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淡水河灵、兰妮;兰妮、淡水河灵.
亚马逊河里波澜奔腾,两道七彩水流在河中翻上窜下,迅速穿插交汇后沉入河底,融合成一个大圆盘。\www.qВ5。c0m/
瘤魔食人皮枯兴奋地操作著可以聚拢妖物精、气、神的“妖偶”石板,嘴里喃喃地持念咒语,石板喷出一道灵力流裹住圆盘。
“皮枯,那便是河灵噢,怎长得像蚌壳啊?”林天来问。
皮枯故作神秘地默不作声,心想有智慧的阿来天使问笨枯怎会有答案咧。
突然,紧闭的大蚌缓缓地打开,由缝隙间喷出夺目的七色彩光。
慢慢地,光芒在裂成两半的大蚌壳上凝出妖体,可以看出它具有人形……
“哇!这是什么啊?”皮枯搔著头,百思不解。
当时他和红老鬼花了五天五夜,才猎捕到这威震亚马逊万年的强力怪妖。
交手多次,他太清楚了:河灵虽然千变万幻,但主体长得像只可怕的大象鱼,从没出现过人形模样啊。
当人形慢慢凝固时,皮枯更震惊了。
朦朦胧胧可见到泛著光彩的躯体,饱满的胸形、纤细的腰身、结实修长的双腿、浑圆的丰臀及令人脸红心跳的下腹——它是女的!
一头七彩长发,飘动著卷到前面,如玉般的双手轻拉著长发,一手在上、一手在下,若隐若现地遮住重点部位,好像替自己穿上一件七彩薄纱,更显诱惑。
“好美喔……”林天来赞道,河灵的丰满美态刺激著他的感官,可惜啊,这是妖不是人。
“好好吃喔……”皮枯原本紧紧握著攻击石板,深怕河灵一出来找他算帐,但眼前的丰润白嫩正刺激著他的胃。
也是可惜,他吃人不吃妖。
林天来恶狠狠地瞪了皮枯一眼,真是有够扫兴!
许久,河灵的脸庞仍是模糊不清,难以辨识,林天来知其伤重未愈,连忙唤出七彩精灵,依河灵的状况判读出,治疗这妖的光谱竟是如此恰巧,红、橙、黄、绿、蓝、靛、紫,各为七等分。
四只七彩精灵在林天来身旁团团绕,林天来知道这种光谱是七彩精灵的特征,莫非淡水河灵和七彩精灵之间,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先救她再说。”
林天来要七彩精灵游到接近河面之处,那里光线较为强大,只见它们仿佛是四只凹镜,光线透过它们的身子之后,集束地往河灵脚下的蚌壳射去。
由下而上,河灵的身形越来越清楚,可惜脸的轮廓仍不明显,但林天来觉得这女人和这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他千想万想,脑子里出现一幅画,大画家桑德洛.波提且利的作品——维纳斯的诞生!
此刻的河水在水草影响下,呈现淡绿色,正和林天来印象中的画作背景完全一致,眼前的她——没错,站在蚌壳上的希腊女神维纳斯!
七彩精灵持续地过滤光线,补向蚌壳,而后由蚌壳内又生出另一位女性,那是河灵的侍女,她正拿著绣有红色雏菊、黄色报春花、蓝色矢车菊的轻纱,披在貌似维纳斯的河灵身上。
同时,河灵的脸形开始清晰,一张美丽而熟悉、日思月想、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面容浮现,林天来登时愣住!
兰妮!
眼前的人是兰妮!
林天来感到口干舌燥,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淡水河灵、兰妮;兰妮、淡水河灵……他不自觉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嘻……没想到可爱的阿来天使这么好色喔。”皮枯露出暧昧淫猥的笑,用手碰一下林天来,贼眉挑动贼眼,挤得环绕在眼圈附近的肉瘤越发肿大,“好呗,我不打算吃她了,留给你‘吃’……”
林天来甩甩头回过神来,当然淡水河灵不可能是兰妮,但也太像了。
只是她比兰妮娇柔妩媚,温婉甜美的感觉更是不同于兰妮。
皮枯还在耳际唠叨,口水乱喷的样子真令人生厌。不过,这倒也让林天来的眼神,硬生生地由淡水河灵身上移开。
林天来正想训一下皮枯时,忽尔看到这幅“画”的右侧,那侍女正转过头来帮河灵整理身上的轻纱。
小琪!
天啊,这是怎了?那名侍女的容貌和小琪一模一样,林天来紧闭双眼,猛晃动自己的脑袋,想办法让自己定下心来……他告诉自己,眼前的是妖灵,这一切都是错觉!然后努力地舒缓情绪。
“阿来天使不止是好色,而且还想一箭双雕哩,真是可爱!”皮枯调侃著。
皮枯的调侃如一道闷雷般,击打在林天来的胸口。现在已有了白灵,怎可以如此朝三暮四、反反覆覆?白灵待己的情义虽不至于比天高比海深,但多了几许平凡中的甜蜜,朝夕相处之下,他扪心自问,自己是离不开白灵了。
兰妮是座只存于海市蜃楼里的宫殿,只能远观赞叹,永远触摸不到……不论谁对谁错,那毕竟是过去式了。
此时此刻的林天来,难得的沉到内心深处,第一次勇于面对那不敢、也不愿碰触的位置。
或许说,在此之前,他迫于萝拉的魔咒、及兰妮和克利斯之间若有似无的关系,而不得不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但如今,他是真心诚意而愉悦地拥抱这般安排。
一切只能归诸于两个字——“缘”跟“分”吧。
当他睁开眼睛时,酷似兰妮的淡水河灵正提起脚,步出蚌壳。赤足裸现,如一对温润的白玉;当河水流动时,轻纱摇曳下,偶尔显露她那莹亮肌肤,高贵而神圣,让人不起一丝尘世**。
淡水河灵轻启绛唇,皓齿似雪,悦耳而柔媚声起:“谢谢恩人……”
林天来愣了一下,皮枯连忙推了推他,说:“她好像在和你说话咧。”
“我我……”
虽然是下足了决心,但如兰妮般的美人在前,还是让他一颗心怦怦地跳著,双手放在哪里都是不自然。
“今日得以重生全赖恩人的帮忙,恩人为再世父母,今后恩人如有差遣,当万死不辞以报。”淡水河灵好像在变魔术,蚌壳、女侍瞬间消失,和她融为一体。
“万死不辞耶,让我咬一口就好。”讨厌的皮枯叫著。
唐突美人真是该死,林天来忍不住地咒骂皮枯。
河灵嘤咛一笑,手掩樱唇,说:“我差点让你害死咧,不过,你真要咬一口也是无妨。”
皮枯突然摇手,说:“噢,不不不,算了,我怕了你那只老母鸡咧。”
“老母鸡?什么老母鸡。”林天来问。
“噢,说太快了,老母亲啦。”皮枯傻笑著,这人比阿炮还要白目,他试图睁大眼,却只有一团肉瘤望著林天来,好似觉得林天来不应该不知道才对,“淡水河灵的母亲就是雨神啊。”
“是喔……”林天来真的很意外,但回头一想,大雨是河水的母亲,好像也有道理。
“你那么怕雨神,还敢绑架它的女儿?”
“没办法啊,墓地敕令已下,又有老滑溜那可恶的家伙在监视,我也无可奈何,呵呵……反正现在局面改观了,所以我也得小心一点哩。”
林天来转而向河灵说道:“劳烦你,向你母亲打声招呼,不然,亚马逊就会毁于一旦。”
淡水河灵点点头,说:“等下再见。”她一说完,那衣服化为翩翩羽翼,双翅一振,带著那美到令人屏息的**往上飞去。
哪知,一声尖叫,淡水河灵由河面上掉落而下!
“啊,七彩精灵,快!”
林天来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连忙召唤精灵,他一手拼命地补给灵力,精灵则努力地过滤光线。
但麻烦的是外头雨神似乎发狂了,雨越下越大,乌云越来越浓,致使光线十分昏暗。
淡水河灵再度化为大蚌,过了好一会儿,大蚌打开,她才慢慢地恢复,但面容十分憔悴。
“我的母亲被激怒,认不出我来了……”淡水河灵楚楚可怜地说。
“那是当然啊。”皮枯突然冒了这一句。
林天来连忙问:“你这句话是何意思?”
“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的,老滑溜说啊,为了制作假河灵,得改变河水的成分。
“所以说,现在河水的酸碱值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五天下来,雨神已经习惯现在的状况,才导致拥有旧河水成分的真河灵出去了后,反而被雨神误以为是假冒的。”
林天来心中既恨又佩服老滑溜,这老鳗妖真是心思缜密,计画毫无漏洞,即便真河灵被救也难逃一死。
但好笑的是,这死老妖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半途杀出他们这群灵卡猎人,而里头又有阿炮这位奇人异士,单单用嘴炮卡便吼死它。
“怎么办?”林天来自言自语。
问皮枯这白痴解决方案,那真是找鬼拿药单——所托非人啰。
只见皮枯晃来晃去假装很忙,好像没听到林天来的问话;其实他是不愿听到别人骂他笨枯的,当然他也努力绞尽脑汁想办法啊,无奈脑袋瓜里好像装的是豆腐一般。
“恩人,外头很麻烦,如果不快点遏止母亲的腐雨,那真会毁了这里所有的生灵。”
淡水河灵适才出去外头,看到大地景观全变了,少了森林的亚马逊将无法涵养、吸收水分,等到雨神吐光了水分,这里早晚会成为一片荒漠。
“有了!”林天来大喊一声,他拿出万蓦仇给的那块“水屋”石板,这块板子用的河水,便是现在改了酸碱值的河水。
他连忙持召唤咒,石板飞出河面,瑰丽千幻的水屋再度成形,皮枯及淡水河灵跟随林天来出了河面。
一出河面,让林天来看痴了,美人和美景当前,仿佛仙境一般。
可惜,没时间让林天来去流口水,他赶紧拿出万蓦仇所留的册子,依照其中所写的水屋音波传送术持念。
但听得外头的声音传了进来,那是雨神的怒吼:“我的河灵,你在哪里啊……”
淡水河灵泫然欲泣,轻轻地喊:“母亲,是我啊,我是维纳斯……”
她的名字和希腊女神还真是一样咧。
维纳斯手中喷出一道水流,往外而去。她这动作的同时,四只七彩精灵围著她转,也跟著落泪,让人十分不舍。
雨神幻出吸管,将河水吸入,品味了一会儿后吐出来,越发暴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假冒河灵!”
天越来越黑,滂沱大雨直倒向水屋,由里往外看,真似身处洗车隧道之中。
“呵……雨用力的下吧,让它再下下去,终究会能量耗尽的!”皮枯手足舞蹈。
“你给我惦惦!”林天来脑子里全无主意,刚好皮枯扫到台风尾。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在最后一关上卡住,林天来忍不住火气上来开骂:“喂,雨神老太婆,你要认不出河水,也总该记得女儿的样子吧。”
维纳斯眼中闪著泪花,嘟著嘴,说:“我母亲看不见啦……”
“那认不出女儿样子,总记得女儿的声音嘛。”
“我母亲也听不见啦……”
“啊……”林天来傻了。
“它只能品尝河水辨认身分。”
维纳斯的话真是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她的母亲竟是又盲又聋。
难道眼见如此浩劫却只能束手无策吗?从河口局过来,一连串的战斗却是这样结局,一股无力感让林天来心力交瘁。
他想找杜天化协助,但是一经检查,天妈秘境又是呈现封印状态。
林天来真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想过,拯救世界这种灵卡协会的“大人们”应做的事,说实在的,也轮不到他来处理,但现在母女两人无法相认,维纳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他说不出“他不玩了”的话,何况她又有张初恋情人的容颜,更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唉……”维纳斯跟著叹气,她赖林天来再次重生,林天来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她的行为,“真是可惜,我功力暂难复原,不然我可以化出不少分身,让分身出去外头和母亲沟通。”
“功力复原?”
林天来知道这是要花时间的,偏偏外头的世界等不了。
“算了,恩人,你救我一命已是我莫大的福气。”
柔弱的维纳斯又是饮泣哽咽地说话,她虽长得和兰妮很像,但性格却大不相同,“就让我再出去试试,试著让母亲接受我……”
她话一说完,转身就要飞出水屋。奇妙的,四只七彩精灵竟作势要跟著她出去。
“等等!”林天来灵光乍现,连忙拉著维纳斯,闪出兴奋的眼神,大喊:“皮枯,你那‘传音板’为什么可以将声音送那么远的距离?”
“呵呵……我很强吧。”皮枯得意洋洋,然后马上又转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太懂,听老大说过,传出去的是声音又不是声音,反正对方听得到就对了……”
“是声音又不是声音?”
“是啊,我记得老大说,对方感觉上是听到了,其实没听到,啊……反正我也糊涂了。”
林天来猛拍一下皮枯的肩膀,叫:“我懂了,那是意念嘛,也就是不用声音,其实没听到,但感觉听到了,哇哈哈,有解了……”
他恢复乐在其中的模样,在水屋之中愉悦地蹦蹦跳跳,维纳斯感受到轻松愉悦,又被他这样子逗乐了,轻捂著嘴破涕为笑。
林天来将传音板交给了维纳斯,如果可以将意念传导给雨神,那么,母女沟通沟通,也许便ok了。
“母亲……”
维纳斯按林天来所授传音而出,哪知,传音板的意念却在水屋里回荡!
“哇……破功了,还是老八厉害。”皮枯脸纠成一团。
原来,这万蓦仇制造水屋这块石板时,为防止别人以意念入侵窥伺,特别加上防御装置,也就是在水屋里外,是无法用意念传导的。
林天来急忙取来万蓦仇的水屋使用手册,可恨啊,里头有音波传送术,却没有意念传送术!
“只得一拼了。”维纳斯不忍林天来这么折腾,“我拿传音板出去外头,和母亲相认。”
“只怕你挡不了腐雨太久。”林天来看得出初生的维纳斯根本没什么抵抗力。
这时,四只七彩精灵过来磨蹭著林天来,它们志愿陪维纳斯出去,也就是说,在维纳斯受腐雨侵蚀的同时,它们也立即帮忙治疗著维纳斯。
但,七彩精灵又怎挡得住腐雨的攻击?它们为了救小妖们,每天加班加到死,已经够可怜了,林天来当然不愿让它们出去冒险。
奇怪的,它们却十分坚持,而且,林天来感觉到七彩精灵和雨神、河灵之间,似有什么渊源。
一切准备妥当,维纳斯对著林天来展露凄绝笑容,然后带著四只可爱的七彩精灵飞出水屋……
四只七彩精灵停在东西南北半空中各一隅,它们努力地聚集光线,透过身体的运转,手指中发出的强光,射在维纳斯脚下再度成形的蚌壳。
七彩精灵们的身体同受到腐雨的攻击,身上七彩色纹一暗一亮,代表著它们也在自我疗伤,但林天来清楚看到,一暗之后的亮度却在慢慢地减弱,七彩精灵撑不了太久!
而被七彩精灵围绕在中心的维纳斯,也好不到哪里去,蚌壳上传出等分的光谱,直入她的身子,可惜,却难以让她得到完全复原;当头而下的腐雨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她的秀发、她的脸庞,让她越来越是憔悴。
至于亚马逊的世界,又比之前糟糕,可以看到得的地方,雨林全秃了头,那些雨林护佑下的动物,也正面临死亡危机。
林天来完全听不到维纳斯和雨神之间的对话,他只看得到一闪一灭的七彩精灵,及越来越虚弱的维纳斯,而那四道射向大蚌壳的光线,也在急遽地削弱,林天来受不了了,再如此下去,精灵及维纳斯将会全死在外头。
他祭起大金龟,想出水屋,皮枯喊著:“我敬爱的阿来天使,你别开玩笑了,出去不得的,会死人耶。”
一直以来,林天来不懂何以皮枯及万蓦仇这般实力的人,也得留在河中。
“别说是你了,即便上猎人,也在外头挡不了太久。”皮枯大喊。
“为什么?”
“雨神的威力非同小可,如果那么好对付,老滑溜也不用搞了那么大的程序,对吧。”一向很笨的皮枯,这句话倒是一针见血,“它发出的腐雨,任再高的等级、再强的实力,也难以支撑个一时半刻。”
但林天来实在无法再待在水屋片刻,他将大金龟化成个雨伞,冲出水屋,留下后头皮枯错愕的惊呼声。
第二章这是你我定情之物,我们永不分离
林天来也不是鲁莽行事,“双象牌快跑鞋”早就挂在两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想拉著维纳斯及七彩精灵,直接冲回河里避难。
大雨就像水柱,直直冲刷著头上的大金龟,林天来身子一震,手中的卡片竟然差点爆掉,大金龟卡里的灵力快速地耗去,真令他苦不堪言。
没想到,腐雨比想像中还要恐怖许多。
如此,他完全了解皮枯说的不是大话了,灵卡猎人谁有本事在外头待上个把钟头呢?除非不怕卡片爆不完的话。
林天来完全没有迟疑,双象牌快跑鞋急带著他向维纳斯之处飞去,嘴里大喊:“我们先下河里,再寻别种方法……”
声音远远还未消散,突然间,太阳露脸,雨过天青,彩虹片片,染得整个河面异常绚丽,方才的狂风暴雨像是一场恶梦般。
林天来一颗心差点蹦出来,就这么个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过关了吗?
只见维纳斯美丽的身影慢慢地往上飘浮,四只七彩精灵,持续地往她脚上的大蚌射出强光,而精灵们身上的亮度也在强化之中。
维纳斯双手平摊,眼睛闭起,林天来感受到她的意念,她正向雨神述说著这一切的过程。
突然,天上又黑了一片,林天来一惊,莫非雨神又变脸了?
的确,一股超大水柱当空而下,竟是直击向林天来后方,叭啦一声大响,林天来连忙往后看,被水柱击中的是——瘤魔食人皮枯!
皮枯身上自动防御石板立即成形,那是个人皮灯笼!
但堂堂的杀人魔竟然挡不住雨神的突袭,只见灯笼仅撑不到几秒,几乎是瞬间被击穿,听到一声爆响,人皮灯笼石板爆了!
被吓著的皮枯像是在逃难,马上冲进河里。
“不给点教训,难消心头之恨!”雨神说话的同时,天空乌云化去,那狰狞模样,慢慢地转成慈祥面容。
“皮枯,你出来……”林天来心想还要皮枯帮忙,不能让他跑了。
“雨神姐姐……”林天来嘴巴好甜,“皮枯也是被迫的,请不要为难他啦。”
下雨了,现在的雨水没有任何腐蚀性,相反的,只见有如魔法一般,亚马逊森林快速地长出绿叶,大地新生出一片嫩绿色、欣欣向荣的景致。
此刻的雨神,如絮的云彩是它的白发、彩虹满天是它的锦衣、横长细纹的皱眉、眯成一线的那对盲眼,它成了最最和蔼的老母亲,巨大身子伸出的如须般千只小手,吐著绵绵细雨,已被破坏的大地逐步地修复之中,危机已是解除。
“真是有够衰的……”灰头土脸的皮枯上了河面,躲在林天来背后。
雨神两只小手长了起来,将半空中的维纳斯环抱。
母女亲匿地搂著,维纳斯眼睛亮起,愉悦在母亲温暖的怀中。
而令林天来讶异的是,七彩精灵也飞入雨神及维纳斯的世界,仿佛是这个怪异家庭的一分子。
“谢谢你,恩人……”维纳斯紧看著林天来,柔情似水,让人很是心醉。
林天来向河灵微笑示意,接著进入了救难站。
众人又是开心又是惊讶,连忙随同林天来出了河面,才发现河面上已多了个平台,停了好多直升机。
由直升机上下来的,不就是灵卡协会几个大人物吗?索非斯主席、各处处长、妖物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河口局局长卡特先生等人全来了,连最令人生厌的卡罗副主席也在其中!
后一台直升机,则下来了白灵的老爸末莱恩及毛婆婆、东方无缺、田子房。
“阿来——”毛婆婆远远的呼唤。
林天来等人高兴地快跳起来。
“这……这是淡水河灵?”
妖物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见到重生后的河灵,问出这么句奇怪的话,而河口局的卡特也跟著瞪大眼睛,直呼不可能。
几大巨头互望,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林天来也跟著紧张起来,他不会是救错人了吧?
“嘻……”美丽的维纳斯浅浅轻笑,淡淡地说:“我是亚马逊淡水河灵没错,本来我已经接近死亡,多亏恩人林天来先生让我重生。”
灵卡协会公关处长雷洛大力击掌,喊著:“我懂了!林天来先生改造了河灵!现在的河灵已经不是原先的河灵!”
“什么……”众人全都不解地望著雷洛。
“原先河灵已死,现在的河灵,完全是依林天来先生的内在而形成的,这么说吧……”雷洛神秘地笑了笑,指著维纳斯,“你们说她长得像谁?”
这句话如颗原子弹,在现场爆开。
有人赞美、有人不解、有人叹息、有人神伤。
林天来心中的倩影永远是那位风象公主,但身旁的水象公主呢?
毛婆婆等人尴尬不已、末莱恩满脸怒容,林天来则是羞惭地紧紧握著白灵的手,那柔荑是一片冰凉!
只见白灵猛地抽回她的手,潜水泡已起,转身再下了亚马逊河之中。
林天来二话不说,潜水衣卡已在握,赶忙跟随入河,留下一堆错愕的“大人”。
还有那可怜的瘤魔食人皮枯,眼前全是敌人,只有圣闇天使一个同志;本来,他还陶醉在雷洛的八卦之中,脑筋还没转清楚,林天来已经跑了,等到反应过来,已被灵卡协会主席的禁卫队团团包围。
“我的妈啊……”
皮枯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这般命苦。
一个淡水河灵维纳斯整惨了林天来。
当时第一眼看到维纳斯,林天来震慑于她的美貌,更惊异于她竟和兰妮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衣不蔽体下,比兰妮更具魅惑力,没想到啊没想到,因林天来而重生的淡水河灵,十足表露了他的内心世界。
林天来内心渴望的是一个妖艳却温柔可人的兰妮?
不。
兰妮永远是兰妮,她不会因林天来的渴望而改了个性。
白灵也永远是白灵,她不会因林天来的期盼而变了容貌。
维纳斯的出现震醒了白灵,她不想也不能永远只当个替身。
维纳斯的出现当然也震醒了林天来,他必须面对自己内心深处,幻想和实际总有一段不小距离。
此刻的他,不能因维纳斯的出现而彷徨,他毅然地选择了一条路,那便是紧追白灵不舍。
或许,因维纳斯让林天来意识到,虚幻的梦境总有回归现实的一天,也逼得林天来必须把他的心交出来,让一直苦守著自己的白灵不再感到不安。
白灵的潜水泡在前方跑,林天来则身著潜水衣外加“双象牌快跑鞋”
在后头追。
此刻的亚马逊河里十分热闹。
危机解除,救难站里的小妖们全都出来外头庆贺著,而它们也真够意思,由自卫队长食人鱼妖摩卡带队,在河岸排成两列,像啦啦队般拼命地呐喊替林天来加油。
其实,在水中潜水泡的速度远远大过于快跑鞋,但现在白灵的水精灵们,也呈现半怠工状态。
它们知道主人情归何处,也知道林天来是个好人,也许,连这些水精灵也有股潜意识,那便是在追赶跑跳之中,让一切归诸于单纯男女之间的情戏,而不是搞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白灵看到小妖们的鼓噪、水精灵们的意兴阑珊、林天来的穷追不舍,心软了,谁叫她是如此的单纯好哄,她任凭水精灵们放慢脚步。
水精灵们好像脚上放了重铅块,全都用慢动作在跑,林天来已经在潜水泡外头,拼命地拍打潜水泡,直说:“白灵,不是那样的,你让我进来说话。”
白灵嘟著嘴,别过头去,心中还是不平,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为什么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与兰妮相比。
任林天来怎么解释,白灵就是不理会,林天来转到潜水泡的右侧,白灵便转个身子,背对著他;林天来溜到另一边,白灵马上躲到另一头。
这样下去怎么办?
小妖们也聚成一团议论纷纷,想帮又不知如何帮起,此时,第一个被林天来救助的鱼手怪阿拉阿拉、拉布拉布夫妇也赶来了潜水泡外头。
“白灵小姐,让我进来好吗?”拉布拉布斜著头,诚挚地说。
迟疑了两秒钟后,白灵点点头,这段时间相处,她和小妖们聚成一片,都成为好朋友了。
林天来在外头紧张地看著,他也想进去潜水泡里。
此刻林天来才惊觉,白灵在他心目中早已具有无可取代的地位,还好他及时醒悟。
如果可以,他好想将白灵搂在怀中,永远永远不再让她跑掉。
拉布拉布和白灵在里头交头接耳,白灵那薄怒微嗔的模样、嘟著的嘴、樱红的腮颊,让林天来看在眼中,又是不安又是期盼、又是彷徨又是难堪;见到那泛红的眼眶不时偷瞄过来,林天来只得陪著笑脸做出求饶的样子。
“没事的,天来大王。”阿拉阿拉向林天来说道。
“白灵不知道有多生气……”林天来看到白灵跺著脚的样子,让他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呵……天来大王,拉布拉布能言善道,在我们小妖群里,她是最有名的媒婆,就算是缺手断鳍的小妖,她也能说得好似那是莫大的优点哩。”
阿拉阿拉对他老婆很有信心。
小妖由于实力受限,和别的妖种相比,精进的速度慢多了,但也是如此,反而发展出和人类雷同的社群。
小妖们有妖际社会间的复杂关系,婚丧喜庆、朋友互往、异类互竞、地盘互争等等,一样不少,连政治互斗都是常态。
果然,拉布拉布那鱼嘴一直在动,白灵偶尔才发一言,而且,她那艳丽的容颜又娇柔了几分,酡红欲滴,让人看了都心醉。
“天来大王,阿拉阿拉斗胆向您请示。”阿拉阿拉紧盯著林天来。
林天来点头。
“大王是真心地对待白灵小姐吗?”阿拉阿拉问。
强大侦测力的河豚妖把河面上发生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地全都渲染开来。
当它们知道林天来的潜意识,反应在淡水河灵的重生上,已够吃惊,更令它们意外的是,林天来心之所属,竟不是备受尊敬的白灵小姐。
林天来很笃定地说:“我绝无二心!”
以往的林天来会叹息命运的安排,恨那毕许先生,从中破坏他和兰妮的关系,怨克利斯明知兰妮心向自己,却仍穷追不舍,哀愤萝拉给自己搞了个无情棘,让自己连个退路都没有。
也就是说,之前他接纳白灵,有几分是迫于无奈的,但现在完全改观,他是真心诚意地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护卫、疼惜白灵——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就好……”阿拉阿拉松了口气。
终于,拉布拉布带著所有的水精灵出了潜水泡,小声地说:“大王,白灵小姐同意你进去哩……”
她话都还没说完,林天来早就冲进了潜水泡。
这对鱼手怪夫妇相视而笑,心想,这也太猴急了吧。
拉布拉布手上出现好多水草,她将水草覆在潜水泡之上,才一会儿,潜水泡绿绿一片,看不清里头发生何事。
当然,等著看好戏的好事妖很多,现在全都失望了,只得在旁兴奋地自个儿幻想著,它们的王和它们的后,正在办好事哩。
“灵,对不起你,我发誓,我……”
“谁要你发誓啊。”
“嘻……不发誓怎能表达出我的内心……”
“你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哪有,我的内心是被可爱的灵吃了啦。”
“真恶喔,谁要吃。”
“不吃?真的不吃?”
“别别……呼呼……好痒好痒……”
“亲一个……你好香……”
“阿来,你好讨厌喔……嗯……”
……
……
“阿来,你真坏耶。”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咩。”
“你别乱来噢,外边一定很多小妖在偷看。”
“呵呵,告诉你喔,拉布拉布在小妖界是最最有名的……”
“的什么?”
“媒婆,而且是速战速决的媒婆。”
“什么意思啊……”
“呵呵,她有一招很厉害——在情况允许之下,马上让双方生米煮成熟饭,那婚事不成都不行哩……”
“呵……嘻嘻……别闹了,真的很痒耶。”
“所以,现在我们便可以来当个……”
“当什么?”
“婴儿制造机……”
“噢,不要啦……”
(根据佛洛依德的说法,女人真正想要的,和嘴巴说的刚好相反。)
……
……
“阿来……”
“灵……”
“阿来,萝拉的无情棘有个大缺点,并不是全然无解。”
“无情棘,你也知道无情棘?”
“是啊,你们的对话,透过哈士奇天狼,其实我都听得到。”
……
“阿来,对不起,我一直没勇气跟你说,无情棘每次效果递减,所以啊,你只要忍住前几次的痛楚,还是可以去找兰妮,或是别的女人。”
“灵……”
“阿来,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但也不想让你是因为无情棘的关系,才对我好。”
“傻瓜……有没有无情棘都是一样的,我林天来的心里只盛得下白灵一个人。”
“阿来……呜……”
(又根据佛洛依德的说法,男人是照著消化器官及生殖器官的反应去行动的,所以说出来的话,听听就好。)
从暴力公主和“小白脸”,这对原本不被看好的男女,追追赶赶了好多年,还是踏上了新的人生。
此时,婚约对他们而言,只是个形式而已,更重要的,两人之间的灵肉结合,让他们注定这辈子要紧密地依靠在一起。
白灵取出个小耳环,上面镶著很美的蓝色小碎钻,林天来感到右耳耳垂微微刺痛。
“嘻……这是你我定情之物,永不分离。”白灵左耳上也多了颗小蓝戒,这戒名为“永恒的爱”。
林天来紧紧地搂抱著白灵,白灵身上仿佛多了永无止尽的魔力,让他填满不了**的深坑。
所有人无不欣悦著这对璧人的结合,只有淡水河灵维纳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我的恩人,维纳斯会让你那潜意识里的爱得到满足的,我会的!”
她发下了誓愿,也为林天来的未来,投入了另一个大大的变数。
第三章堂堂神灵真的变成一头牛,一头不时反刍嚼草的水牛
亚马逊河之上大雨淋漓,极富养分的“活水”下了一整天都没停过,久违的甘霖,让原先秃了的森林很快地又是一片绿油油,这片地球之肺重获生机。
这次林天来解决的危机,对人类的影响有多么巨大,由另一次杀人魔引发而出的危机,可以看出一二。
栖于南美洲高纬度深海区,名为“圣婴”的“太平洋五号海神”,每年都会回游至秘鲁附近的海水表面,吐出深海冷水,同时,也将深海藻类等营养物质带到海面,因此这里鱼群众多,为世界著名渔场。
接著,它吞入大量受到太阳能加温过后的表层海水,再回到原栖地。
所以,也降低了赤道附近的海水温度。
太平洋五号海神,灵卡协会明文规定的保护类妖物,因为它具有调节海洋温度的作用。
但近年来,隐伏的黑暗恶魔党发展出迥异于二次大战时代的攻击模式,为了合成更为强大的嗜血妖,他们透过“天灾”来夺取巨大能量。
十五年前,千脑人对“太平洋五号海神”下手,当时的灾难,灵卡协会的反应和这次相同——迟缓而后知后觉;不同的是,少了个林天来这类人物的搅局,千脑人得逞了。
可以减低地球暖化、调节海洋温度的海神,从此失去踪影。
全球气温异常,灾害频传,但灵卡协会像是只驼鸟,他们的心态和世界各国的政客是一样的:搞斗争一流、搞派系一流,但却放任让真正的问题恶化。
或许无论哪里的掌权者都是大同小异,才会提供给黑暗恶魔党活动的温床。
这次林天来获胜了,看在灵卡协会高官的眼中,当然得表扬,但前来此地的官员上百,却严密封锁消息,无一名猎人日报记者前来采访,由此窥知官员们的心态,或许潜意识里更是颇有忌恨之意。
灵卡协会必须转移焦点,表现出一点“作为”。
于是,他们把那倒楣的瘤魔食人皮枯,当成表现的目标。皮枯无端地被灵卡协会制伏,唯一的救星,便是他最敬爱的“圣闇天使”林天来了。
皮枯对著林天来傻笑,然后以极其无辜的神情求救著。
“林先生……”
灵卡协会索非斯主席还是诚恳的,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贵为灵卡世界大家长,却无力掌握大局,他以富含感激的语调道:“麻烦你了,如果没有你们几人的努力,这个局面真不好收拾哩。”
林天来浅笑著,他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场面。
的确,这一役让他和他的朋友差些没命,但现在林天来不图什么回报,能看到小妖们在河面上,排列整齐地和人类平起平坐,就已让他十分愉悦了。
“林先生,不知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做得到的,一定达成你的期望。”
林天来指著皮枯,“我只希望放了他。”
“这……”
不止索非斯等人惊呼,连小妖们也焦躁难安,好不容易地擒得恶名昭彰的杀人魔,若是纵虎归山,将来又要多事,大家都用极其不解的目光注视著林天来。
要知道,除了索非斯以外,灵卡协会的高官们在意的,并不是林天来等人救了小妖,也不在于他促使淡水河灵重生,其实,他们不在乎亚马逊的死活。
这么说吧,人类自有制卡术之后,越发自大,已经不太懂得畏惧自然、尊重地球循环,自以为人定胜天,一切都可由卡片去达成心之所愿。
地球的循环,也是妖的循环,当如同雨神这类妖物被击灭之时,也是地球受重伤的开始。
可惜,这些不是他们忧心的事,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江山,会不会被潜伏的黑暗恶魔党所侵占。
林天来此役,让杀人魔排名第十一的血魔变异人红鬼,必须重回恶魔岛冬眠、让排名第八的万蓦仇所培植的嗜血妖大损,如果进一步歼灭瘤魔食人皮枯,那黑暗恶魔党至少垮一半。
林天来天真的以为灵卡协会诸君,是因为皮枯好吃人肉,以及所属嗜血妖为非作歹,而对皮枯难以放心,他特地向皮枯说道:“我可以保你……”
“阿来天使……”
皮枯感激涕零,强悍如他此刻也感到无助,三名杀人魔各自逃生,而老滑溜又翘辫子了,以他简单的脑袋、不怎么样的智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林天来根本没有让灵卡协会回答yes或no,不过,他也留意到协会长官们的脸色很难看。
“第一个条件,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吃人肉!”林天来斩钉截铁地说。
皮枯小声怯弱地问:“那老鼠肉可以吗?”
“可以!哈哈……”说话的是赵火炮,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简直不把长官们放在眼里。
“你先到我家帮忙,我老娘每次捉到老鼠,老是用热水去烫,搞得它们吱吱乱叫,真是恶心死了。有时候她还用老鼠药……”
“喔,千千万万不要用老鼠药!”这对活宝真是够搭,皮枯还煞有其事地回答:“用了老鼠药就不能吃,太可惜了!”
皮枯拿出片老鼠肉干,把它当成什么好东西似的,边啃边说:“除了人肉之外,老鼠最为美味了,去头、去尾汆烫一下,便可以食用,当然,如果你要生吃配哇沙米,也是可以。”
赵火炮正要跟皮枯哈拉下去,一旁的神无月舞纱伸手掐了他一把,可爱的大眼瞪著他,咱们阿炮马上惦惦。
“皮枯,你的嗜血妖剩下多少?”林天来往下问。
“报告阿来天使!”皮枯立正站好,“三百二十二只火纹钢妖、二百一十九只吊嘴舌妖。”
“把这些交给灵卡协会处理,这是第二个条件。”
林天来这话一说,小妖们欢声雷动,交头接耳著……
“我们伟大的天来大王恩泽如山高、如海深,他什么事都替我们想好了。”
“天来大王真是再生父母啊!”
“从此不用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
有鳗妖在场,这类谀词是肯定少不了的,当然也让灵卡协会很没面子。
“好呗,天使怎么说,皮枯怎么做。”皮枯还真乖,他拿出块石板扔了出去,马上有人准备取了这块石板。
出手的是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此人已是三级上猎人,在灵卡猎人界极富盛名,身上的荣衔高达六项,其中最为令人咋舌的是,他是少见的“格斗大师”。
想要取得“格斗大师”这项殊荣,二级较量场至少得胜个八十次,而且败场不得超过十二次。在灵卡世界里得到格斗大师荣衔的,绝对不超过二十人,而格斗学苑发布的百大灵卡猎人排行榜中,他居于五十六名。
岂料,马杜那发出猎盒要取石板之时,突然全身一震,众人一看,他像是得了颜面神经麻痹,惊恐的神情僵硬,相对之下,皮枯却在那边奸笑著。
无声无息,自动防御卡没起任何作用,马杜那栽了!
一向低调的禁卫队长四级上猎人尼克,冷冷地盯著皮枯,强大的杀气连皮枯也不禁发毛,尼克手一招,持念咒语,被冻结的马杜那惊醒。
对马杜那而言,适才像是时间暂停一般,虽然还是将收藏嗜血妖的石板顺利收了,但也够灰头土脸的。
灵卡协会的禁卫队员,人人怒容满面,如果不是林天来在场,他们必定会群起将皮枯格杀,堂堂的禁卫队实在输不起面子。
“开个小玩笑嘛,真是的,一点都没有幽默感。”皮枯耸耸肩,一点都不在乎。
皮枯随意地秀了一手,便让现场高人们无不心惊,这般轻易就能摆平三级上猎人的实力,现场应是没人能留得住皮枯,那么,适才林天来替他求情,更显得讽刺。
长官们脸色全都很难看,幸好末莱恩及田子房刻意谈点别的事情转移焦点,才冲淡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但灵卡协会副主席卡罗,皮笑肉不笑地找碴来了:“林先生开了两个条件,皮枯先生也爽快答应,协会十分感谢,但事关重大,协会对皮枯先生也有个要求。”
皮枯哈哈大笑后,然后大吼:“我是让你们咧,少搞不清状况了。若不是因为阿来天使在,我还鸟你们个叽哩哇啦,不然来试试!”
刚才挨了记暗棍,面子全失的马杜那大叫:“让我来试一试阁下的真功夫!”
马杜那忍不住,出手一闪,那是片“决斗较量场场景卡”,他性格似火,完全不计后果,瞬间,河面浮了一座正方体封印场子,二级决斗较量场成形了!
“主席大人,这……”林天来想要制止。
索非斯叹了口气,摇摇头,禁卫队虽名为他的亲军,却不是他指挥得起的。
当年为了激励禁卫队员的士气,以及增强禁卫队员的好斗性,他的父亲派克制订了内规,只要队员或是对手打出“决斗较量场场景卡”,这场决斗便不能取消。
“好好好,今天我也来试试上猎人的实力!”皮枯虽然不聪明,但他贵为杀人魔,还没人敢对他呛声,刚刚被林天来制约,损了嗜血妖,已经让他够呕了,正好对方迎上锋面,怎能不好好磨磨自己的利剑呢!
在索非斯的示意下,一名官员走了出来,那是决斗裁决所副所长格丁尼,他将亲自担纲这场比试的裁判。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一级裁判员一级上猎人多耳敦.格丁尼,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099918,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现场好多人都倍感无奈,林天来更是难堪,无论哪一方受损,都是遗憾。
“身分确认,决斗者……”格丁尼扬起“摄录放影”卡,空中白板成形,上头现出文字——
格达瑞·马杜那三级上猎人
“格斗大师”、“勇毅的冒险者”、“桂花节上的骑士”、“灵卡协会五勋章人”、“天堂解放阵线斗士”、“一级正义使者”六项荣衔
“搏击专家”、“制卡专家”、“神秘客”、“禁卫队”、“正义者”
五项特殊职业
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格斗学苑苑委会委员、灵力公司董事
火象分会特级会员
百大灵卡猎人榜,位居五十六
“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四十六胜两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九十胜三负
累积战绩一百三十六胜五负
无庸置疑,马杜那战绩彪炳、资历完整,但是……他现在的对手,是恶魔中的佼佼者,九十九杀人魔前十强的瘤魔食人皮枯,怪也只得怪他不知天高地厚。
敦敦.皮枯
隐.灵卡猎人
外号瘤魔食人、九十九杀人魔排名第九
无荣衔
无特殊职业
无分会
无头名
无决斗记录
接著是出示决斗用卡片,马杜那用上的攻击卡是“太阳神伊贾纳”、“圆桌武士艾克特”及“特甲虫兵”。防御卡是“星化”、“火圆”;自动防御卡是“灰烬”、“一级火象防弹衣”。
而皮枯只有一块石板,名为“吹牛笨蛋”。
皮枯玩笑开大了吗?但现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反而充满敬佩之心。
马杜那更气了,按规定,双方可以动用三张攻击卡(或石板)、两张防御卡(或石板)、两张自动防御卡(或石板),但对方把他看轻了!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格丁尼对著封印场内两名决斗者问道,这是决斗前必经程序。
马杜那眼睛快喷火了,皮枯反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轻轻松松地揶揄著对方:“看轻你又如何啊,咧……”他还有闲情逸致做做鬼脸。
田子房在林天来耳际轻声说道:“你这朋友真的是笨吗?”田子房身为猎板者,对这些隐晦莫测的杀人魔,多少有些了解。
“啊知,大家都叫他笨枯,而且,我们这一趟下来,他的确是脑筋简单哩。”林天来回答。
田子房眯著眼,喃喃地说道:“恐怕是大智若愚,这个叫马杜那的,应该撑不了太久。”
真让田子房说对了,堂堂三级上猎人、名号震天响,在皮枯面前竟是如此不堪。
无论马杜那打出去的是什么样的攻击卡片,到了皮枯前面都会开始放大,然后慢慢地减速,接著好似是吹牛吹过头了,胀大的身躯竟然出现灵气逸失的现象!
第一张遭殃的是“特甲虫兵”,原本三公尺高的甲虫冲锋时,却像脚上绑了铅块,迟钝而愚蠢,仿佛是被皮枯传染了“笨”字!
马杜那挥汗如雨,急急收回特甲虫兵,怎知它——变成牛了,甲虫变成一头巨硕无比的大牛。
“怎样啊,好不好玩?这招叫‘好吃懒做’哩。”皮枯脸不红、气不喘,嘴里不停地啃著老鼠肉干。
这头大牛还真听他的话,开始好吃懒做,趴在地上、嘴边滴流著口水,不停地咀嚼著不知哪里来的草料。
马杜那一辈子没受过如此屈辱,大吼一声,不理变了形的“特甲牛”,改发“圆桌武士”,这张卡片里有著亚瑟王圆桌武士中的艾克特爵士神灵,全副甲胄的重装骑士何等威风!
“杀吧,斩妖除魔!”
“嘻……好、可、怕、喔……”皮枯故作抖动状,脸上夸大地装模作样。
吹牛笨蛋发威了!
艾克特神灵越是接近皮枯,速度越慢,身子越发浮肿,撑开了盔甲、抛了长戟、四肢著地、发出奇怪的“剥剥”声响。
头上冒出两只角——又变成一头牛了!
天啊,堂堂神灵真的变成一头牛,一头不时反刍嚼草的水牛。
两头牛几乎占据了整个较量场!
“哇塞——特甲虫改名叫特甲牛,那圆桌武士成了圆桌武牛!难不成等一下就会有太阳神牛了。”
台下有人更毒,说话的是阿炮。
马杜那快气疯了,正要发出第三张最强大的攻击卡“太阳神伊贾纳”,里头正是藉太阳能修炼成妖的马雅古神妖伊贾纳。
裁判格丁尼却快了一步,判决早下:“敦敦.皮枯胜出!”
格丁尼其实在保护马杜那,他只要迟疑个十秒钟,再让特甲虫及圆桌武士边吃边胀下去,牛也会撑死,那这两张卡片必爆无疑。
“啊,什么!这样就赢了喔?真不过瘾。”皮枯笑嘻嘻地好似搞不清状况,比赛前后还不到五分钟。
“怎么这么没看头。”场外的阿炮也在抱怨,难得看到上猎人与猎板者间的决斗,却只看到两头牛在吃草,真是可惜。
“谁说我输了!”马杜那气到发抖。
其实他的实力并不是差那么远,马杜那真正成名的武器是“太阳神伊贾纳”,那是古神妖级的卡片,他只是在思索如何破解“吹牛笨蛋”这块石板,没想到被患得患失、深怕他吃亏的裁判给坏了。
“我没输!”马杜那对著格丁尼大吼。
格丁尼涨红著脸,不知如何解释,连忙解开较量场封印,想要开溜。
“你你……”
暴跳如雷的马杜那指著格丁尼喊破喉咙,差点说要找他挑战。
“住嘴!”吼出声的是禁卫队长尼克,他脸色越发沉重,“谁也不能公然挑战裁决所的权威。”
“尼克,我知道……是你,是你在暗中搞鬼!”
马杜那和队长对骂,此时,格丁尼深怕马杜那找他麻烦,早已闪入官员群之中。
田子房等人终于见识到灵卡协会索非斯主席的领导统御能力了,传言不假,他的能力普通却位居要津,单单今日一场比斗,便闹出大笑话。
不知是有人示意,还是眼见颜面必须扳回,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我跟你挑战!”
说话的是马杜那的手下,名叫葛林斯班,位阶只是七级中猎人。
而更新鲜的是,他手指的方向并不是事件的主角皮枯,也不是格丁尼,而是——林天来。
“啊……”林天来傻眼了。“这、这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恶魔口口声声称你为阿来天使,你必是和他一伙的,我、我挑战你!”葛林斯班还真是理不直但气够壮。
“主席,现在是怎样,看我们好欺负吗?”毛婆婆忍不住了,挖苦索非斯。
索非斯猛擦汗,看了看尼克,又看著卡罗。
哪知这尼克紧抿著嘴,没说话。
他们禁卫队的队规说得很清楚,不论谁遇上困难,所有队员都要挺身而出,如果现场不容许打群架,即便明知会落败,也必须勇于挑战对手。
如今队员要挑战对方,虽然不是对上皮枯,但也是个讨回面子的方法,他当然不愿阻拦。
最狠的是卡罗,林天来害他损了“重力秒杀”卡,赔了九万点灵力,这名字在他心目中早已深深烙下“仇敌”两字。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毛老板,这灵卡猎人之间的较量是家常便饭,我们耳闻贵弟子林天来先生威名已久,比比也是无妨啊。”说完,不等毛婆婆答覆,又转身对如惊弓之鸟的格丁尼说道:“你委屈一下,再担纲几场吧。”
第四章我、要、向、你、挑、战!
林天来绝对没想到,他会陷入如此境地,世上莫名其妙的事虽然很多,但刚才还受到莫大的荣耀,现在马上陷入一波接著一波的挑战,好像不把他打败绝不甘心,这也实在是太扯了!
第一个禁卫队员上场了,那是——
禁卫队第二分队小队长林非.葛林斯班
七级中猎人
火象分会一级会员
“格斗士”荣衔
“禁卫队”特殊职业
“三级决斗试炼场”十五胜三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二十一胜五负
接著格丁尼秀出林天来的资料,除了等级低于对手之外,其余数据却是不遑多让——
林天来
四级中猎人
“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等荣衔
无特殊职业
格斗学苑学员
“一级决斗生死场”两胜零负
众人看到林天来的记录,颇为惊奇,小小年纪晋升四级中猎人已属难得,虽然隐了“圣闇天使”这项荣衔,但光是“亚马逊小妖之王”、“黑暗子爵”的经历,足见他今非昔比,已不是懵懂无知的愣子了。
当他堂堂地站在场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带著哲别似鹰的锐利目光、李逵逼人的锋芒、项羽的傲然之姿,还有李靖不动如山的内敛,种种气度比起那些虚名荣衔,更令人为之赞叹。
或许这些只有在决斗场上才会表露出来,连平日都把他当成小孩子的毛婆婆,也为之讶然,暗想阿来实在变化太大了,变到连她都有些认不得了。
但毛婆婆又安下心来,阿来不论怎么变,终究是她的孩子,她知道成长是一条不归路,她不可能永远将阿来保护得好好的。
更令她欣喜的是,不论如何,阿来永远保持著一颗赤子之心哩,由此次亚马逊风波看来,她的孩子有极强的韧性,每逢艰钜挑战之时不但不退却,而且处理得恰到好处,真有林老大当年的气势。
毛婆婆不禁笑了,本想干预的心放了下来,一切都让孩子去面对吧。
***
七级中猎人林非.葛林斯班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
“等著要和你挑战的人还很多,直接用最强的武器干掉他的武器……”
一道声音传入林天来耳中,他不自觉地一震,不会是对手出什么怪招或是垃圾步数吧?
“别惊疑,我是帮你的人……”
奇怪了,是谁有本事把声音送入决斗场?林天来东张西望著。
“大战在即,别浪费时间找人……”
林天来怎可能不想了解状况?难道是皮枯透过传音板,可是皮枯傻乎乎地等著看戏,绝对不是他发出的传音。
对方没理会林天来是否听得进去,直接切入主题:“你的对手葛林斯班,火性体质,他的成名攻击卡,名为‘烈火枪’,但你别给他的体质及烈火枪之名骗了,烈火之中含有上万土精熔铸而成的‘垚角’,这种东西对水属有极大的杀伤力……”
林天来又看向毛婆婆,声音不是女的,何况毛婆婆要有什么指导,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所以你最好的方式,是用火性防具,对火属或土属的攻击卡而言,虽然都没有加分效果却也不会折损。我再强调一遍,很多人等著向你挑战,你必须先保住卡片,并以极快的速度击溃对手,才能安然而退……”
莫非是田子房,但看到田子房面露担忧,不像啊;沉稳的声音更不可能是东方无缺的,那会是谁?林天来纳闷。
“亮卡……”格丁尼裁判按标准程序号令著。
葛林斯班一交出去卡片,真令林天来感到惊异,他的攻击卡片中除了两张实力不强的“水之天使”及“焰火弹”外,完全如那人所料,主力攻击卡是——“烈火枪”!一张b级攻击卡片。
“看出名堂了吧,‘水之天使’是助攻,把它放到‘烈火枪’上,会让土属的‘垚角’大大地涨开,所以这是诈术!”
这人这么了解葛林斯班,会是灵卡协会里的人吗?官员们外加禁卫队员,一共来了上百人,是谁?为何要帮自己?林天来陷入沉思。
“林先生,请亮卡。”格丁尼向林天来小声说道。
林天来顿时惊醒,下意识没经思索地便取出“亿魂飞祭”卡,亚马逊几次大战下来,八把飞刀里已有三把进入休养期,他还有五把可以运用,对付这叫葛林斯班的,应是绰绰有余。
“哇……那是什么东西啊!”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因为亿魂飞祭卡出现的资料是——aa级攻击卡、百分之一百闇属性。
现在对手即便等级比他高,也是“剉咧等”,葛林斯班一直告诉自己:“中猎人用aa级攻击卡,那是小孩玩大车,中看不中用!”
格丁尼手一挥,比斗开始,怯于亿魂飞祭散出的杀气,葛林斯班拼命地先打出防御卡,无论如何得顾好自己安全为要。
而这时的林天来却完全没有动作。
他只把乌亮漆黑的一把亿魂飞祭系在左手指间,右手轻抚著刀面,稍不小心,刀锋割破食指,那点点鲜血居然被吸吮,刀身上头出现丝丝血痕。
这个动作惊煞台下的灵卡猎人们,连对手也骤然停下动作,然后又拼命地加强防御。
“好个林天来,真有你的,看来我是多言了,呵呵……”
下指导棋的人传来声音。
烈火枪还是喷出了,随后飞入空中的便是水之天使,只见林天来大金龟一起,里头的“水滵”大闪,化为一匹水龙护卫著林天来。
葛林斯班微微得意,心想你还是中计了!只要“垚角”成形,对方的水性防护卡,反而会给“垚角”带来加分效果。
就在烈火喷到林天来跟前之时,水之天使突然飞入烈火之中,转眼间,烈火中吐出无数沙尘,在水之天使协助之下,竟凝结成一座大山,巍巍壮观,高耸入云、千万吨的重量猛力向下砸!
葛林斯班终于安心了,露出笑意。
对手还是嫩了些,空有aa级攻击卡又有何用。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台下众人无不尖叫,毕竟能让不同属性的武器,烧铸在同张卡片上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攻击卡锐气过盛,不同属性之间极可能互相排挤,而变成一张杂卡。
所以在灵卡猎人眼中,攻击卡越纯越好,防御卡则相反,越杂越能挡得住不同攻击卡片。
葛林斯班能够成功铸炼烈火枪这张卡片,不仅不易,还能轻松转化属性不同的攻击,也算得上是灵卡界的奇葩。
但可惜了,这位奇葩遇上更大的奇葩。
在大山压顶之际,含著“风嶂”、“土龟”、“水滵”及“火裂”四项元素的大金龟却以不到一秒的时间变化,“水滵”潜流向下、“风嶂”
形成屏障在林天来头顶,飙飒大风瞬间向上狂袭。
只见大山本来可以用不到两秒时间压垮林天来的,却在上空停滞不动;在“火裂”的助威之下,“风嶂”刮起熊熊烈风,那座大山成了烧烤大餐。
葛林斯班吃鳖了,他猛力地想要拉回他的攻击卡,然而……
林天来冷笑著,手中一闪,众人只听得梆梆数响,那把乌闇发亮的飞刀快到让人看不清,它连连击穿葛林斯班“焰火弹”攻击卡及“火盾”、“火之守护神”两张防御卡,如入无人之境,又极速地回到林天来指间。
这是中猎人吗?
台下所有人无不瞪大如牛般的眼睛,不敢相信所见为真。
中猎人用aa级卡片毫不费力?这是不可能的啊。即便,林天来拥有百分之两百的纯闇性体质,也无法完成这般动作!
没有人在意葛林斯班的反应,也对烈火枪的遭遇视而未见。
其实在亿魂飞祭华丽的演出时,那座大山也在大金龟的烧烤之下变成了小山,然后小山又化成灰尘,烈火枪及水之天使竟然全灭!
出刀、攻击、收刀一气呵成,真如在无速限的高速公路上大飙时速三百多公里的跑车,让人沉缅快感之中。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试图回味刚才的那一段,或许只有上猎人以上的实力还勉强看得懂吧。
现在格斗裁决所要大发了,他们只要发行这场决斗的摄录放影卡,必可卖到极好价格。
葛林斯班面如死灰,全身颤栗,除了自动防御卡外,所有参战卡片全数重伤,而他连林天来的衣角都碰不上!
现场一片静默。因骇然而微微发抖的葛林斯班、脸色涨红的马杜那、愣住的灵卡协会高官们,全都错愕无言。
“好啊!”
一声大吼发自竖著大拇指的阿炮,随即爆出欢声雷动。又惊又喜的毛婆婆等人、开心地跳来跳去的小妖们、普降甘霖的雨神母女、还有那嘻嘻笑的皮枯。
不管是惊愣的、欢呼的,没有一个人出言给这场挑战下个注脚或结论,那格丁尼裁判也是僵了约半分钟才回神过来。
他执判的五百多场二级决斗较量场里,从没有遇上这么荒谬的事。
格丁尼清了清喉咙,大声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099919二级决斗较量场,四级中猎人林天来获胜。”
现场林天来这一方无不竖起大拇指,至于禁卫队里则是咒骂声不绝,忿恨林天来过于霸道,一口气破了葛林斯班五张卡片,简直是抄家灭族嘛。
“我、要、向、你、挑、战!”
一字一字说出口的,是另一位禁卫队员,名叫法兰斯,五级中猎人,位阶比葛林斯班还要低,他竟然不怕死,还喊得很大声。
“哇塞!你们要打群架喔,他妈的,老子奉陪。”
阿炮忍不住了,卷起袖子露出左青龙、右白虎的刺青,大吼声让众人耳际嗡嗡作响,“同协”无端地被挑战已让他很不爽了,何况他对干架向来是有很高的兴致。
毛婆婆拉住阿炮,轻声说:“不忙,看来今天难以善了,反正阿来短时间不会出事,静观其变才好。”
本来毛婆婆努力地要低调些,但经过恶魔飨宴的阿来已是大名人,加上刚才大出风头,不如让阿来干到底,看看他有多少能耐。或许经此一役,能让原先个性有些怯弱的他,大大地变化一下,对未来也算是好事。
刚刚化掉的较量场再度成形,那贵为灵卡协会主席的索非斯先生,竟是一脸惨绿,毫无约束部属的能力,只是慌慌张张地和左右交头接耳,而禁卫队长尼克则木然回应,好似这些事情与他无干。
至于卡罗副主席,当然希望林天来可以早死早超生。
格丁尼还在等主席给个指示,终于有官员替主席出主意了,那是灵卡协会公关处里的一名主任,名叫南瓜,长得圆圆胖胖的,还真的和南瓜很像。
“马杜那副队长,这林天来先生解决了亚马逊危机,又让那名叫红鬼的杀人魔回了恶魔岛,已经创下不世奇功,协会正准备要好好地嘉勉哩,你这边是不是体谅一下协会的立场……”
“哼!”在索非斯面前,马杜那丝毫不假辞色。
他虽然对部属的表现不满,但输人不输阵,只有断头的禁卫队、没有退缩不前的禁卫队,他大剌剌地说:“禁卫队的规矩是老主席创下的,我们败了没关系,但全体立场是一致的,那便是——‘奋、战、到、底’!”
这几字,好沉重。
“即便爆卡也打死不退,协会理当要赞许表扬法兰斯的作为,如果协会瞻前顾后……”马杜那忽然用眼神瞟了他的上司尼克一眼,尼克一样高仰著头,似在神游,“那么,哪天协会有难,禁卫队如何牺牲生命去护卫协会!”
田子房等人现在看懂了,灵卡协会里不少前任主席派克留下来的老臣,他们不满索非斯的优柔寡断、无能无德,虽然不敢造反,但也不服气。
今日这番举止,更暴露出索非斯主席的位置如风中之烛,也难怪各分会如此嚣张。
“马杜那这号人物的后台是谁啊,胆子这么大?”
毛婆婆很小声地问著身旁的末莱恩,因为马杜那看起来比林天来大不了多少,不可能是派克所留下来的老臣,让她很是纳闷。
“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先生的侄子,”末莱恩回答,“理律无子,把他当成心肝宝贝般地呵护,你看他刚年满三十便跻身上猎人,可以说已得到理律的真传。”
“原来如此。”毛婆婆会意过来。
她知道已有七十岁的韩垂克.理律,曾担任过灵卡协会副主席;在索非斯接下主席之后,理律便回到火象分会。
据闻协会有一股势力,想拉索非斯下马,换上理律。
毛婆婆轻笑著,说:“看来,马杜那是理律的马前卒哩。”
末莱恩也笑著,所有分会里,就属他最没企图心,自从林天来把萝拉的项炼交给了他,末莱恩的企图心已经死了一半。
对末莱恩而言,林天来能够出人头地,比起自己的成就还要重要哩。
他看了看身边,女儿目不转睛地看著林天来,心里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悲剧在女儿身上重演。
***
五级中猎人纳森.法兰斯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还没成形,现场乱纷纷之际,林天来的耳中又传来声音:“这叫法兰斯的,是禁卫队第二分队副小队长,也是葛林斯班的副手,你一定觉得奇怪,怎么他这么笨,连葛林斯班小队长都打不过你了,还来挑战……
“原因很简单,根据派克主席留下来的奖励制度,如果禁卫队员因公导致卡片受损,得依受损状况予以队员极优的补偿,这项规定让所有的禁卫队员好斗成性,几乎都拥有极多的格斗经验,甚至具备格斗士以上的荣衔。”
难怪,林天来有些恍然大悟,不过听闻之下,派克主席的影响力迄今仍无所不在,这索非斯当主席也二十年了,怎么好像是当假的,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或许也想问,为什么他们不去挑战杀人魔,而单单找你决斗?原因很简单。第一、当然他们不可能打得赢杀人魔,万一惹毛了杀人魔,或许有性命之忧。其二、你近来名气太响亮了,很多人早对你不爽。
“最后,两位公主对你青睐有加,打碎了多少人的美梦,可能你并不知情,这马杜那正是白灵的仰慕者,他们在为主子出头……”
“哇呜……”林天来大呼一声,把众人的眼神全拉了过来,连主持著场面的格丁尼,也好奇看了林天来一眼。
林天来瞄了眼马杜那,真如所言,马杜那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白灵哩。
没多久,他又转头恨恨地瞪著林天来,马杜那身旁不少队员在他耳际窃窃私语,一些贼眼骨溜溜轻佻地瞟著林天来。
林天来暗叹,这马杜那长得像头狮子,高大威武,虽不能说英俊,但也别有一种粗犷的吸引力,加上这禁卫队副队长的名号,想必迷煞众多女灵卡猎人。
马上要开打,没太多时间给林天来观察这些人,耳际又传来指导者的声音。
“法兰斯的攻击卡及防御卡都不足为惧,但他有一张特殊的攻击卡片,名为‘隐灵纱’,能隐藏别张攻击卡的形影与气息,算是一种辅助作用的卡片……”
这个下指导棋的人真是用心,对禁卫队员之了解,令林天来产生错觉,难道是那尼克队长要铲除马杜那的势力?他老是感到这两人之间很不对盘。
林天来不禁看向禁卫队长一眼,尼克正和旁人说话,可见暗中传音者并不是他。
“当隐灵纱祭出之时,除非被直接碰撞,否则无论进行如何强力的侦查,也绝对难以发现法兰斯的所有攻击卡片……”
真的完全被料中,格丁尼宣布对手所用的攻击卡分别是——“溶岩流”、“火山虾”及“隐灵纱”。
“不过隐灵纱有个大缺点,它无法隐藏c级以上的卡片,虽是如此,但一张看不见的卡片,也著实令人难以招架,法兰斯已连胜八场决斗,连九级中猎人也栽在隐灵纱,绝不可小觑。”
以小搏大吗?三张不怎么样的攻击卡便可以将对方击败,看来善用辅助卡,真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林天来冷笑著,如今之计,速战速决,一举打垮所有禁卫队员的作战意志,也许才能迅速地脱离这恼人的局面。
“林先生,请你亮卡……”
既然对方用上可以隐踪的卡片,那便用鬼影杀手吧!
这场战役没几人看得懂。
格丁尼早下了开战的手势,却是毫无动静,空有卡片及石板名称,但双方却没有出手,他们只是各自站立在决斗场的两端。
法兰斯凝眸紧盯著林天来,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对方的石板有著和隐灵纱一般的效果,心中越发惴惴难安,因为刚才格丁尼给鬼影杀手的评论是——这是一块无法评估实力的石板。
而林天来则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轻松的神情似乎胸有成竹,如此态度更令法兰斯发毛。
一分钟过后,法兰斯受不了了,大吼一声:“看招!”
一声过后,没了。
这一声是整场战斗的重点,因为这喊声之后,法兰斯冷汗直流,脸上布满惊恐。
连裁判格丁尼也看不出名堂,这两人在玩什么。
突然,半空中一张原本隐形的卡片发出爆响,卡片现身了,由里头泄出无数奇形怪状的赤红色虾子,它们全都缺手断脚,死状极惨。
这张卡片是“火山虾”卡,属于d级攻击卡片。
现场一阵骚动,因为之前太快宣布马杜那败战而被咒骂的格丁尼,这时反而有些慌了,他一时间无法拿捏是否该让比试结束。
这一蹉跎,又是一声爆响,“溶岩流”卡现形,卡内喷出一道道火光耀眼的高温热溶流,就洒在法兰斯的前面三十公尺处,敢情他这张卡片根本连打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格丁尼下了决心要宣布了,但又慢了。
“我、我认输了!”法兰斯受不了地大喊。
“哇——”现场一片哗然,二级决斗较量场上,很少很少人会说出这句话,一般而言,裁判的敏锐度是很高的,他们应会在场面无法收拾之前让比试结束;再者,名誉对灵卡猎人有如第二生命,被击败并不可耻,但认输简直是大失体面的事。
这也难怪法兰斯,即便灵卡协会会赔偿他若干损失,但是接连爆卡,让他几乎崩溃,火山虾、熔岩流,毕竟只是d级攻击卡,毁了还可忍受,但他的成名之作“隐灵纱”若是爆掉,那干脆叫他退出灵卡世界算了!
这场比试前后竟花不到三分钟,根本是一面倒的比赛。
林天来收了石板,叹了口气,这鬼影杀手的实力连他自己也害怕。
马杜那的计画不但没能成功,反而更助长了林天来的威风,法兰斯的表现让禁卫队面上更加无光,事已至此,本该歇手,但这马杜那似乎不甘心,他的队员全亟欲在他面前表现,竟也打死不退、跃跃欲试。
然而,这次出头挑战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第五章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
虽然林天来大败禁卫队员颇损禁卫队名声,不过禁卫队里泾渭分明,队长尼克和副队长马杜那各拥山头,按常理推断,尼克应当是任由马杜那去耗损他们的实力,但跌破众人眼镜的,喊声出面挑战的名叫萨里·乌沙,却是尼克的人马!
更诡异的,这人只是名见习队员,他的位阶仅是一级中猎人。
再怎么说也没道理让一名一级中猎人去挑战林天来——外行人当然会这么想。
“看来,是我多嘴了,你帮手来了。”显然指导者是内行人。
“帮手?”林天来不禁疑惑。
“虽然你的潜质远在禁卫队员之上,但你每一出手,便开始暴露出你的实力,你别小看了灵卡协会,里头卧虎藏龙之士多著,只要你再打个十来场,对你的未来必定隐含极大凶险……”
林天来暗叫好险,他一心想用最强的实力让对手知难而退,似乎是错了。
“要知灵卡是种循环,再怎么强的卡片或是石板,自有克制之道,所以利用这些不怎么样的禁卫队员,把你所学全都挖出来,还真是个妙招。”
林天来恍然大悟。
“尼克或许知道马杜那的打算,所以刻意让实力不强的见习队员跟你过招,一来陪你练功,二来让你有喘口气的时间。”
指导者顿了一口气,才又说道:“尼克真是救了你了,至于他为何要帮你的忙,我也搞不清楚。”
***
一级中猎人萨里.乌沙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
这场比试没什么看头,这位乌沙先生在尼克队长的授意下,用上来的攻击卡、防御卡全都是d级的“稻草人”卡,根本是陪林天来练功用的,连基本的刺探军情都谈不上。
像亿魂飞祭这般强大的作品,击伤d级卡片比击爆它还要困难,乌沙祭出的“稻草人”卡,是一种三级试炼场上用来测试防御卡的土系攻击卡。
林天来试著掌握亿魂飞祭,让它轻轻刮过稻草人,飞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林天来指间,它甚至未曾击中稻草人,却是引起大火,瞬间爆卡。
不过攻守之间好似在彩排,明眼人一看也清楚怎么回事。
林天来很不好意思地望著乌沙,对方却颔首微笑以对,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次格丁尼早有准备,眼见如此行为有违灵卡猎人的比斗精神,正要表态喝止,但乌沙另一张稻草人早一步祭出。
“好一把刀魔成名的武器,果真不同凡响……”
此时又传来指导者的声音:“你也算有默契,但不要做得太明显,类似稻草人这般试炼用的卡片爆了也不足惜,你要把二级较量场当成三级试炼场。
“给你几字诀——‘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让飞刀的力度、强度、方向、作战力全都能随心所欲地掌握,才不枉对方的善意哩。”
林天来开始玩起亿魂飞祭,适才力度太强,导致稻草人一触即爆,现在他试图压抑亿魂飞祭的力道,这才赫然发现,被制约了的飞刀,后座力更强,也越难指挥,可能一时好胜心起,林天来反而拼命地压制它!
“怪怪,这怎么回事啊?”下头赵火炮不解地问。
刚才林天来攻出时,稻草人不到一秒马上起火爆裂,而对手攻来的第二张稻草人卡,却是打了快三分钟还难分难解,而林天来的脸色甚至白得吓人,好像反而亿魂飞祭打不过稻草人一般。
毛婆婆食指竖起,立在嘴边,让阿炮不再嚷嚷,她看出这不是决斗,而是在练刀。
突然之间,林天来嘴角出现一丝血痕,他在吐血!
“适可而止,不然你会走火入魔。”指导者传来声音。
林天来不自觉地大喝出声,狂吼的力道震得封印场强烈晃动,下头的河水被激得向上飞喷,场子里到处都是河水化成的雨雾。
正当多人捂著耳朵时,阿炮却忍不住地大吼助兴:“呵……爽爽爽,真是有够爽!”
这几个字更加引动场外风波,在淡水河灵袖手旁观之下,大量河水被阿炮的口水带起,炸高后淋下,把若干观战的官员们,搞得狼狈不堪。
林天来威震亚马逊的气势,加上阿炮这么个“赞助”,场内外交相辉映,也让灵卡协会够呛的了,尤其是那气势凌人的马杜那更被硬生生地比下去。
风暴过后,带著肃静的狼藉,即便格丁尼还没开口,也意味著比试结束了,林天来这最后一击,格丁尼也没理由说他们有违运动精神,虽然感觉上不太对,但也无可奈何。
倒是禁卫队里起了争执。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杜那对著尼克毫不避讳地大声指责。
尼克耸耸肩,好像没听到。
“灵卡协会就是有你这种败类,才会让人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马杜那火气一上来,连尼克的后台老板——索非斯先生也骂进去。
“格丁尼先生,我们什么地方违反比斗条约?”尼克问裁判。
“嗯,这个嘛……”这个问题倒是为难了格丁尼,两名禁卫队的领导者,各有后台,谁也不好得罪,他语意模糊地表示:“也没什么不对,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被索非斯主席打断了:“还有人要挑战的吗?如果没有,格丁尼撤了场子吧。”
但马杜那硬是不让,把主席的话当放屁,而尼克好像也耗到底,这真是苦了林天来。
话说灵卡协会禁卫队分成四个小队,一、三分队属尼克管辖;二、四分队属马杜那领导。
现在却形成个怪现象:队员们争先恐后地向林天来挑战,于是各分队一个接著一个上场。
尼克方面出赛的部属全是等级极低的实习队员,位阶都在一级中猎人或是二级中猎人;而马杜那那边则千方百计想要探林天来的底,动用的全都是禁卫队里的高手,幸而若干位臻上猎人的已退休队员,并没有随同而来,否则林天来不会这么好过。
一场紧一场松,怪异的现象产生,应该是紧张万分的马杜那手下挑战场,反而花费的时间极短,五分钟之内,无论再怎么强大的攻击卡片都被亿魂飞祭贯破;相反的,尼克的手下所出赛的场子则是用了较长时间,往往比到最后关头,林天来才收功破卡。
“还真的看不懂他们在搞什么。”
台下毛婆婆等人议论纷纷,有人要刺探阿来的实力,又有人要帮阿来的忙,阿来真这么受到灵卡协会的重视吗?
“我想,现在索非斯放任禁卫队员向阿来挑战,是想趁机灭一灭禁卫队的气焰,并且扶植阿来,以应付未来光明分会及风象分会联手的挑战。”
末莱恩说道。
听到光明、风象联手,毛婆婆有些神伤,因为这段时间,《猎人日报》将克利斯及兰妮间的绯闻写得像浪漫小说一样。
兰妮啊兰妮,毛婆婆好是心痛,好好一位媳妇,就这么被别人追跑了。
阿来啊阿来,你真是……毛婆婆好想骂他一顿。
“而这名马杜那则是为了未来的斗卡大赛,死命地让手下去挑战阿来。”末莱恩又道。
“唉,树大招风。”田子房感到担忧,“马杜那只要搜集得到阿来的弱点,那么年底的斗卡大赛,他便有更多的筹码跟把握。”
没上过斗卡试场的灵卡猎人,是长不大的;
没打过斗卡大赛的灵卡猎人,永难成大器。
这是镌刻于灵卡协会格斗运动部入口大厅门梁上的两句话,也是灵卡猎人们信奉的准则。
一提到斗卡大赛,几人都忘了擂台上的林天来了,末莱恩把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起即将到来的这场盛会。
斗卡大赛参加的限制只有一条,那便是年纪必须未满三十五岁,也因此,它成为灵卡协会培育新秀的圣地,更是灵卡猎人由默默无闻闯出名号的大好契机。
目前各分会的领导人、协会的长官,莫不是在斗卡大赛中历练而出。
光明分会的多芬.克利斯先生,在二十年前得到大赛冠军,自那时起,他便成为光明分会未来的接班者。
水象分会的末莱恩先生,拼斗到最后一场才输给多芬.克利斯,也因此大出风头。
黑暗分会的甘比利,虽然在二十年前并没有太多表现,但也是在其中获得不少作战经验。
当初甘比利虽在大赛中败给了同为黑暗分会的葛瑞克,但失败给的教训让他慢慢地找出葛瑞克的弱点,最后反而取得黑暗圣子的头衔,在大赛过后的半年内,连过十二关卡,然后勇闯恶魔飨宴,一举成为黑暗分会继承人。
火象分会现任的会长韩垂克.理律先生,则是三十年前斗卡大赛的冠军,那一战之后,当时的灵卡协会主席派克先生对他特别赏识,后来更提拔他担任灵卡协会副主席一职。
至于索非斯,难怪别人对他甚多意见,他竟从未参加过斗卡大赛!
这事让人暗地里引以为笑柄,堂堂的协会主席,年轻时竟然在这般重要大赛中缺席,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就连现任的卡罗副主席,也曾在十年前的斗卡大赛中连过七关,打进前八强,最后虽然是败了,但好歹也让人留下勇敢的印象。
当然,也有不少重要人士并未在斗卡大赛中头角峥嵘,风象分会的毕许先生便是如此。当年他在第二轮便已败下阵来,不过他至少不像索非斯那般躲藏起来,不敢面对实力不足的窘境。
所以当索非斯主动帮林天来等人报名斗卡大赛,不少人是在背后讪笑著这位灵卡世界的大家长。
“今年的斗卡大赛比起往年又增添几分诱惑力。”末莱恩的话题现在比台上有趣。
“为了发掘出新一代的灵卡猎人,以为未来对抗黑暗恶魔党作准备,因此灵卡协会特别重视此届斗卡大赛,只要能取得前四强,便能代表灵卡协会一探‘风’、‘火’、‘水’、‘土’四大秘境。”
在末莱恩说话的同时,林天来又用同一把亿魂飞祭,砍掉了禁卫队第四分队副队长两张攻击卡。
虽然得胜了,林天来却也渐渐感到辛苦,因为每大力催动亿魂飞祭,他都得投入相当多的灵力点数,这样的消耗战,再怎么富有也会花得心疼。
然而,当他想要改换别种武器,心思一动即被指导者阻止;指导者的理由也是简单,既然这把名作已是曝光,干脆用到底,趁机会充分练习,以后林天来若可以一把飞刀打遍天下,必成大器。
现在这四人一点也不在意林天来的状况,田子房呐呐地说:“‘月球’、‘南极极心’、‘马里纳海沟底层’、‘中国秦皇墓’。几千年来多少猎板者曾经尝试一探却空手而回……”
他看著末莱恩,很谨慎地问:“协会打算派灵卡猎人取出‘四象金钻’?”
月球上的“太阳风”、南极极心里的“绝对温度之火”、马里纳海沟底层的地球“亿年初始海沟水”、中国秦皇墓里的“大将军兵马俑”,这四种属性至极的珍宝,被合称为四象金钻。
末莱恩点点头,回答:“这四项珍宝分别具有四象之极致特性,每一种都可以活络灵卡总部‘风’、‘火’、‘水’、‘土’等四支‘圣殿之钥’。
“当四支钥匙同时启动,便会集束出四象共振效果,在四个象限中爆发出巨大能量,一举制成那传说中天下无敌的‘四象天霸卡’。有此张卡片,应是足以应付黑暗恶魔党的威胁。”
田子房摇摇头,说:“协会打的如意算盘,不说是这群小伙子,连身经百战的上猎人也无法成功。
“想当年,协会派阿姆斯壮、柯林斯、艾德林等三人试著前往月球收集太阳风,即便他们都有五级上猎人以上的实力,甚至也顺利到达月球,结果咧,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就回来了,‘太阳风’?我看是太阳疯才对。”
“更不用说那件兵马俑了。”毛婆婆插了一句,“这尊传言中土属性至高的神灵,千年来,不乏胆大的猎板者试图闯入秦始皇墓,但没有一个人成功,而且不少人回来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仿佛受到什么诅咒一般。”
秦始皇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黑暗系猎板者,他倾全国之力所筑起的墓冢,哪是碰得起的?毛婆婆看尽历史沧桑,不只东方人在抢,清朝中叶之后,西方的猎板者在这上头吃亏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我也是犯疑啊。”末莱恩说话时,瞄了擂台一眼,林天来又干掉一名禁卫队员。“不过或许灵卡协会也无可奈何,因为约莫半年前,协会间谣传一件奇妙不知真假的怪事。”
众人竖起耳朵听著。
“听说神秘的‘光明金钻’出土了,得到此物的便是光明王子克利斯。”末莱恩沉吟地说,语气颇为不解。
众人惊愕不已,互望互看,大伙当然听过和四象金钻齐名的光、闇两金钻,只是传说归传说,没想到传说已飞跃上现实舞台。
“莫非……”田子房大胆假设,“莫非光明王子在天妈秘境里得到的那把剑,便是‘光明金钻’?但……我听说光明金钻,便是亚瑟王所持的那把名为‘伊克斯凯力波’的湖中神剑。”
“呵,亚瑟王?那有什么了不起。”毛婆婆颇为不屑。
“亚瑟王是没什么了不起,因为他得到的‘伊克斯凯力波’,少了可以提供强大光明能量的剑鞘。然而,克利斯在一年前伤势痊愈之后,去了一趟复活岛,开启巨人遗迹,剑身与剑鞘在那里合一了,真正的光明金钻就在那时诞生……”
末莱恩说明著,他十分笃定:“所以灵卡协会急了,万一‘黑暗金钻’也问世,那么光闇合一,另一张可怕的‘光闇地霸卡’抢先一步诞生,灵卡协会便要大难临头了!”
田子房冷哼一声,却把话题拉到早先杜天化的预言:“我想这只是个表面理由,真正的原因应该在于:找到对协会有极大威胁性的四象人及二重人吧。”
田子房这些话不异是枚震撼弹,毛婆婆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内心却是大惊,如此说来,她应该要阻止林天来参加斗卡大赛吗?如果阿来不参加,会不会反而让协会怀疑?在众人议论之时,毛婆婆心早转了好几圈。
“用斗卡大赛为饵,让‘四象人’及‘二重人’在擂台上曝光。”田子房说得很直接。
末莱恩点头,说:“大家心照不宣吧,别以为灵卡协会会放任四象人、二重人联合取得‘科学系统’石板。”
毛婆婆静默不语,直呼好险,现在林天来所用的攻击卡中,反而以闇系卡片为主,如此表现,很难令人联想到他是四象人。
毛婆婆当然不知道,林天来还有个守护神,以杜天化为窗口的天妈,运用了“三十二念珠串”的魔力,让林天来得以善用黑暗系卡片。
当然,这段时间以来,不少人猜测林天来的体质状态,甚至有人说他是火、闇双体质,但不论如何,也比被猜测成四象人要好得太多了——毛婆婆这么想著。
他们边聊,台上边打,一场又接著一场,在林天来颇有戒心之下,马杜那也刺探不到什么军情,明明比不过,马杜那还硬是要他的队员上去爆卡;而尼克也跟他作对到底。严格算起来,尼克这边还可以得到实战经验及胆识,倒也何乐不为。
打打打……打得令人心痒痒的,不说赵火炮跃跃欲试,连低调到不行的冷秋芜,也是心动。
连番的挑战,让林天来对亿魂飞祭的掌握,越来越是熟稔,当真做到指导者所启示的“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在如此情况,反而让观战的高官们深信林天来具有闇系体质。
实力相差悬殊下,林天来竟只用了一把亿魂飞祭便吃定禁卫队。
打遍挑战者,这把亿魂飞祭才进入休养期,实在令人怵目惊心,不少人看得冷汗直流,若是林天来持续增加灵能,有朝一日八把亿魂飞祭齐出,谁能挡得过。
亿魂飞祭威震亚马逊,一个下午下来,林天来总共击败了二十六名队员,其中包含十一名尼克部属及十五名马杜那手下,当然练功练到爽的代价,就是花了快三千点灵力,连灵卡协会的高官们也为之咋舌。
“林先生能得刀魔真传,真是苍天保佑啊……”索非斯温情地看著林天来,赞誉有加,“刀魔传人能为天下苍生出力,真是灵卡世界的福气哩。”
“老五嘛,什么了不起的,说的好神……”底下有人不服气,说话的是瘤魔食人皮枯。
“喂,那你说,你和阿来一比,谁比较强!”白灵挑著眉,对皮枯呛声。
皮枯傻乎乎地笑,然后调侃著:“当然是你老公强咩,谁敢跟他比啊。”
说得白灵脸都红了起来。
今天阿来一把飞刀连劈二十六场,真是空前盛况,她替阿来开心得快飞起来,马上和颜悦色地对皮枯说:“算你识时务,不然叫阿来也把你给砍了。”
当然,这番丰功伟业让林天来格斗分数加了不少,二十六场“二级决斗较量场”可以赚进五百二十个蓝点,加上两场“一级决斗生死场”有六百蓝点,合计一一二o点,他离那格斗大师的荣衔,已是不远哩。
(标准请参照附件“格斗荣衔点数计算表”)
第六章飞吧,小钱钱.
“报时妖齿轮失调、胸部被击穿,送a栋二楼,机械类调整科一诊五号,要办住院,麻烦待会去c栋三楼办理……
“亚马逊宝石鱼妖受到惊吓脑死加变色,水栖妖族心理咨商科二诊十号,看完之后去水栖妖族体色修补科三诊报到,那边是二十八号,请到b栋四楼……
“大屁熊妖中了钉子喔,妖族急救外科二诊五号,一楼走廊第五排,嗳,请不要继续唉唉叫以免吵到别人……
“断了尾巴的鳗妖,妖族急救外科一诊十一号,一样送走廊第五排,别叫了,苦力精灵会先帮你止住妖灵,暂时不会继续外泄……
“那个鱼手怪,你的伤没什么,请直接到护士站包扎,不用门诊……”
妖物急救中心挂号处圆形柜台里,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忙个不停,也说个不停,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虽然似乎很努力地试著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可惜,那细得像根稻草的脸孔若不认真地辨识,很难看出它的五官。
这只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的身子,像极多长了二十只手的竹节虫,这二十只手可忙碌了,除了了解病情之外,还要同时操作十部电脑。
林天来等人护送前来的受伤小妖们挤满了挂号大厅,等著被移往各治疗科室,伤势较重躺在担架上的也有上百只之多,全赖变体精灵的“分发”。
变体精灵的手可以伸得非常长,上头长了具有判断伤种、疗法的触毛,就像是它的听诊器,平均每半分钟,便可以处理掉一个case。
第七十一章-第七十五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