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成龙哈哈笑道:“我的本事嘛,厉害是厉害,可现在却是使不出来。”
白衣少年一心要挽回颜面,急道:“那你要如何才能使出来呢,尽管开口,也好让我领教一下。”
布成龙眼一翻,道:“要见识我的本事也不难,只需脂粉十盒,唇纸五张,眉笔一支,花绳扎边的宝剑一柄即可。”
白衣少年一怔,脱口道:“除了宝剑外,其余都是女子所用之物,你要来何用?”
不只他不明白,场下诸人也觉奇怪,不由都把眼光转向了布成龙。
布成龙抬眼四顾,嘿嘿笑道:“大叔,有了这些东西,我才能打扮成和你一般模样,那样打起来才公平……也更好看嘛!”
话一说完,全场顿时哄然一片,性情粗犷的东海群雄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声震四野。
那小和尚也是好一阵狂笑,身上的肥肉乱晃一通,抚着胸口道:“小施主高人啊,慧不净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向你讨教讨教……”
“好说,好说,哈哈!”布成龙得意地大笑。
这白衣少年名为锋月寒,乃是茅山道院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自小聪慧,道法远超同辈,深得门内长辈的器重和宠爱,向来心高气傲,怎堪受此羞辱,厉喝一声,拔剑出鞘,头顶霎时白气涌出,便欲出手相向。
“锋师兄,这小子是可恶,但也算……也算帮过我,你就饶他一次罢。”
聂小雪知道布成龙虽然半点道行也无,身上却有不少奇怪的宝贝,又听青阳子说过,他来头不小,害怕锋寒月万一伤了他,或是不慎吃亏,局面都会难以收拾,遂出言阻止。
锋寒月尽管怒不可抑,但对姿色绝世的聂小雪早已心存爱慕,不便当众逆她的意思,“当”的一声,还剑入鞘,恶恨恨地向布成龙道:”既然师妹开口,今日就暂且放过你,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布成龙听到聂小雪维护自己,顿时心花怒放,哪有空理会他,凑到聂小雪身前,嬉笑道:“聂姐姐,你不用担心,这位大叔伤不了我的,便是真伤了,只要姐姐你肯陪着我,那便多伤几次……伤个一千次、一万次也值得啊,呵呵!”
场中诸人都没想到他年纪小小,却如此油嘴滑舌,大胆放肆,忍不住惊叹之余,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聂小雪本就性情急噪,再被众人一笑,登时气极,柳眉倒竖,叱道:“布成龙,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如若不然,哪怕是得罪了青阳师叔,我也要毙了你!”
布成龙看她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纤手高高举起,显见已动了真火,要施法相向,吓得连退几步,暗忖:“这小娘皮心狠手辣,要是当真再用那朵吓人的金花来打老子,可大大的不妙。”
念及此处,他也有点害怕,不敢再瞎扯,但却颇不甘心,懊恼间,忽见一旁的郝赤风正盯眼望着自己,神色既惊异又冷肃,心中一动,忽的有了主意,笑嘻嘻地走近前去,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大声道:“别院弟子布成龙见过郝师叔!”
郝赤风怔了怔,随后脸一沉,道:“你是别院的人,怎的会到了此处?”
布成龙道:“弟子是奉院主之命,下山来购粮食的。”
“哦,这事不是法风子负责的么,怎的落到了你的头上?”郝赤风冷冷道,眼中精光闪烁。
布成龙却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地答道:“法风子辱骂长辈,罪不可恕,院主将他关了起来,吩咐弟子代他下山。”
郝赤风皱了皱眉,想细问一番,忽想此时众人当前,要是这小子说出什么丑事来,不免有失颜面,即道:“那好,你做完了事,就快回山去罢。”
布成龙忽的抬起头来,咧嘴笑道:“郝师叔,为了本门的安宁,我还是留在此处好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