「如果是刀魔和炎魔对打,大概……好像……我猜……应该有点五分五分吧。」皮枯其实也搞不懂。
本来林天来已经没什么信心,皮枯这句话更让他凉了半截。
虽然多次战斗之后,他可以一口气控制五把亿魂飞祭,但是和刀魔本人相比,还有不小差距,皮枯这么评估,那不等于宣判自己不是对手吗?
他望着索非斯,又看了看尼克,两人同时现出失望的神情,林天来只得抱歉地说:「两位,对不起了,明日我会尽力地打,至于其他的便听天由命吧。」
突然皮枯眼睛一亮,大喊:「有了!」
三人同时看向皮枯,他不是很笨吗,居然也想得出方法。
哪知皮枯一飞扑到墙角冰壁,那灵敏的鼻子告诉他,那里有老鼠窝哩……
斗卡大赛第十一日。
精采好戏开锣,今日八强争霸战中进行两场大战,分别是a组分组冠军兰妮对上b组分组冠军穆里夫;c组分组冠军马杜那遭遇d组分组冠军林天来。
「亮卡││」
一声巨喝点燃八强赛的战火,两边所用的武器现身了,真是所谓高手比试,用的不多,马杜那很有自信,只动用攻击卡及自动防御卡各一张。
□(马杜那部分)
攻击卡:「炎魔。勾斯摩格」││设计不详、aa级卡、火系三十、闇系八十比例自动防御卡:「水火圣殿」││制卡研究室设计、火系五十、水系五十比例果真如索非斯所料,马杜那用的就是「炎魔」!
这张卡片一秀出来,现场马上出现纷乱。
堂堂杀人魔排名第四的炎魔,在老一辈的灵卡猎人心目中仍是个痛,不少灵卡猎人的父执辈惨遭炎魔毒手,二次大战时的灵卡世界还盛行一句话,「宁作亿魂飞祭刀下鬼,也不为勾斯摩格火中烧。」可见当时不少高手受到和尼克一样的苦痛。
只有韩垂克。理律一踏步站了出来,大声地说:「各位,炎魔这恶魔危害苍生,杀人如麻,二次大战时我父亲率领火象会众围剿,牺牲了多少英勇志士才得以替世人除害!」韩垂克。理律的父亲犹太。理律是当年的名将,也是那时火象分会的会长。
现场一片热烈讨论声中,火象分会里响起鼓掌声,很快地,老一辈的灵卡猎人不分党派、分会,全都跟着叫好。
「当年炎魔作恶多端,将他除掉正可替那些无辜苍生报仇!」
理律话一完,现场掌声更响亮了。
「但这是消极的!」理律苍劲的声音这么一喝,现场马上静悄悄地。
「炎魔的魂魄被我父亲收起,他花了数十年光阴才将他改制成卡。」
魂魄制卡成功机率不高,又要花费长时间跟大量灵力,除了非战斗性的卡片外,少有人会这么做。
「各位先进们,将炎魔改制成卡,用他对付万恶的黑暗恶魔党才是替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理律义正词严,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不少人心服口服。
「你说用来对付黑暗恶魔党,那今天拿来做什么?」索非斯身旁的公关处长雷洛突然这么一问,他是索非斯的传声筒。
理律冷冷地瞪着他,然后遥指着台上的林天来,此时,台上刚好秀出了林天来所用的卡片。
□(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亿魂飞祭」││设计不详、aa级卡、闇系100比例「三十二念珠串」││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防御卡:「月下暗影。雪间」││制卡研究室设计、a级卡、水系100比例「他││」理律这一叫吓了众人一跳,「用的卡片「亿魂飞祭」不正是杀人魔排名第五刀魔狂杀的武器吗?」
「没错!当年我祖父便是死在亿魂飞祭刀下。」
火象分会里有人随同理律的步调呛声。
「「一刀斩尽千万客,滚滚人头聚成河」我外叔公兄弟五人,全都是被这凶器砍死!」又一人站起,龇牙咧嘴地好像要找林天来拼命。
理律点头示意那两人坐下,很大声地说:「林天来先生是刀魔的传人,换句话说,他正是黑暗恶魔党的余孽!」
理律一手彩排出的这出好戏,已经演到最**,还好他不知道林天来还是克拉玛系的传人,也不知道有位杀人魔││皮枯先生正在现场。不然,今日必成讨贼大会。
「卡罗副座。」理律突然问起副主席,「你在亚马逊是不是见过这位林天来和杀人魔混在一起?」
卡罗副主席红着脸,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索非斯还有末莱恩正看着卡罗,如果他太过分了,翻起旧帐也讨不了便宜。
末莱恩突然开口:「理律兄,今天是斗卡大赛,以武会友,你一定要搞得鸡飞狗跳吗?」
他的话冷而直,又硬又毒,「如果你敢动阿来一根寒毛,别怪水象分会翻脸!」
理律看到卡罗缩了回去,末莱恩又是有名的睚眦必报的家伙,他当然也知道进两步得退一步的道理,既然已把众人对炎魔的注意力移转到林天来身上,目的也算达成。
他淡淡地说:「那么就让二次大战中名闻天下的炎魔火之皇勾斯摩格,领教领教刀魔狂杀德勒曼吧。」
这场比试意外地成了闇系卡片大对决,林天来多动用了一张疑似黑暗金钻的「三十二念珠串」,虽说,林天来准备颇为充分,但也代表着他的旁徨与信心不足。
台上马杜那斜睨着林天来,丝毫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对他而言,打赢这一场,教训这个让他受尽耻辱的小子,并没有一点困难,想到在亚马逊栽的跟斗心中就有气!
麻烦的反而是,昨晚韩垂克叔叔的出言警告。
「小马,你要切记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也是在世人面前第一次秀出「炎魔」这张卡片,千千万万得节制一点!」
「我亲爱的叔叔,虽说我已能随心地控制炎魔,但这卡的威力这般巨大,要不伤人实在有点困难。」
「伤人无所谓,林天来这小子也该给他点苦头尝尝,火虫纹身可以永远将他踩在脚下践踏折磨……但记得不要闹出人命。」
马杜那发出狞笑,叔父的告诫他完全当成耳边风,邪恶的心想着││「托大的林天来还颇有高手模样嘛,只用两张攻击卡、一张防御卡,那好,今天你有命上台,我要让你走不下去!」
裁判手势一起,马杜那毫不客气地祭卡,一条舞着火焰的长鞭就这么直击下来!
四把亿魂飞祭祭起,就在林天来正前方环绕成飞刀阵,万千魂魄飞出,防御力强大的「魂帐刀阵」成形,正迎向当空而下散出无数火舌的长鞭!
没有巨响、没有爆裂。
魂帐刀阵散了无数鬼魂,上千鬼魂在鞭下魂飞魄散,林天来没有时间替鬼魂们哀悼,也没有余裕反应,只能催动飞刀快速转动。
鞭快、刀更快,第二鞭下来之前魂帐刀阵已再起,隐隐闇黑阴气之中,又有不知多少鬼魂受到鞭笞而化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林天来知道只要让火鞭上的火星侵入,即使今日得以脱身,也必然会像尼克一般下场,更令他感到惊恐的是,对方那一鞭的力道之强,似乎不是把此决斗当成较量场。
更令林天来感到沮丧的是,击败克利斯光明金钻的那十一颗魔珠,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静静停立在半空,完全没有躁动迹象,它们怯战了吗?
「亲爱的阿来天使,炎魔不比红老鬼,可以让你轻轻松松地吸取他的黑暗能量,你那可爱的魔珠应是派不上用场。」当林天来决意动用疑似黑暗金钻的这十一颗魔珠时,皮枯却给他一桶冷水。
本想皮枯愚笨,说的话也不见得准确,他还是执意要用了三十二念珠串;且最终拗不过皮枯的坚持,他向白灵「借」来了「月下暗影。雪间」
这张卡片,虽然他不相信雪间有什么能耐可以挡得了炎魔。
魂帐刀阵每转一圈便要三百灵力点数,林天来不计成本补入灵力,开打才一分钟就转了十圈;才了挡两鞭,亿魂飞祭已损失了数千鬼魂,这场大战既损灵力又伤鬼魂,真是亏大了。
林天来表面上故做轻松,其实心里早已叫苦连天。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挨打,以他的能耐可以同时发动五把亿魂飞祭,魂帐刀阵用了四把,他还有一击的空间。
孤注一掷念头一起,第五把亿魂飞祭已出,在空中绕了个圈子,避开长鞭袭击范围,攻向发鞭的巨大着火身躯││那三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勾斯摩格。
第二章三级上猎人马杜那vs。五级中猎人林天来
「集魂切」是单把亿魂飞祭最猛的攻击招式,刀身泛出闇乌亮光,斜劈气场,恶煞狂杀,一刀划开生死!
全身沐浴在烈火中的挥鞭之鬼现身了!
杀人魔排名第三、消失江湖数十年的炎魔出世,虽然他已非肉身之躯,但被改制成卡后,却更加狰狞可怕。
庞大的身躯令人只能仰视,尖尖的头颅散开无数的火发,背上隆起数根着火的肉刺,手上正是持着长达数百公尺的火鞭,这盛放烈焰、怒火熊熊的姿态连周遭空气都炽热起来。
「哼……」冷冷的笑发自马杜那之口,「能让炎魔现身,你也算不简单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得了多少火鞭之刑!」
被改制成卡,还被加入其他元素的鬼魂并无自由意志,炎魔背后的马杜那才是主角。
「哈……」狂笑声则由林天来发出,「既然能逼你现出炎魔,亿魂飞祭不会让你失望的……杀!」
林天来没等第四鞭下来,就在炎魔收回第三鞭的同时,他先下手为强,瞬间竟是化开魂帐刀阵,五把飞刀激射同出,半空中出现五团旋转子弹,上两刀攻炎魔双眼、居中一刀直击持鞭之手、下两把分别切向炎魔双脚。
只见炎魔也立刻变招,他散开长发,除了持长鞭之手外,两脚一手伏地,尖头向前,猛力甩头如达悟族女人跳起长发舞。
火之发和五把亿魂飞祭「集魂切」交织出点点闇光,着附在火发上无数的阴魂被飞刀卸成碎屑残缕,散落在被封印的台子上,被无情鞭笞、刀戮的鬼魂们,在一片乌闇腥臭中鬼哭神嚎。
炎魔的第四鞭还是趁隙攻出了,马杜那开心地跳了起来,这一鞭下去,林天来还能用什么挡?
鞭快、刀更快,炎魔虽强,但敏捷度不如刀魔,何况林天来的体质里,有了以速度、准确度取胜的哲别能力能量,又有项羽长于耐战的能力能量,居然在鞭落之前再起魂帐刀阵,只是这一鞭下来,林天来好像被高速行驶的车子撞到,身子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快跑鞋的运作之下,虽然狼狈,虽然苦痛,他却是笑得灿烂,他把自己当成了尼克队长,将痛苦当成享受。
火鞭回收之际,如闪电一般,五把亿魂飞祭又杀到炎魔之前,激得炎魔气愤狂怒。
火发防御阵虽强,但炎魔主人││马杜那麻烦大了。
马杜那先是被林天来的威力所惊,加上初次以炎魔上到擂台,连出四鞭攻击下,林天来都可以轻松自在地运作刀阵,并无半点火星得以趁隙攻入。
马杜那清楚感受到飞刀越打越强,不禁怀疑起炎魔的能力。
犹疑间,他作出收鞭协助防御的决定,心想如果持久战下来,林天来终究会因灵能不足而败北,甚至有被亿魂飞祭反噬的可能。
他的战法不能说有错,但问题在于刀短鞭长,既已使出火发防御阵,再用上火鞭,无异是画蛇添足,反而漏洞百出。
伏低的炎魔哇啦啦大叫,依他的本性必会舍了自身防御,长鞭直击对手,先一步撂倒对方,但控制他的马杜那,却犯下无比严重的错误!
因为他遇到的对手是林天来,一个不知道自己能力却十分强大的怪人。
就在此刻,那些刀、鞭下阵亡的鬼魂出事了。
飞刀火中烧,阵阵闇烟起。
现场里四处飞窜的残魂不知是炎魔焚下之魂或是刀魔斩断之鬼,擂台弥漫乌闇之气,越来越浓厚,连五名裁判都得祭出「防魂帐」保护自己。
慢慢的,没有人看得清里头的状况,只听得飒飒、呼呼等声响。
台下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一位格斗分析师开口议论,全都紧张到汗流浃背,突然擂台上乌闇之气化开,双方仍是激斗不休;刀鞭一来一往,很快地,擂台又被杀得片甲不留的鬼魂们染黑……
两人皆专注的状况下,根本没有人想到开启猎盒去收取这些散在四周的黑暗能量,或者说,谁也无力在此时去发动猎盒。
台下要角们面面相觑。
「副座,你怎么看?」韩垂克。理律忍不住了,问着已和他结成同盟的灵卡协会副主席。
卡罗不得其解,只回道:「马杜那太保守了。」
理律看了卡罗一眼,其实理律能认同马杜那的打法,这一场他们曾模拟数次,在必要时打持久战是他们叔侄的共识。
当然他们万万没料到世上还有灵能加强器这种东西,在灵能加强器的协助之下,林天来已有一级上猎人的实力,他体质独特,又吸取了四大恶煞的能力能量,加上福禄寿三仙**的加持以及千闇幻胶的帮助,层层累积之下,林天来丝毫不输给三级上猎人的马杜那。
当然,此时的另一边,索非斯和末莱思也紧张地讨论起来,他们同样对消失的鬼魂残渣感到不解,谁都没料到让鬼魂残渣消失的竟然是……
浮在半空中那些疑似黑暗金钻的十一颗魔珠,它们近乎无赖式的吸取魂魄残肢,或许才是这场大战的真正获利者。
马杜那估计过,四鞭之后,林天来那边的亿魂飞祭至少阵亡了上万鬼魂,而自己的炎魔也损了八千,但鬼魂残渣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他和林天来的猎盒都没有发出捆妖索啊。
等到他终于察觉那十一颗魔珠在作祟时,心中又急又气、又恨又惧,如果林天来一直撑下去,炎魔的黑暗能量越打越少,反而对手赚得饱饱的,先不说最后结局胜败,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受不了。
他不再理会亿魂飞祭的骚扰,精气神集中大喝一声,出手了!
炎魔眼中散出慑人光芒,倾力贯注在火鞭之上,力未发气已僵凝,煞气满布台上,连台下灵卡猎人们也为之胆寒。
「林天来,你要怪,便怪你这些只会偷窃的贼吧!」
台下惊呼不止,连理律也大喊:「马杜那,别……」
索非斯也急呼着:「格丁尼,你在干嘛!」
擂台主审是格斗裁决所副所长,也是索非斯的亲信,决斗前索非斯千交代万交代,在马杜那失去控制之时,宁愿宣布林天来战败,也不能让马杜那伤到林天来,但现在索非斯傻眼了,格丁尼竟然坐视决斗继续进行!
索非斯转头遥望着卡罗,那人正嘴角上扬,满眼期待神色,当下心中明白了,格丁尼是卡罗埋伏在身边的暗椿,卡罗要利用擂台杀了林天来!
索非斯全身颤栗,紧握拳头,心中呐喊着……阿来,我害了你……
末莱恩、阿炮、阿诺全都悲哀地用手捂着脸,不敢看下去。
还好这场比赛之前,末莱恩用尽手段支开白灵,否则她一定沉不住气,或许现在已和火象分会拼起来了。
所有观战者只有一个人相信林天来必胜,那便是坐在角落一直吃着老鼠肉干的皮枯,他的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诡谲笑意。
毫不保留的倾力一击,遇上的是数度鞭笞后已是强弩之末的魂帐刀阵,上万名鬼魂马上身首异处,原本乌闇的亿魂飞祭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很不幸的,若干火星直迫入刀阵之内,向林天来所在之处飞来!
不是林天来不愿用上卡卡乌或是大金龟,而是着了极道力度、无数嗜灵阴魂的火星,可以蚀穿任何防御卡,多少高手便是这样命丧在炎魔火鞭之下。
然而,林天来只能相信了,他别无选择,那是皮枯给他的方法。
从白灵手上转来的「月下暗影。雪间」祭出,帅气大男孩系在腰间名为「朦胧月影」的白色大布甩起,迎向扑面而来的火星。
「朦胧月影」上头立时点燃熊熊火焰,马杜那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之时,炎魔更是如猎捕到麋鹿的花豹,正准备叼着猎物扬长而归。
立在大布之后的林天来,脸色刷白,但他却依然保持住笑意,镇静的样子让诸多观战者也不得不佩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马杜那的脸铁青,活像十天没排泄的便秘患者;
而炎魔却是古怪地弃了火鞭,双手抱头,摇头晃动着。
每个人都看到这一幕,这也将会是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片已被烧穿的白布上头,火星全数灭了!
火星里的阴魂不知怎么地飘起,然后在十一颗念珠的吸力下,也快速地消逝……
马杜那惊愕地呆立,他稍稍迟疑之时,却已铸下大错,因为,他并未加强对炎魔的控制,他忘了还有一把亿魂飞祭前后游斗,死死地纠缠着。
「怎么会这样?」
马杜那顿时醒来,少了控制力的炎魔只会甩动着头,发出威力不甚强大的火发,如同是个只会重复同样动作的机器人。
马杜那连忙发出召唤咒,打算让炎魔再度祭起火鞭,然而,林天来已不给他机会,他突然收回四把构筑魂帐刀阵的亿魂飞祭及那一把苦斗火发中的飞刀。
同一时刻,全新的三把亿魂飞祭发出,接替攻击,炎魔要倒大楣了!
他的双眼中刀,手腕被截断,火鞭当啷落地,只听主审格丁尼突然喊出:「斗卡大赛决赛01场比试结束,五级中猎人林天来获胜!」
林天来冷笑后长吁一声,他恨极炎魔的残酷,恨不得利用这机会让他爆卡,但奈何裁判已经宣判,只得收回亿魂飞祭及那吃足喝饱呈现黯淡色泽的十一颗念珠。当他正准备召回雪间之际,擂台上发生一件古怪的事。
在林天来一一地召回攻击卡时,马杜那这头却似没有动作,裁判格丁尼略略不安地催促:「马杜那先生,请收回攻击卡。」
炎魔的动作很奇怪,他直看着林天来,被断的火发、中刀的双目、溢出点点妖灵血的手腕让他的模样越发狰狞,然而一呼一吸之间,又透出比之前更强的煞气,好似决斗尚未结束。
「马杜那先生,请立刻收回攻击卡!」格丁尼语调已有若干惊恐。
炎魔巨大的身躯像是头狮子般地伏低,缓缓地移向林天来所在之处。
「马杜那!我命令你收回攻击卡!」格丁尼大喝着,五道裁判专用的防暴缆已祭起。
台下出现慌乱,末莱恩急得大呼:「理律,你们真要破坏规矩!」他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水象分会现场来的高手纷纷作势取卡。
理律满头大汗,因为这不在他的计划内。
他身旁一名火象特级会员却是呼喊:「末莱恩,别以为我们怕你了!」一吆喝,火象分会会众同声而起。
两边一触即发,台下乱,台上更乱,五条巨大的防暴缆在半空中交叉成网状,迅速地警戒着,只要格丁尼一声令下,便可以将炎魔捆缚,但怯于炎魔威名,格丁尼还是怒容满面地跳脚吼着:「马杜那,你到底收不收回攻击卡,否则别怪我们……」
话语未毕,那炎魔手上随意一挥,半空中那五条防暴缆居然同时起火,转瞬间,烈焰冲天,吓得两名经验生嫩的裁判顾不得修补防暴缆,急急忙忙祭出他们的防御卡片。
马杜那缩在一角,毫无锐气,格丁尼一箭步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咆哮着:「收回攻击卡!」
马杜那哆嗦着,无辜且恐惧的说出:「我试了,收不回来!」
「剥剥」声响四起,浓烟遮蔽擂台上,闇火焚烧着千疮百孔的防暴缆,它们比雪间的「朦胧月影」下场糟糕千百倍,如同美丽萤火虫的火星在防暴缆上越聚越多,照亮着台上。
这般景观让台下起冲突的双方停了下来,他们看到有两位不死心的裁判拼命地操作猎盒,试图弥补防暴缆的漏洞,但只要没瞎眼,谁都知道,炎魔即将破除防暴缆的制约。
「格丁尼,快解了封印!」一名线审见防暴缆岌岌可危,深怕炎魔大开杀戒,情急大喊。
紧急之下,生命受到威胁的格丁尼忘了裁判那条要命而神圣的作业准则││万一控制不住场面之时,宁愿牺牲性命也不能随意解开封印。
慌乱中格丁尼竟听从那名没有经验的线审建议,就在防暴缆大爆破时,擂台封印正好除去!
台下差点打起来的双方,被一声巨喝所惊,身躯足有数十尺的炎魔顶破防暴缆,一条如着了火的巨蚺由擂台窜飞直上,带起腾空大火,剧烈的灼热感罩向四方,引动不绝于耳的爆声,数十名灵卡猎人的自动防御卡瞬间全都成灰。
但爆裂的自动防御卡只卸除了部分攻击力,仅仅一鞭,便让他们断手缺脚,痛嚎声、求救声充斥着现场,赛场马上成为大屠宰场!
火鞭往后扫向擂台,刷的一声,马杜那的自动防御卡「水火圣殿」爆破,炸声中夹杂马杜那一声惨叫,他的右手已被截断……那手掌里握着的正是「炎魔。勾斯摩格」卡!
「嗖」一声,火鞭将卡片连着马杜那的断掌卷向半空,口一吐,一团火舌焚了炎魔的本命卡片,冲出了擂台的炎魔重获自由,全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他!
「哈哈……」
狂嗥声声凄厉,震慑了所有灵卡猎人,受伤的身躯一点都不折损炎魔的威风,扬鞭指向慌成一团的台下。
一道银色光芒一闪,半空突现一大块冰壁,瞬间白茫茫冰寒气袭杀而去,伴随震耳巨喝:「杀人魔已出,好男儿随我屠魔保家!」说话的是末莱恩,他发出的是一张名为「六月雪原」的卡片。
被激励的灵卡猎人跃跃欲试,一只巨大的火龙飞上天,冲天热火直喷向炎魔,那是理律的「天龙狂杀」卡,他也出手了!
又有一个比炎魔还巨大的笼子当空而下,狠狠地套住炎魔,那是卡罗的「罪人的禁锢」卡。
灵卡猎人毕竟不是凡夫俗子,一时惊慌过后,也多半镇定下来,纷纷祭卡围剿这位排名第四的杀人魔。
阿炮的「番刀」、阿诺的「爱贝夫山神」、尼克的「死亡的锁链」……
火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火箭、火兵、火兽……
水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水刃、水涡、冰剑……
土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土盾、土网、地石……
风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风刀、风刺、云雹……
说到屠魔,个个争先,却是毫无章法打得一团乱。
要知灵卡世界安逸已久,本来若是集合众高手之力,应很有机会将炎魔俘下,然而风、火、水、土各有相生相克,混乱中,水刃不小心将火箭给灭了、土网又埋了水涡、风刀却将布好的土盾给吹得一干二净,反而助得火鞭威力更猛。如此下去,才一会儿工夫,地上卡片残骸一堆又一堆。
炎魔狂笑着,他每一鞭打下,就有卡片爆裂,威风凛凛地杀得灵卡猎人们片甲不留。
林天来见此惨状,双象牌快跑鞋祭起,人已至半空,在膨胀如山一般的炎魔之前,显得十分渺小。他拾起那小小勇气,挺身而出。
「炎魔,有本事再和我打个三百回合。」
林天来亿魂飞祭又在指间。
「阿来天使,适才炎魔受到马杜那约制只发挥出七成实力,现在他脱身了,已成*人妖者的他功力更甚以往,你别硬碰硬。」
是皮枯的传音,他好像脑袋清楚多了。
「皮枯,你告诉我,为什么炎魔的火星烧不灭雪间的朦胧月隐?」
今日和炎魔一战,以雪间出战是皮枯的坚持,他肯定知道玄虚。
「厚,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啦,阿来天使,如果你要诱开炎魔,最好的方式还是……雪间。」
林天来无法想太多,雪间再度祭起,先前烧了一角的「朦胧月影」一现身,炎魔果然被吸引住了。
林天来一边持着亿魂飞祭戒备,一边带着雪间往东方狂飞,炎魔不理会仍疯狂出手攻击的灵卡猎人,嗖地一窜,直追向林天来。
「阿来!」
末莱恩当然不可能让林天来单独涉险,然而当他祭起「水船」卡准备追赶时,炎魔回头一鞭横扫,点点火星如雨一般,末莱恩急射出「冰庇伞」
卡辛苦抵挡,好不容易地灭了火星、收了「冰庇伞」,炎魔与林天来早已不知去向。
「会长,我会帮阿来天使,你别跟来。」
耳上传来这句话,那是皮枯的声音。
末莱恩回头一望,大地上惨号声不止,不知多少灵卡猎人成了伤残,当然其中不少是水象分会的会员,他只得暂时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加入救助的行列,只能默心祝祷││阿来,你千万别出事啊。
第三章雪间,可怜的孩子林天来
实在很难相信,雪间竟可以引得炎魔穷追不舍。
他成功地让炎魔离开那伤亡枕藉的斗卡赛场。
多亏了那双加入了特制风火轮的改良版「双象牌快跑鞋」,虽然论实力,林天来不及炎魔,但要说到逃命,可能全世界没几个人比得过他了,这真是毛婆婆和王老头的最大杰作哩。
但无论林天来如何催动双象牌快跑鞋,东飞北窜跑遍西伯利亚,那后头永远有个火影追逐着,狂奔了上千公里,炎魔也跟了上千公里,怎么也甩不掉。
为了运作双象牌快跑鞋,灵力如流水地消耗,说不心疼也是骗人,林天来回望炎魔,那变态恶魔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他是既害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又挣扎了一段路,心中想着,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假若雪间防得住炎魔,或许还有救,终于下定了决心,忍着恐惧感停下脚步。
远远的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如小山一般地立在一百公尺处,恐怖的模样让林天来不自觉地发抖。
在擂台上,他已用尽精力,难以再战,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祈求雪间真能抵抗炎魔。
雪间似有股奇异的魔力,原先煞气腾腾,即将扑杀而来的炎魔果真停住,他的四肢伏地,抬高脑袋纹风不动地望着这小小的少年。
充满畏惧的林天来缓缓地让雪间后退,那炎魔如野兽般地慢慢跟进,双方始终保持着七、八十公尺左右的距离。
炎魔的双眼已在擂台上被亿魂飞祭射瞎,他轻摆着头闻着雪间的气息,似乎确定了什么,那颗一人大的巨头慢慢地凑了过来,林天来一急之下正想收回雪间落跑,却传来皮枯的声音。
「阿来天使,别……别动,咳咳咳……喘死我了,你那双鞋子真要命,飞那么快……」皮枯不知身在何处,只听得到声音不见人影。
林天来也用传音板,或许可以送到皮枯的耳朵:「这是怎么回事?」
「刀魔没说吗?阿来天使。」皮枯问。
刀魔两字一提醒,林天来想到了,在恶魔擂台和刀魔拼斗最后时,刀魔说过一句话││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雪间」。
雪间、刀魔、炎魔之间有什么关联?林天来好奇地想继续问,但皮枯的影子已经出现,这是林天来第一次看到皮枯时发自内心地感到兴奋,在巨大的炎魔之前,皮枯真像是他的救命仙丹。
由远而近,成千上万的老鼠列队,如雪橇犬般拖曳着一座以冰刀为轮的车子,上面坐着状似悠哉的皮枯,原来这是他特制的「飞翔的可爱老鼠」。
只见他老兄舒舒服服躺在堆满稻草的卧铺上,嘴里嚼着老鼠肉乾。如果皮枯是西藏人,那么老鼠便是犁牛,吃的用的、交通工具全靠它们。
当老鼠跑至山壑之时,还可以腾空而起,数万只小爪子在空中跑步的模样真是滑稽而古怪。
而那皮枯更夸张,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了圣诞老公公的红帽红衣,嘴里还逍遥地唱着││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响叮当││咳咳。」
当字唱完,刚好到了林天来前面,这家伙是外国人唱起中文歌五音不全,超级有够难听,只有雪间似觉好笑地咯咯回应。
「真是个乖小孩。」
皮枯突然手中出现个棒棒糖,递给了雪间,他还真像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只是长得实在丑。
林天来捂着耳朵皱起眉头,皮枯却是呵呵地笑着,说:「可爱的阿来天使,怎么样啊,皮枯特地去学的呢!」
不等林天来回答,又得意的转而向炎魔打起招呼:「哈罗,老四,还记得我吗?」
炎魔歪斜着头,四肢着地的模样,真让林天来有个错觉││此人是不是练了蛤蟆功啊。
「可怜的小勾勾……」
炎魔勾斯摩格被皮枯这么一叫,威武好杀的形象全毁。
有皮枯在旁,林天来畏惧之心退了不少,很不以为然地说:「炎魔怎么了?他哪里可怜?」他心想,可怜的是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灵卡猎人才对。
「被制成卡时,除了能力能量之外,他的意识、记忆几乎被清洗得乾干净净。」皮枯叹了口气说道。
皮枯走向炎魔,边走边说:「他的魂魄被改造过,加入了一万只淬链过的大小火精,魂为皮、精为体,所以身躯才能放大到这般地步,这种手法实在恐怖。」
皮枯手抚着炎魔的脸庞,炎魔略微惊恐地往后缩,但随即用力地闻了闻,鼻子凑到皮枯的手掌,忽而发出呜呜怪响,似乎认得皮枯的感觉。
堂堂黑暗世界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勾斯摩格,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皮枯眉头紧皱难过不已。
他很慎重地说:「阿来天使,你能帮帮炎魔吗?」
远的不说,就刚刚那一会儿,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这恶魔手中,林天来很难释怀。
皮枯好像看穿林天来心事,叹了口气,难得的以严肃的口吻说道:「炎魔动了杀念虽是不对,但始作俑者是理律及马杜那吧,当年理律的父亲犹太。理律用手段将炎魔改造成更为强大的杀人机器,为的是什么,真是今天他们那堂堂之言吗?」
皮枯深深看了林天来一眼,林天来有种感觉,眼前的皮枯才是真正的皮枯,这人并不笨,而是喜欢「扮猪吃老虎」。
「若是可以当好人,谁愿当坏人;若是可以当圣人,谁愿当恶魔。唉,万般都是命。」皮枯颇有落寞之情,他彷佛也有许多不堪回首的过去。
「明知炎魔的危险性,却放手让马杜那去使用,所以今日杀了那些可怜虫的,是理律,不是炎魔!」
林天来不知该怎么做,他内心有好多冲突,他想起万蓦仇,那个与己甚有渊源的师祖,他成为杀人魔不也是隐含了许多无奈。
皮枯若也是如此,那么杀人魔是什么?真的是万恶不赦吗?但每当这般以为,又不禁想到皮枯吃人,那些人又何其无辜?
他猛力地甩头,静下心来听皮枯说下去。
「当年炎魔也有段过去……」
皮枯说起炎魔的过往,炎魔出生的地方正是鄂图曼帝国统治下的南欧巴尔干半岛,穆斯林及东正教徒冲突最厉害的火药库。
「他有个美满的家庭,他只是个殷实的农夫,却因宗教信仰不同,被判穿刺之刑,被捕之时,他的妻子因抗拒而受到殴打,竟导致难产而死,孩子虽然留住,但却因早产又没好的照顾,智力受损,就是你眼前看到的雪间。」
林天来惊异不已,雪间是炎魔的孩子!
「勾斯摩格被克拉玛系第四代传人所救,从此成为克拉玛世界的一员,拥有火、闇双系的属性,以及极优越的体质,让入魔后的勾斯摩格和闇魔、蛇魔、刀魔并列克拉玛世界四大战将。
「而他的孩子雪间命终之后,他思子成狂,不愿让雪间入灵界,因此将他的魂魄收入石板。
「我在二十年前冬眠醒来之时,在恶魔岛看过刀魔的留言,才知炎魔于一九二五年将「月下暗影。雪间」石板改制成卡,雪间的实力虽是增强了许多,但不幸的,在黑暗恶魔党与灵卡协会最后一战的前三个月吧,炎魔遭受埋伏,被火象、光明两分会围攻,临危之际,将雪间交到刀魔手中。」
「难怪……」
林天来搂着雪间,天真的笑容让人更加替他悲哀,他的智力如小学生一般,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炎魔闻得出雪间的气味,亲子的天性让可怕的他变得慈祥,他似乎还能感到自己孩子的存在。
雪间不禁向前,他那一百四十公分的小小身躯,在炎魔之前更显得渺小,林天来本欲拉住他,但皮枯说了句话:「阿来天使,刀魔让你照顾雪间,为的也是这一刻,你看,即便两者间的意识全都模糊了,但父子之情真令人感动。」
炎魔那双流淌着灵力的双眼,似是在哭泣。着了火的大手似想又不敢抱住他的孩子,深怕伤了雪间。
「阿来天使,请你救他吧……」皮枯请求着。
林天来心想,看在雪间的面子上,救他老爹也不为过,何况若不是因为雪间,他也不可能伤得了炎魔,但这样做会不会引来后患……
他猛地下了决心,召出七彩精灵,虽然此地几无太阳光能,但天空中的北极光剧烈地闪烁,他没料到北极光的能量更胜太阳,而且还蕴含着极其强大的闇系属性。
北极光让林天来心中十分郁闷,北极光凝出的恶魔肖像历历在目,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世界将再度大乱。
此时刚好看到一只北极熊在海边低头徘徊,等待着北极海结冰后,便泅上冰棚猎食,这些物种早晚会因为温室效用而灭绝吧,他突然心生感慨。
「皮枯……」
「按怎,可爱的阿来天使。」住台湾的期间,皮枯学了几句半调子的闽南语。
「也许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要迁移到火星去了。」
「真好,阿来天使一定要带我一起去哩。」
林天来没回话,皮枯却犹自喃喃地说:「我得多打一点老鼠,火星上铁定没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呵……」
林天来情绪不佳,一股莫名挂怀浮上心头,纵使皮枯再多无厘头的演出也不能让他释怀。
在七彩精灵的治疗下,炎魔的双手断裂处愈合了,一双眼睛也慢慢地恢复光芒。
「炎魔,看在我对你有医治之恩,以后千万别再伤人……」林天来这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效果,他挥一挥手,雪间回到他身边,又向皮枯说道:「我们回去吧。」
皮枯笑笑,指着堆满稻草的爱车,说道:「阿来天使,要不上皮枯的花车?可以不用耗损到你的灵力喔。」
林天来看到那些累得半死的老鼠实在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笨枯,当然是花你的!」
雪间不时回望炎魔,似是很不舍,扮装成圣诞老公公的皮枯,手中像在变魔术似的,将由台湾带来的棉花糖、巧克力、乖乖……全都堆到雪间面前,逗得雪间呵呵大笑,开心地吃着零食。
林天来给皮枯个眼色,皮枯驾驶着鼠车,缓缓往回行走。
车行未久,后头烈焰仍在,那炎魔居然一直跟在后头。
「哇咧,我这下不是引火上身吗?」
林天来连忙要皮枯停下来,好不容易将炎魔引离斗卡赛场,又再把他带回去,大家不拼命才怪。
「喂,炎魔大人,你可以回去了啦!」林天来大叫。
林天来等人停下来,炎魔也停下,恢复四肢着地,但没有要相杀的样子。
「我亲爱的阿来天使,你叫他回哪里啊,回马杜那身边吗?」皮枯不怀好意地笑。
林天来愣住,然后说:「死人枯,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雪间跟他走吧。」
林天来发现自己好像上了皮枯的当,这雪间是向白灵借来的,如果雪间跑了,到时要怎么向疼爱他的白灵交代。
「不让他跟着雪间也行嘛,方法很简单。」
皮枯卖了个关子,看林天来没反应,叹了口气,「唉,我那么笨,阿来天使怎老是问我啊。」
林天来猛敲皮枯的头,大喊:「有屁就放,快说!」
「收了他不就得了。」
林天来慌张地摇着手,连声喊「不」。
「你不伸伸援手,炎魔必成灵卡世界一大后患哩。」皮枯真是坏,每一步都让林天来很难拒绝。
炎魔似是弄得懂皮枯的意思,小心地走到林天来跟前,发出「嗯嗯」
的声音,而雪间也拉一拉林天来的衣服,用那无辜可爱的眼神看着。
我的妈啊,怎奇怪了,这里成了杀人魔中心?那我不成了杀人魔中心主任││林天来无奈地苦笑。
「世间人像阿来天使这般好人的,实在少之又少啊。」皮枯边吃边说,「阿来天使实在不像黑暗世界的人,但却很值得尊敬哩。
「我有时想啊,我的运气真是有够烂,遇上个不邪恶的阿来天使;但运气又有够好,阿来天使对皮枯很照顾。」
回程一路上皮枯的嘴念个不停,边说边吃。
林天来忍不住地问:「死人枯,你为什么爱吃人肉啊,很残忍又恶心咧。」
皮枯耸耸肩,凑在林天来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噢。」
林天来点点头。
「其实啊,皮枯吃的虽然是人肉没错,但是……呵呵,你知道南美洲什么最多?」
林天来看了他一眼。
「古柯硷。」
皮枯看了看四周,这昏天暗地的北极,哪有人烟,他才安心地说下去:「唉……我还是不够邪恶,我吃的人肉全都是贩毒毒犯哩,而且啊,专吃大脚的。」
听皮枯这么一说,此时林天来才真放心地把皮枯当成了好朋友。
「但不论如何,吃人肉还是不太好。」林天来叮咛着。
皮枯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忽而抛开了老鼠肉,大力地催动老鼠快跑,林天来发现简单的皮枯变得怪怪的,想到万蓦仇、想到炎魔,这些成为杀人魔的,也有多少不堪回首的过往,皮枯也有吗?
「皮枯,你今天长智慧了喔,很不一样咧。」林天来发自内心地问。
「呵……」皮枯突然恢复游戏人间的本色,「可爱的阿来天使,智慧是没有,倒是「屁股」的痔疮长了不少哩。」
他又脑残了!
接着林天来又听到那魔音穿脑的││雪霁天晴朗、腊梅(更新最快)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第四章情人看刀
林天来及马杜那的决斗场子,单单被炎魔劈了三鞭,便造成一死十九伤,如果没有林天来,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林天来成了大英雄。
当然也有人恨死他了,尤其是那个心眼狭小、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他老爸培育出来的2a级大卡竟必须靠林天来去应付,尊严全得塞在屁股下,真是又悔又恨。
何况,他的侄子马杜那右手腕被断,**虽可治愈,但心理所受的创伤及屈辱,将再也难以在灵卡世界中立足,这件事,理律先生也迁怒到了林天来身上。
被搅得混乱不堪的斗卡赛场总算恢复平静,八强赛中所用到的001及002赛场,全都再加上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以便让比试安全地进行,并防炎魔返回偷袭。
才回到388冰宫外一公里,林天来远远便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记者、好事者、慕名者将388冰宫围得像个铁桶,皮枯连忙请林天来下车,驾着他的老鼠车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来只得硬着头皮慢踱回去,他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好不容易硬塞进「包围圈」中。
「咦……林、大、师?」还是被认出来了,霎时间,轰隆哗啦,闪起无数镁光灯,不得了。
「林大师,你和炎魔再战结果如何?」一支麦克风挤了过来。
「林大师,炎魔现在身在何处?」又一支冲锋。
「林大师,你对马杜那卡片反噬有何看法?」麦、麦、麦搁吵啦。
「林大师,火象分会成立了五支「猎捕炎魔特攻队」,你看他们能成功地杀败炎魔吗?」听说麦克风是有病毒的,拜托离远点。
林天来遮着脸,东躲西藏,还好冰宫里杀出两名壮汉,是阿炮跟阿诺冲了出来。
左青龙、右白虎刺在阿诺的臂膀,让他格外威风,「闪边、闪边……」
他排开左侧,最近他对阿炮的「刺青」,噢,不,是「贴青」非常有兴趣,也跟着依样画葫芦。
左右护法这么一站,记者们、看热闹的全都挤成一团,深怕被两人扫到。
这一拖拉库和炎魔有关的问题,林天来只有红着脸默不哼气,他当然不能说出炎魔被自己收了,不然肯定又是大乱,还好靠着阿诺和阿炮终于让他顺利一脚跨入冰宫。
「林先生,你和兰妮小姐要在明日争夺决赛权,不知你心里有何想法?」后头传来一名记者不同的问题。
本来都不理会记者的林天来脚步停了下来,记者们灵敏的嗅出,林天来对这个话题有奇妙的反应,马上又叭啦叭啦地往下问。
「兰妮小姐和林先生之间,是不是还存在着情侣的关系?」
「您击败光明王子后,兰妮小姐有什么表示吗?」
「林先生打算明日用什么卡片对战?你心里会有障碍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林天来心头乱纷纷,他不解,连胜六场、所向无敌的九级中猎人穆里夫,怎会栽在兰妮手中?
据他所知除了阿炮之外,穆里夫连打五名上猎人,被媒体吹捧为「上猎人的克星」,本来很有争冠风头,他的「光明圣坛」卡几乎不用休养,真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气势。
林天来紧抿着唇,一个问题也没答的踏入冰宫,随即掰了个藉口避开众人,私下找来阿炮,探听兰妮的状况。
「听说穆里夫被兰妮小姐k得很惨咧,真好,她替我报仇了!」
赵火炮对兰妮总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好感,或许是因为兰妮当初义无反顾的对他伸出援手,有兰妮在,彷佛什么难关也可以顺利地度过。
「听说那场很精采,心灵攻击术对上心灵攻击术,那些黄金牌子啊,霹哩啪啦造反咧,呵……差点和炎魔一样。」
「反噬!」林天来大喊一声,看来穆里夫依恃「光明圣坛」连闯数关,力气用尽了,林天来心里默默挣扎,既替兰妮开心,又感到麻烦大了。
明天,就是明天,如果他上场的话,不就要面对兰妮?
这一夜很不平静,白灵像是小猫般依偎在林天来怀中,感受到他内心翻来覆去、不知所措的情绪,以往总是不太安分的阿来,今日却是大为反常。
白灵当然知道阿来一定是为明日之战而忧烦。
「灵,我去外头走一走,静一下。」
她没有挡他,她知道他需要点空间,她很清楚,要箍住阿来的最好作法是││信任。
冰棚上又有两个人。
抽着烟的索非斯及踢着冰块的林天来。
一个为着斗卡大赛出了人命伤神,一个则不知如何面对兰妮而心乱。
嘴里对理律、马杜那抱怨不已的索非斯,发现林天来心不在焉。
「他妈的!」
索非斯老头竟学起台湾人骂三字经,这家伙在林天来面前西装一脱、领带拉开,完全没有灵卡协会主席应有的样子。
「这毕许也算是够狠……」抽了五根烟又开始收集着烟蒂的索非斯,停顿了一口气,言下十分不满兰妮的父亲。
林天来狐疑地看着索非斯。
「b组的赛事很是诡异,从赵火炮之后,穆里夫所遇上的对手,大都是风象分会及光明分会会员,他们之前的战斗都只用b级卡,把最强的攻击卡留着,专门堵穆里夫这笨蛋。」索非斯恨恨地说。
「克利斯、马杜那全都败在你手中,这帮人又非取得四强资格不可,所以兰妮小姐必须击败穆里夫,才有争冠的最后希望。」
林天来心里揪痛,他最不愿意碰上的便是兰妮。
「阿来,你明天打算什么做?」
林天来没有反应,他又心生离开这恼人地方的念头。
「我当然希望你击败兰妮小姐,但这对你太残酷了,所以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勉强你。」
难得索非斯有着人性化的一面,林天来感激不已,只叹口气说:「好累!」
「只是,你若是不战而逃,对兰妮是好事吗?」索非斯老头陈述他的看法,林天来站立在冰棚边,冽冽冷风刮得他好不寒冷。
「你若弃战,报纸会怎么写、灵卡猎人们会怎么传……「旧情绵绵大痴男为情放弃功名」?」索非斯完全击中林天来的要害,他若软弱怯战,传言只会让四个人都更加难堪。
「阿来,打吧!」索非斯老头干脆帮他决定。
「打吧……」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北极海,传入耳中像是催魂要命的恶鬼,牵引着自己的七魂六魄往那阴暗的无底深渊而去,连逃开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索非斯手上多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林天来。
诸多感慨的林天来哑然一笑,又烟又酒的主席当真是太常人化了,想麻醉神经其实只要精灵协助,毕竟酒精是伤身的。
「哈!」又冰又凉的德国啤酒入喉,林天来马上掏出传音板,「电召」起他的同学,如此男人们的良辰美景怎可以少了阿炮。
北极海边热闹起来,阿炮来了,好像会闻味道的阿诺、皮枯也一溜风地跟着前来。
尤其阿炮有张「食品存放仓库」卡,哗啦啦地好东西全都摆满冰棚,一看到瓶装的台湾啤酒,林天来随即放开胸怀,张嘴对瓶口,直往喉咙里灌,然后疯了似的竟和阿炮玩起划拳。
「四红、六连、八仙……」土味十足的台湾拳马上让现场热闹起来。
男人们又烟又酒,又吼又叫,又笑又闹,又唱又跳。
「呵呵……」已经到忘我程度的赵火炮神神秘秘地拿起一粒「红色口香糖」!外加一瓶保力达。
「同协,千千万万不能跟小恶魔说我吃这个喔。」要让神无月知道他吃槟榔,不杀了他才怪。
阿诺好奇地拿了一颗,塞到嘴里,才啃两口吓得吐掉,整颗脸成了红面关公,一只手猛扇着嘴边,英明神武如他也挡不了又辣又烈的滋味。
「哈哈……第一口要吐掉啦,阿笨!」赵火炮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阿炮,你在叫我吗?」
皮枯只要听到「笨」字,就特别敏感,他在海边升了火,烤起又香又滴着油的肉串,只可惜都是一串串「香烤鼠肉」,可没人敢和他分享。
一群男人大大地疯狂,烟、酒、保力达、槟榔、嘶喊,再也没有别的组合更能显露出这般豪迈气息。
让神经麻痹吧,让知觉退化吧,让世界停止转动,如果可以的话。
迷迷糊糊的众人,赤红着眼,大力地吼着││有缘、无缘、大家来作伙、烧酒喝一杯、乎乾啦……
北极的上空响彻一首怪异的歌曲。
「流浪到淡水」,噢,不,是「流浪到北极」。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四级中猎人兰妮。毕许林天来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
四项荣衔灵卡协会研究发展中心特级研究员、妖物急救中心顾问、黑暗分会荣誉会员、格斗学苑成员宓灵系传人黑蓦系传人「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五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三十三胜零负「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二胜零负累积战绩四十胜零负兰妮。毕许四级中猎人无荣衔风象协会特级会员、格斗学苑成员「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二十胜一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十三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三胜一负决战时间到最后一刻,林天来才姗姗来迟。
一夜宿醉的林天来,满身酒气,下巴满布胡渣,加上如熊猫般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十分萎靡,完全没有因击败马杜那、力驱炎魔而显露应有的光采。
而兰妮呢?阴影掩住艳丽的容颜,分外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即便击败穆里夫进入准决赛,并以四级中猎人打进前四强创下纪录,但谁都看得出,她的情况真的糟透了。
□(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飞舞的折凳││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d级制品、土系50、风系30、火系20比例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兰妮部分)
攻击卡:魄风││制卡研究室设计、自制b级制品、风系100比例自动防御卡:失去的地平线││设计不详、自制、等级不详、土40、水30、火30比例「阿来在做什么?」说话的是末莱恩。
阿炮、皮枯、阿诺宿醉不醒,全部躺平在房间内;白灵不敢来看这场比试。
田子房等人又已回台湾,388冰宫大人不在,末莱恩当然负起保护林天来的责任。
以往比试的前一晚,大伙都会聚在一起共商对战之策,但昨天的林天来和往常全然不同。
末莱恩纳闷不解地盯着台上看,不懂为什么空有好武器不用,用了这名叫「飞舞的折凳」的d级攻击卡?
在人山人海的台下,有两名怪人,一个身高一八0公分的壮汉和一名一四0公分的小老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大美姐,你的易容术跟我的隐妖术相结合,真是天衣无缝哩。」
原来这两人是维纳斯及丘比特,他们不甘心地决定多待两天,看看到底林天来跟白灵、兰妮间是否有所变化,当然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当时丘比特的「爱之箭」是否射中兰妮。
「可惜只能维持三小时,希望这场比试不要花太长时间哩。」维纳斯说道,要知道把会场挤得满满的灵卡猎人,对他们而言,一个个都如同是凶神恶煞,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好奇心,他们早就溜离这个斗卡会场了。
「天来大王用的是一张d级卡,当然是「爱之箭」在发威嘛,情人面前,多让让是应该的。」
丘比特对林天来很尊敬,林天来在亚马逊做过的「功德」,在妖界传开了,现在连不少古神妖,也跟着小妖们称他为王哩。
「可惜,兰妮用的卡片是b级卡,看起来不像中过箭,唉……」维纳斯叹了口气。
林天来用的卡片让多数人都认为他是刻意放水;当然没有人知道,林天来及兰妮会用这两张卡片其实意义非凡。
当年为了解救林妈妈,兰妮带着林天来直奔灵卡商店,协助他取得灵卡猎人身分而得到的第一张攻击卡便是「飞舞的折凳」;在台中老家前,兰妮和白灵打得难分难解时,林天来就是用它帮兰妮击败白灵。
屏东小鬼湖一行,为了救兰妮,林天来也是以这张卡片奋不顾身地挑战海德拉。
换句话说,这张卡片是初入灵卡世界的林天来,拼老命地护持爱人的最佳明证。
当然,此时此地也只有兰妮知道阿来在想什么。
但阿来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吗?她为什么舍弃其他卡片不用,而是用和阿来一同制造出来的「魄风」,如果不是为了魄风,她和他何来那份缘。
天妈秘境之中,魄风死命地想救回阿来,他感受到了吗?
人生只能往前,无法回头;太多的偶然变成必然。如果林天来顺利地被魄风救出,那会如何?如果和林天来一起身陷黑水沟大能的,不是白灵而是兰妮,那又会如何?
「林天来先生,你有问题要请教兰妮小姐吗?」裁判进行着格斗较量场的必要程序。
他痴痴地望着她,千言万语积在胸口,却发不出一语。
「兰妮小姐,你有问题要请教林天来先生吗?」得不到回应的裁判转向兰妮。
「叮││」金属声响起,半空出现一条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林天来手中。
是那枚戒指。毛婆婆精心打造的林家传家宝││用来配种用的四象戒!
(丘比特:「耶,她没埋掉戒指哩,看来有射中喔!」)
(维纳斯:「可是她又为什么把戒指还给天来大王?我看是没射中。」)
台上男女双方互望,林天来忧郁深邃的眼神与兰妮怨怼惆怅的目光,交闪出一片片火花,虽然这些动作在隔着封印的台下很难看得出名堂,只有丘比特跟维纳斯兴奋、不解地急着想了解这场决斗会有什么变化。
台下还有一个人,心情很是复杂,那就是兰妮那个贼老爸。
女儿和林天来划清界线、将信物还到他手中,不就代表着恩断情绝嘛││毕许先生心里上上下下的,他的内心最近很不平静,光明王子克利斯失常的表现让他动摇了,一直想藉兰妮去拉拢光明分会的念头,在林天来力拼炎魔之下更是发生质变,莫非他错了?
冷冷的魄风风刃扫起,天妈秘境中试图救着林天来的它,如今反目成仇,只能遵从主人意旨的风刃无情地刮着,「失落的地平线」洒出的落叶残花舞弄着,让风刃威势更加凶猛,它彷佛刻意昭告天下,一把风刃便足以击败对手。
「她还是出招了。」最后一丝希望落空,林天来无奈地祭起改造修补过的「飞舞的折凳」,折凳化开成了十多根木条,在落英缤纷中格外显得弱小。
「兰妮,你记得海德拉之战吗?守护着你的,便是这些小小的木条啊……」他的心中呐喊着。
风刃轻松地切开前排三根木条,就在第二排五根木条前,狂肆魄风猛然停住脚步……
「守护?你有脸说这两个字……」神奇的,兰妮的内心世界藉着风刃传导到折凳上头,林天来脑子里突然浮现这般字眼,兰妮对他说话!
「玉山之战时,我是多么想抢回你,可是之后你亲自照顾克利斯的伤势,甚至……」现在不争辩,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和我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又是因我而受伤,我不应该照顾他吗?
你又如何?和白灵都住到一块了!」
魄风突然发威,将那一根根木条斩切成两半,断裂的木条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主人心乱如麻,并没有给它们任何指令。
魄风的风刃已至十根木条所构筑而成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对不起你……恶魔飨宴之行,我中了无情棘,只要对白灵之外的女人动心,便会疼痛难当,你想,我能让你成为活寡妇吗?」
「说得好委屈、好无奈,所以你便可以明正言顺地和白灵双宿双飞,对吧!」
风刃左一劈,五根木条遭殃。
「兰妮,看在「飞舞的折凳」分上,别生气啦。」
「哼,当年你还用这张卡片来对付白灵,没想到世事弄人。」
「唉……你说的没错,世事弄人,这段时间,白灵对我恩义情深。」
「好个恩义情深!」
魄风风刃再起,右一劈,剩下五根木条又成了泄愤的对象……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真要和白灵一起吗?」
「兰妮,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可是你要我选择,我做不到啊……」
风刃轻易地让飞舞的折凳碎成木屑,或许是多年情谊,魄风并没有让它爆卡。
它已逼近林天来的卡卡乌了。
林天来深叹口气,竟然硬生生地将卡卡乌收回,也没有表示投降,擂台上的裁判不知是看傻了还是怎的,竟也没宣布比试结束,也就是说,只要兰妮的魄风再进一步,便可以取了林天来的性命!
「你!你以为我会中计吗?来这一套!」
「兰妮,我对不起你,今日即便死在你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现场突然陷入奇怪的僵局。
风刃刮脸,却无死亡感觉,林天来看到的是情人的眼泪,晶莹迷离之中透出恨、怨、爱、憎诸多复杂情绪。
「能死在你手中,我绝对无悔……」
爱之箭的作用大力发挥,爱恋意念一起,下身却是痛楚难当,他知道无情棘发威了,他痛苦地蹲了下去。两股力量在他身上撕扯着,一边是爱之箭的作用及对兰妮刻骨铭心的感情,一边则是无情棘的反噬提醒他对白灵的情义及忠诚。
他快得精神分裂症了,齐人之福真不是福,要用心照顾两方真不是件快活的事。
看到林天来痛苦的模样,魄风的刀稍稍停滞……
「你不要紧吧?」兰妮也有心软的时候。
「我……没事,当无情棘发作之时,痛入心脾,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的。」说这几句话已让他痛得冷汗直流。
冷锐的刀变了,魄风的刀似是她的手,轻抚着林天来的脸,彷佛和风吹拂让人好不温暖,可怜的林天来却是无福享受,下体如针扎的刺痛越发强烈,让他脑中一团混乱都快昏厥了。
相较兰妮嫣红着脸,娇艳之容不可方物,林天来狼狈不堪,似个落拓男子。
「好怪异的打法,这张魄风的实力真让人摸不透哩。」格斗分析师们这么说,台下的观众也不明所以,为何原本冰寒着脸的兰妮一副娇羞,而林天来痛得在地上打滚,没有人看得懂。
(维纳斯:「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的「爱之箭」是射中兰妮小姐了,只是无情棘的威力也太强了吧,这样下去,反而我们害了天来大王哩。」)
(丘比特:「还好,全靠我送给天来大王那支「痿缩之箭」咧,不然他现在不死也半条命了。」)
(维纳斯:「可怜的天来大王。」)
(丘比特:「多忍过几次吧,总是会解掉这讨厌的贞操带哩。」)
两妖出身希腊古神世界,对男女间的贞节并不是很重视,对他们而言,**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和甲有爱、和乙有情,便如吃饭般地正常;
当然这种观念也影响到人类,尤其是一些观念开放的国家,拥有情夫、情妇似乎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当他们乐观地以为这场决斗便在林天来的退让及兰妮的谅解下,可以圆满地落幕,哪知,当魄风的风刃刮到林天来右边脸颊,兰妮看到了林天来耳垂上多了颗蓝色小耳环,那是白灵给林天来的定情之物││「永恒的爱」耳戒!
一把无名火上升,柔情化成凌厉的刀锋,风刃斜举,向林天来狠狠劈了下去!
林天来没有闭眼,他看着兰妮生气的模样,无情棘虽痛,但他笑了,笑容凝滞嘴角,和极端的痛苦扭曲成诡异的面容。
嗖││台下惊呼声不绝,一条血线由林天来脸上流下。
再一条血线溅起,又是一道;风无处不在,利刃割得他浑身上下血花飞舞,如绽放的红樱朵朵,虽是那般短暂,却又那样的美丽。
林天来渐渐觉得自己目眩了,再也站不稳,容颜如花,努力睁大眼却看不清……
伴随着骤生异变的台上,另一道攻击卡猛的袭击擂台,但见强大爆破力炸得被封印的擂台摇摇欲坠,出手的是疯了般的末莱恩……
或许末莱恩的动作惊醒了裁判,「比试结束,兰妮。毕许胜出││」
裁判的宣布解救了林天来,血迹斑斑的他还挂着殉道般的笑容,像是满足又像是放松。
索非斯急,冰宫里的阿炮、阿诺、皮枯更急;称兄道弟的哥儿们急,末莱恩更急;当然最急的是白灵,她可不想成为寡妇,阿来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愿活了。
林天来当然不会死,因为他中的全是皮肉伤,刀刀不见骨,虽然血流得多,没一个伤口足以致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中间的学问,只有皮枯哇哇叫着:「阿来天使啊,你可别死,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你一起去火星咧。」
「屁股,同协干嘛和你一起去火星?」
「阿来天使说过啊,地球末日快到了,总有一天会毁灭,到时候他要带队移民火星喔。」皮枯很认真又语无伦次地说,「不过啊,在亚马逊时,他倒是要我好好保护淡水河灵,说这样或许不用去火星耶。」
听在索非斯耳里,心里是又惊又喜,林天来虽是貌似没什么责任感,但却不糊涂。
夜里,白灵小心地不去动到林天来,但林天来非要抱着她才能入眠。
倚赖三仙**中的植命术让林天来快速地痊愈,加上索非斯的一张急救卡早让他几乎复原。
「灵,我真对不起你。」林天来想到今日自己的表现,不由得在她耳际低声道歉。
「油嘴滑舌,你一定也和兰妮这么说,对吧。」白灵转过身,背对着他,似是在抗议着。
林天来由后头搂着,她轻轻地挣脱,或许触到伤痛,林天来发出微微的呻吟。
「你怎了,要不要……」白灵连忙转身,哪知刚回头,林天来的双唇已是贴了上去。
温存了好一会儿,白灵轻叹了口气,说:「我上辈子欠你的,明知道你不忠,却无法拒绝。」
「我哪有不忠。」
白灵轻顶了下林天来的下身,让林天来哀哀地叫。
「你这里告诉我,今天「无情棘」发作了。」
林天来本来要抗议的,现在是灰头土脸地哈着脸陪笑,以后连偷吃都很困难了。
「你看吧,你对她那么好,她又怎么对你的。」
「唉……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林天来一辈子都得败在女人手里。
「以后再与她相遇,看你怎么面对。」
白灵不吃醋了,在这场情场之争,她占据制高点,没必要把阿来绑得过紧,她坚信阿来不会弃了她。
林天来忽然感到**无穷,搂得更紧,一张嘴到处吮着。
「阿来,你伤刚好,别这样……何况你明天等冠军赛结束之后,还要……」她那「参加闭幕式」几字没机会说出口。
「呵……我只管今天开心,明天我才不理咧。」
「你不关心兰妮明日之战吗?」
林天来没回答。
原来他自以为兰妮的变心,不过是道义上的责任罢了;兰妮并未和克利斯在一块,原来她一直等着他,原来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内疚愧惭的内心远比外伤来得重。
这两个女人,他一个也难以放弃啊……怎么办?
早上林天来起来后,原先治疗得差不多的伤,却是又爆裂开来,像足了又被魄风风刃刮过一般,而且还晕了过去。
众人急得跳脚,那索非斯也没心情去观赏冠军之战,「昨天的急救卡为什么没用?」
他不懂,末莱恩也不解,只有白灵脸着红,急得快哭出来,她误以为是因为一夜放纵造成旧伤复发。
「这伤口好奇怪。」倒是皮枯斜着头盯着,「好像似曾相识……」
众人正想问时,冰宫外有人急急地敲门,来访的是一名壮汉跟一名小老头。
「咳……抱歉,请问这是林天来先生的住处吗?」
说话的是那名壮汉,当然他便是化身过后的维纳斯,隐妖术跟易容术让他们俩大胆地前来探望。
连末莱恩这等高手也无法侦得妖气,两妖乱掰着自我介绍时,只有皮枯在一角露出古怪的笑,而维纳斯特别地不敢和他对望哩。
在亚马逊时,她栽在皮枯手中,若不是林天来相助,早就妖灵尽灭,但也因为皮枯的关系,让本是淡水河灵的她,吸吮了「妖偶」中尚未化得干净的维纳斯妖灵,摇身一变,淡水河灵才多了个身分。
无论自己是维纳斯,或是淡水河灵,都对皮枯有种无法除去的恐惧感。
丘比特没留意到维纳斯异样的表现,他自称拥有「医疗大师」这项特殊职业,「依我观察,林天来先生不只中了魄风风刃这项武器哩,幸而我和我朋友已研究出医治方法,各位,请让个冰屋充当医疗室。」
众人将沐浴在血泊中的林天来移入冰屋,丘比特请大家回避时,众人颇为迟疑,反倒是皮枯对维纳斯诡笑一番后,向众人拍胸保证,便任由两妖治疗林天来。
「吓死我了……」维纳斯紧张地拍着胸。
「你别自露马脚,没人能透视我的「隐妖术」的。」明明就已经被皮枯看出端倪,丘比特还是死鸭子嘴硬。
「天来大王怎样?」维纳斯稍稍恢复正常。
「不知该恭喜他还是算他倒霉,我可以确定兰妮中的是「爱之箭」。」丘比特皱着眉头。
「那很好啊,我们任务成功。」
丘比特问:「那才不好,你知道女人最恐怖的是什么?」
维纳斯摇摇头,有点心不在焉。
「是醋劲!」丘比特没等她回话,「爱的越深往往醋吃得越大,决斗进行之中,兰妮小姐必是被什么事情刺激,醋坛子打翻后,情绪上来,那风刃劈出时,刀中带了点「醋」……」
「加料喔?什么意思啊。」
「本来带着醋劲的爱之箭只是打情骂俏的工具,但是那把爱之箭威力太强……」
丘比特解释时还颇为得意。
维纳斯可不耐烦听这么多,气得狠狠地瞪着丘比特,伸出手拉扯着他粉嫩的脸。
「啊,痛痛痛,大美姐,」丘比特猛揉着脸,「我哪知道兰妮小姐玩真的,而且天来大王都不抵挡啊,他可以轻易地挡开风刃才是嘛。」
摊开两手,丘比特颇为懊丧地又道:「依我观察,昨天晚上天来大王必是和白灵小姐happy过哩,才会变得这般严重。」
两个糊涂妖简直是越帮越忙,这魄风风刃加上爱之箭不成了另类的无情棘嘛。
维纳斯很是心怜地看着她的恩公,本来只剩下可以对白灵动情,现在连这点权利都出现麻烦了。
「死小孩,都没办法解吗?」
「也不是没办法啦,就是……」
「说!」
「每次和兰妮小姐以外的对象恩爱前,得用上「解醋箭」……」丘比特由箭袋里拿出光箭,「一次只能维持一个月,十二个月射十二支,便可解了魄风留下的醋味。」
这个喜欢恶作剧的希腊古神妖付出了代价,十二个月内,他得留在林天来身边了。
五年一度的斗卡大赛终于结束,这届大赛充满惊奇,但最终结果又回归到预期,得到冠军的是土象分会三级上猎人奥玛。穆罕莫德,而亚军则是败在他手中的兰妮,这届冠军之战是斗卡大赛有史以来等级差距最大的比试。
原先对兰妮的表现充满疑问的格斗分析师们,在最后一战才知道兰妮的实力超乎想像,她以魄风这张b级卡,竟逼得奥玛难以出招,一刀接一刀,竞赛场上四面八方都是刀影,她让风克土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若不是兰妮的灵能不足,以及一颗心悬念着林天来的伤势,或许奥玛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而费德罗及林天来则并列季军。
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把秘境之钥,将代表灵卡协会一探那神秘的四大秘境。
大赛落幕,灵卡猎人们列队在001会场,各分会、各隐系、各团体正等着祝贺着这四名灵卡猎人,他们将是未来灵卡世界最为闪亮的明星。
盛大的闭幕仪式,林天来却无缘参与,由白灵代理领奖,表面上的理由,是他「伤痕累累」地疗伤之中,真实状况则是纵欲过度,醋劲发作差点没命哩。
可怜的兰妮担忧他的伤势,又暗自后悔出手过重;看到白灵心中无比妒恨,但又不可能前去探问,只能又悔又急。
由于林天来伤势反反覆覆,即便丘比特给了「解醋箭」,愈合速度超级有够慢,而且痛到他每天哀哀叫,还不能让白灵碰到,否则更难痊愈。
回到台湾后,阿炮、皮枯、阿诺还得轮流排班照顾林天来,这样折腾了快七天还好不了,因爱生恨的力量比起林天来所遇过的对手还要凶猛,不过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投奔他的丘比特所搞出的飞机。
像皮枯这般堂堂杀人魔,照顾病人当然会手忙脚乱,不过还好皮枯有老鼠帮他做事,比如:削苹果是由两只可爱的黄金鼠各握着水果刀的一头,像是在锯木材边地切割,而松鼠拿着特制小扫帚负责清洁工作、四只天竺鼠扛着水杯、三只小仓鼠送药。
每到夜晚,众鼠还会合唱催眠曲,而皮枯老大则舒爽地坐在稻草堆打呼咬牙睡他的大头觉。
「女人这种动物千千万万不能得罪,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四处无人时,皮枯一张嘴碎碎念着,「不过,我得向兰妮小姐好好学习哩。」
「学什么?」林天来苦笑着。
「嘻……切、切、切,你不觉得用来切生「鼠」片很好用吗?」皮枯把魄风当菜刀比喻。
林天来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圣闇天使会召开在即,他还得和众人商议,将「水秘境之钥」交给白灵,委由她带队,在阿诺、格兰娜及水象分会派出的高手们协助下,一同进入马里亚纳海沟,寻求那名为「亿年初始海沟水」的水象金钻。
而自己别有任务,那是无法逃避的地方,圣闇天使会开会地点。他的心宛如有颗大石重重压着,脑子里很不舒坦的浮出三个字││恶魔岛。
圣闇天使会,我来了。林天来无声地呐喊。
第五章人生是悲、欢、愁、乐的轮盘
漆黑色的小船缓缓地在恶魔岛骷髅河里移动,这船船尾有个穿着红白条纹衣、绿色吊带裤、颈上空无一物的无头阴魂,他手里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船舵,控制着船行方向,船头则飘着一只黑暗精灵,散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此时的骷髅河已不复举办恶魔飨宴时的热闹,如今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说个人影,连只蝙蝠、老鼠也看不到。
船中间斜躺着一人,神情轻松愉快,嘴里哼哼喳喳地唱着歌,在空寂一片的世界里是唯一的生气,虽然歌声有够难听。
那人唱到一半,搔搔头,对着后头喊:「地点是刀魔的修炼河,而不是我皮枯那温暖的老鼠窝,「魔丑」可别搞错了。」
没头阴魂弯腰打开船尾的一个木箱,由里头拿出颗头颅!刷白厚厚的粉脸、两圈深色划了十字的眼睭、红到吓人的嘴唇加上蓬松卷曲的棕色短发,一副小丑模样。没头阴魂将头举得半天高,努力地瞪大眼看着前方。
「我的主人,「魔丑」不会出错的。」头颅说起话又尖又细,在这死寂的世界里,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惊悚片在真实人生上演,还好林天来戴了圣闇天使会发下来的鹰头面具卡,他就坐在船头四处张望着,只要不开口说话,没有人会察觉到他其实吓到半死。
如果没有皮枯作伴,即便是冒着被发出「圣闇天使追杀令」,他也不愿来这个讨厌的地方。
一条支流代表着一名杀人魔,前行十多分钟,皮枯指着前方的支流,说:「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这条支流便是可爱皮枯的家喔……」他又唱了,林天来急急捂着耳朵,真会起肖。
「我家门前有黑河,后面有鼠窝,鼠窝里头稻草多,稻草暖和和……」
果真支流入口骷髅门上有个牌子,写着「敦敦。皮枯」的名号。
皮枯好不容易唱完歌,装可爱地问:「在亚马逊一待就快二十年,我好久没回去了说,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皮枯可以找时间回去看看吗?」
他正在废话时,黑船停留在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中另一条支流,支流骷髅门上镶刻的正是刀魔「德勒曼。普丁」。
骷髅门旁立了一根淡柱,柱子颜色越浓代表着封印力道越强,所以说这条支流被封印的力道十分微弱,或许是刀魔早在二次大战时已阵亡,对灵卡协会而言,没必要在此浪费能量吧。
皮枯取出面镜子,由里头喷出一道闇气,罩住淡柱上的玄珠,轻易地解了这淡柱的封印。魔丑摇动着船舵,黑船顺利地进入「刀魔修炼河」。
「这是刀魔生前修炼的地方吗?」林天来喃喃地问,他感到黑船犹如进入一条漫无终点的地下渠道。
刀魔修炼河的两岸均是光滑石壁,空无一物。
「是啊,阿来天使,不过刀魔这里皮枯可没进来过,里头会有什么古怪之处,我也不清楚哩。」
出乎意料的,修炼河底部,什么都没有!
林天来愣了一下,皮枯也摇头晃脑,嚷嚷着:「像我那边,河两旁有不少我收藏物品的洞穴,更有成堆成堆可爱的老鼠,河的底边便是修炼室……」
他话没说完,林天来手中一闪,八把亿魂飞祭全都夹在指缝间,凝神地看着河尽头的石墙。
「阿来天使,怎么了……」
林天来没回话,召出米包包精灵,细细地察看着。
他想到斗卡大赛前,在灵卡商店时,那些托梦鬼交代的两件事;先关了克拉玛石窟里的「冰闇九重冬眠**」,再到刀魔修炼河里练功。
当时托梦鬼说过——
在修炼河的底端,用刀魔所传的亿魂飞祭攻击墙壁,便可以解开秘道。
「皮枯,等一下我如果晕了过去,你一定要将船开到里头。」林天来留下这句话。
八把亿魂飞祭射出,由八个位置插入石墙,瞬间亿魂飞祭射出耀眼光芒,石墙中心位置露出圆门!原来亿魂飞祭是开门的钥匙。
「啊……好神奇……」皮枯光看着石墙。「开门的方式和我不一样咧,我都嘛用唱的,「老鼠老鼠,我可爱的老鼠」……」
「快……快点、进入……」林天来吐出这几字,人已昏了。因为,即便林天来拥有灵能加强器,最多也只能增强到一级上猎人;而就算是等级更高的上猎人,也很难同一时间用上八把飞刀。灵能不足的情况之下气血逆转,脑中缺氧马上晕厥。
唱到一半的皮枯被吓一大跳,连忙指挥黑船进入秘洞。
看了看四周,河道两旁有着一间间岩石砌成的洞穴,每间石室前都吊了一只黑暗精灵,仔细一看,这些黑暗精灵眼、嘴、耳全都被灌入了特殊的「蚀妖液」,使得它们又盲又哑又聋,除了能提供微弱的照明之外,完全没作用了。
「「修炼室」,不对;「材料室」,更不对……」黑船往里头开,皮枯想找个适合当医院的地方,「「冬眠室」,不恰当吧,反正昏倒了就不用睡了。「练刀室」,搞什么,现在练个屁啊……」
黑船都快开到底了,皮枯一时乱了方寸,最后一间更绝,黑暗精灵上写的是││「雕刻室」。
「他妈的,我怎么不知道刀魔是艺术家啊,真是可恶,难道没疗养室之类的地方吗?」皮枯猛搔着头,「啊,烦死了,不管了!」
反正都到底了,皮枯只好下了决心指挥魔丑将船停在底端,然后将林天来送进雕刻室。
「真是邪门,老五搞什么飞机?」皮枯一时慌了手脚,哇啦啦地急忙掏出一堆卡片。「保肝卡可以治b肝,让黑白人生变彩色的;飘飘欲仙石板里头的埃及艳后包准让人少活十年;按摩卡、舒压卡……怎么没一张有用的东西啊!」
他十分烦乱,对他而言,给他一只老鼠比急救卡、医疗卡都有用,所以也没这类的物品,找了老半天,翻到一张蓝色的卡片。
「强力威尔刚?咦……作什么用的,卡片背面还有说明咧││「让一蹶不振的人生回春,有起死返活之妙,坚猛无双,使用过的无不满意得笑呵呵」,噢呼,这么赞喔,就用这张!」皮枯的这些卡片都是夺来的,连他也搞不懂。
「勇勇勇、天下第一勇……强强强、世界第一强……爽爽爽、百战不倒第一爽……」强力威尔刚的召唤咒还满特别的。
卡片内飞出一缕蓝色光流直飞入林天来嘴里,不到一分钟,林天来的眼角、嘴角渐渐扬起,洋溢着淫荡的笑意,嘴里嘟浓着:「亲爱的,来啊……
让我抱抱。」
那一副「性福」快乐的模样,把皮枯吓死了,死死地抓紧衣裤,深怕出事。对皮枯而言,虽然可以为阿来天使卖命,可不能连身体都卖了……
不过才一盏茶工夫,林天来突然露出极为难过的表情,脸纠得像包子,大小汗珠直下,突然一声巨吼:「疼死我了!」
这句话吓到皮枯了,提起莫大勇气,用脚轻拨着躺在地上的林天来,可爱两字不敢再说了,「阿……来……天……使……你、你没事吧?」说话时,他还是死死地抓着裤子。
犹在春梦中的林天来猛然醒来,大叫:「好痛啊,我的妈啊!」他两手直捂着下体。
这个动作惊得皮枯差点落荒而逃,人都跑到石室出入口了。
「死皮枯,你给我吃什么啊!」林天来大骂。
皮枯这时才松了口气,还不知死活地请功咧,大剌剌地说:「哇,真有效耶,呵呵……我用的是强力威尔刚啊,赞吧。」
林天来翻了白眼,他被整得吱吱叫,原来他一开始梦到的是白灵,快乐似神仙没多久;接着又梦到了兰妮,这下子触动了无情棘,所以他不是被救醒的,而是受到如针刺般的酷刑折磨醒的。
「啊……我死了。」林天来刻意大叫一声,换成把皮枯吓得吱吱叫。
然后才开眼恨恨地说:「死人枯,被你这么一搅和,我得休养个三、五天。」
林天来悲哀地取出张医疗卡,要求皮枯帮忙祭出那些医生护士,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因同时发动八把亿魂飞祭而让他如植物人般难以动弹,下半身又被无情棘钉得又痛又麻,不过现在医疗团队能给的,只是补充更多的营养剂,施打一些止痛药品而已。
「真无聊,老五的地方我又不熟。」
林天来被全身麻醉之后,皮枯怕等会儿挨骂,自己随意找个理由打算开溜,他留下一些服侍用的宠物鼠妖及通讯用精灵后,让魔丑驾着黑船灰头土脸地逃回他的老家,乘船之时又不忘高唱那首「我家门前有黑河」。
当林天来麻药稍退了之后,左右看不到皮枯,那些医生护士鬼魂也完成任务,回到医疗卡里。他想叫却叫不出声。
原来身体的伤痕是好了,不过因灵能不足无力感还持续着,他死命地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如被鬼压般地不听话,周遭只剩下一堆宠物鼠妖吱吱叫个不停,他想用妖物沟通法试图逗逗鼠妖,这些鼠妖竟如在逃难般地跑个精光。
他忽想:「唉呀,我的亿魂飞祭还留在墙上,那不代表着刀魔修炼河的这个密室是……」
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在恶魔岛如此可怕的地方,此刻如同是盗贼横行却夜不闭户,向人大开方便之门,但他现在根本无力收回八把亿魂飞祭,也就是说,「门」是关不起来的。
越害怕,麻烦事越会发生,远远传来「哗哗」声响,在寂静的修炼河里格外清晰。
那是船在河上划动的声音,林天来想要问「皮枯是你吗」,但喊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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