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问完,聂小雪已是面挟寒霜,冷哼一声,便待转身找众神阁一帮人算帐。身旁的锋月寒却伸手一拦,道:“师妹暂请留步,适才这位布……兄弟说是与我二人的师门有关,现今却只说了贵门师姐之事,想必话还没讲完,不如等他说完再做决定。”
回身对布成龙拱手道:“布兄弟,还请见告。”话声虽是平稳,语气却已颇显急切,可见他也对布成龙的一番胡扯之言,深信不疑了。
布成龙尽管看他不顺眼,但也知这时事成在即,不能由着性子来,回了个礼,叹道:“锋师兄客气了,我也是听他们说,和漂亮大……仙宫师姐一起的那位老道长,自称是茅山法师,道力高强,能飞剑上天,还会用手打雷,厉害得很啦!”
他只在老道士传授清虚与铁牛法术时,听过茅山道院有种叫作“五雷轰天”的功法,施展之时,势若天雷骤临,威力惊人,此时也就随口瞎编,故技重施,让锋月寒自己说出来。
锋月寒大不了他几岁,又长年在山中习武修道,怎有如此多的花花肠子,想也没想,便接口道:“不错,那正是本门的‘五雷轰天’秘法……不过鄙派开山以来,能修至徒手引雷的境界之人,好象还从未听说过,不知这位道长他是……”
言至此处,他似乎也不知该如此措辞了,半晌没能下续。
布成龙却暗呼不好,他先前看图猛用“雷震铛”引雷攻击,只道有点能耐的人,都能办到,所以胡编两句,却不知用法器借雷,和徒手引雷完全不同,其间所需修为的高低,实有天壤之别。
此时见锋月寒心生疑虑,忙飞快忖思:“ 这下可糟了,老子吹牛吹过头了,他奶奶的,怎生才能唬弄过去呢?”
幸好他经验丰富,只一愣神,已想出法子,转头问道:“各位,那老道长可真是用手引的雷,这位锋月寒锋师兄,可是茅山道院最厉害的的得意弟子,他既然说没这可能,那是一定不会错的,你们莫不是看错了?”
众人看他自说自唱,均在心下嘀咕:“当日援手的,分明是一位后羿门的仙长,又哪是甚茅山法师,你瞎说一通也就罢了,如今却要我们来圆谎,谁知道怎么编啊。”
正待摇头不答,祈老已抢先发话:“布兄弟,不是你听错了,而是老朽先前没有讲清楚……那位黑脸道长是在拿出一张黑色符纸,虚空焚化后,才翻掌引雷的。”
“那便是了,‘黑竹符’正是施展本门‘五雷轰天’大法所须的符录……你说他脸黑无须,又能持符引雷,理应是赤尘师叔无疑了,他可有受伤?”
未等布成龙答话,锋月寒已焦灼不安地问道。
祈老乃修道之人,对名闻天下的茅山道法,自然知道得清楚些,可此时却不知如何作答了,忙转脸望向布成龙,心道这下该你出马了罢。
布成龙何等机灵,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过身去,指了指对面的三十六天将,苦脸叹道:“锋师兄,听说那位道长法力高强,威风得很,本来无事的,但这帮人卑鄙无耻,在临走之前突施暗算,所以……”
“所以如何?”锋月寒剑眉一轩,厉声问道。
布成龙抿了抿嘴,道:“那道长因未作防备,被这伙人用打得……打得……”
“那道长最后怎样了呢,刚才我没记住,你再说一次给锋师兄听。”他本想形容得夸张一点,可惜所知有限,支吾半天,也没说出来,只好顺势又推给了祈老头儿。
祈老早对他心悦诚服,只道此乃高深伎俩,不敢有丝毫怠慢,忙接口道:“那位道长是被三十六天将突然发出的‘流金石’,击中气门,虽仍用无上道法,将他们击退,但临走之时,却已脱眉掉发,有气散功溃之象,想来即使能痊愈,只怕也……唉!”
修道之人大多知晓,若伤至发须脱落,即为真元受损,所修的道力已无法护体的迹象,祈老头儿明白布成龙的心思,是想挑动这几名仙门弟子,与众神阁的人为敌,自己等人才好趁机脱身,故有心说得严重一点。
锋月寒本就性情急噪,再被这么一激,却再难能按下戾气,俊面铁青,冷哼一声:“好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