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的酆钍与另四名青衣人空有一身魔功,但在二人神奇玄妙,浩瀚无边的奇功逼迫下,竟腾不出手来施法,只能依靠本身修为勉力抵挡,已渐渐落了下风。
众人自然希望水土二人和布成龙能击败对手,但看到那黑衫女子站在一旁负手而立,既没帮手,神情间亦不显丝毫慌乱,分明另有所恃,又不禁难以安心,各自暗中揣测。
正当此时,忽听一声震天鸟鸣倏地划空响起,悠扬激昂,直冲天际,却是那乌羽雪足突然仰颈长啼,而且双目圆睁,瞪着空中黑雾,毛羽根根直立,久久不倒,似乎预感到甚物事在其中,显得既激动又畏惧。
众人大惊,未及打量,东海群雄所乘的双角兽和蒯滂鸟,亦突然挣扎站起,嘶声惊叫,惶恐无比。
双角兽受阴气和魔罩所制,一直是无精打采,绵软无神,此时却纷纷扬蹄刨土,更拼命往下钻,弄地鬓毛翻卷脏乱,也浑然不顾,叫声嘶哑凄厉。看情形,竟似欲刨个大坑藏进去,显然是害怕之极。
蒯滂鸟无力飞起,也同样是跌跌撞撞地飞速跳跃,往一些有物遮掩的角落奔去,慌乱之情,尽显无疑。
旁人只觉奇怪,可东海群雄却是暗自大惊,他们都知,双角兽与蒯滂鸟虽并无道行神通,也非奇兽天禽,但亦为山野悍兽,各有特长,生性勇猛剽悍,以往出外,即使遇到再强悍的妖兽异灵,他们也不见有任何畏惧慌乱,如今对方还没现身,它们便吓得这般模样,委实令人费解惊诧。
惟独黑衫女子和那激战中的酆钍,听乌羽长鸣,群兽悲呼,却立时大喜。
黑衫女子轻啸两声,制止了躁动不已的乌羽雪足,再微一拂袖,腾空飞起,往黑雾下方掠去,落地之后,却变得慎重异常,从怀中掏出一只黑黝黝的铁哨子,含在嘴里,闭目凝神,缓缓吹奏起来。
但奇怪的是,铁哨子所发出的,竟并非乐器之声,而是依依哑哑,唧唧呱呱的怪声,犹如婴孩啼哭,幼兽呢喃,煞是诡异。
场下不乏见多识广,精通音律之人,可无一人识得小铁哨,更无一人听过这种怪声,见得黑衫女子异常的慎重和小心,都觉忐忑不安。
“哇呀,不好了……”
一声大叫传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布成龙已抛下焦头烂额的风无崖,飞快跑了过来,脸上神色有些慌乱,但也隐显几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