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扯混的本事,聂小雪又怎是布成龙的对手,更没料到他会态度大变,出言揶揄,不由气的脸色发青,欲出言辩解,却又恐越说越遭,情急之下,犯了蛮横性子,狠狠瞪眼,叱道:“臭下子,反正不管你如何狡辩,今日我非要让你吃足苦头,再带你回山,交给冷师伯处置。”
未等布成龙答话,她猛一振臂,手中金莲陡然光芒大盛,飞快旋转,便待出手攻击。
布成龙知道她所说的冷师伯,指的便是天师道掌管刑堂,素来已心狠手辣著称的掌教三弟子冷弃,心想那郝乌龟和青阳子等人,都笨得跟猪似的,想来姓冷的亦雷同,老子若能回山,只须胡扯一通也能过关,又怎会受甚处罚。
正待再讥讽两句,却见聂小雪已羞怒交加,欲对自己施法,不禁既恼火又惶恐,哇哇怪叫着转身飞奔,心里大骂:“好你个死娘皮,烂娘皮,枉费老子对你一见倾心,曲意奉承,现在竟然为了个臭白皮猪要杀老子,当真是气煞人也!”
“聂姑娘且慢,这臭小……布小哥儿年纪尚小,估摸先前胡言乱语,不过是一时贪玩而已,如今强敌环伺,局势诡异,我等不可再自乱阵脚,而且狐某也正想问他郡内众兄弟的下落,还请姑娘暂且息怒!”
这时远处的狐讳子见他俩起了争执,突然挥袖一拂,柔和劲风疾掠而至,拦住了蓄势出手的聂小雪,并出言劝阻。
不知为何,向来倔强的聂小雪竟依言停手,只冷冷望了撒腿狂奔的布成龙一眼,便飞身下檐,站在锋月寒木然无语。
布成龙先前见识过黑雾的怪异,知晓自己便是把腿跑断,也难逃出去,听得有人劝架,自是大喜。
再悄然回头,见聂小雪果真罢手,更是心下一宽,停下脚来,回头对飘然而来的狐讳子笑道:“狐大叔,你不是要捉奎老大他们么,怎的又会关心起他们的安危来呢,呵呵!”
他口中嬉笑,暗自却也不解,那奎雄等数十人,以及香儿都是与自己一齐卷入气旋的,为何时过半晌,仍不见显身呢,这老狐狸先前与小娘皮打得天翻地覆,如今言归于好不说,竟然还出言帮自己,委实太过古怪?
狐讳子淡淡道:“布小哥儿,你怕是有所误会,我等今次前来,虽是要他们回转,但不管怎样,奎雄等人都为我东海郡的兄弟,若是他们遇到甚意外,我们又岂能袖手不管。”
“哦,当真么,却不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过片刻之间,狐大叔你的言谈态度,竟变得如此和蔼可亲了呢,呵呵!”
布成龙嘿嘿笑道,暗骂你们被黑雾所困,束手无策,眼下故作大度,编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分明是想套问内情,骗骗其他人倒还可以,想唬老子,可算瞎了眼。
狐讳子似猜到他在想什么,微笑道:“布小哥儿,你不必多虑,适才你带那蛇灵和郡内兄弟走后,狐某才知你是存心救人,便……设法让大家停下手来,说明了其中因由,清楚诸位天将并未伤及茅山道院和仙宫门人,众神阁与各仙门一向交好,现在既然知晓今日一事,纯属误会,自然无须再恶言相向……”
顿了一顿,又道:“至于你先前虚言相诱,引至几位不明内情的仙门弟子,与我神阁中人斗法争胜之事,因乃为救人心切,也便罢了,现在只求布小哥儿能告诉狐某,奎雄等人可是也遇到……遇到甚古怪事情,他们现在怎样了,你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呢?”
布成龙见他话虽说得勉强,但面色如常,从容自若,心知其人能伸能屈,喜怒不形于色,如果一味胡扯,必定难以过关。
当下眼珠一转,指了指天空黑雾,笑道:“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大大的好事,狐大叔放心,奎老大他们都没事,估摸很快就能到这儿来了,不过你要想知道我们是否也遇到这玩意,以及怎么摆脱其中毒鸟的纠缠,来至此地的,那须得先答应小子一件事,不知大叔你意下如何?”
狐讳子心智过人,怎会不知布成龙诡计多端,机灵百变,但见他一口道出黑雾中藏有毒乌,便知正如自己所料,他等果然也遇到了黑雾的围困,心急了解内情,也顾不得多想,毫不犹豫地答道:“小哥儿你尽管说来听听,若非关乎生死的大事,狐某必不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