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成龙见他态度转变,也觉欢喜,指了指玉香儿,笑道:“其实现在的情形,想必师叔你也很清楚,我们被困此地,即使打得过那帮混蛋,也出不去,要想脱身,必须破了外面的什么结界和气罩才行,要做到这件事的,怕得靠门中有道行高深的前辈们大力相助,但要请他们下山帮忙,就须有人前去报信,而唯一能出去的,便只有香儿了,所以弟子打算待会儿设法拖住对面的人,然后让香儿回去求援,不过……”
言至此处,他故意停了下来,面露为难之色。
郝痴风不解,问道:“不过什么,你尽管直说,正如你所说,如果小……这位玉姑娘真能再次冲出结界,回山报信,那今日之危,足可化于无形不说,还能借机查探对方的底细,一解近年来中土暗流汹涌之惑。”
“呵呵,既然师叔也这么说,弟子就明言了……郝师叔,你也知道香儿是蛇精,她若去到门中,必定难逃门中前辈和掌教真人的法眼,到时只怕话都不及说,便被收了。而且即使能说出事情来,依照门中各人的习惯,也决计不会相信,是以弟子想请师叔交一件信物,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给香儿,总之能取信于人便可,这样可避免很多麻烦,不知师叔以为如何?”
布成龙担心时间不够,迅速说道。
郝赤风自然知道他所说为实,但想到自己修道多年,更为仙门长者,如今却要一个妖灵求援,已为荒天下之大谬,若是再将信物交由玉香儿带回门中,日后只怕很难自圆其说。
念及此处,他不由犹豫难决。
布成龙何等机灵,心中一动,已知其因,眼光转了转,笑道:“郝师叔,其实这信物也非一定要你身上之物,比如冷师叔……”
看到冷弃突现怒色,他马上改口道:“或是云玄师兄身上的什么东西也行啊!”
郝赤风怔了怔,随即眉头舒展,神色大松,微笑道:“如此甚好。”言罢低声吩咐了云玄几句。
云玄自无异议,从怀中掏出一块色泽莹白,三指宽的剑令,走近布成龙身前,双手递上,道:“辛苦师兄了!”
布成龙看他面色平静异常,似乎毫不介意,暗想这小道士年纪不大,养气的工夫倒是比得上老学究了,厉害,厉害!点了点头,接过剑令,转手交给了略显尴尬的玉香儿,才道:“郝师叔,你还有话要说么?”
郝赤风抬头望了望天色,对玉香儿道:“玉姑娘,现今内山的巡山弟子已经值勤,你便是不受封山结界所困,怕也难以越过他们的防卫,不如先带这块剑令到别院,将此地发生之事告知云清子,要他去祖殿禀报掌教,设法来救即可。”
玉香儿忙连连点头,心下却觉奇怪,暗忖自己经常出外游玩,每天都要在内山和外山之间来回几趟,怎的从未见过他说的什么巡山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