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成龙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嫌他罗嗦,挥手道:“好了,你怎么比老太婆还罗嗦,快走罢,不然那个甚么结界关闭,可就下不了山了。”
台上众人见他一个半大孩童,竟然用这等口气和青阳子说话,尽都哗然。
青阳子却习以为常,摇头轻笑,微一跺脚,身化流云,转眼即没入云中,消失不见。
云清子这才抬头直身,对法风子等叱道:“你们先到‘崇君殿’静坐思过,等师兄回来了,我再与他商议一下,可怎样处置你们。”
法风子几人似是并不如何畏惧,狠狠瞪了布成龙与台阶上的群道一眼,才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云清子略显尴尬,瘪了瘪嘴,搓着手对布成龙道:“小施主,你随青阳师叔赶上山来,想必也有些劳累,不如先歇息一日,待明日老道再安排你入门学道,你看如何?”
布成龙看他须发皆颤,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却换貌如中年的青阳子为师叔,只觉好笑,点头道:“老道你安排了就是。”
云清子也懒得多说话,回头招呼人做事,但那群人想是因怕与布成龙走得近了,会得罪法风子一伙,就他俩说几句话的工夫,竟已纷纷走散,惟有一人老老实实地留在上面,听到他出声,应了一声,便快步跑了下来,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黑黑壮壮的,衣着朴实,神情憨厚,像是个乡下小子。
黑小子跑近前来,躬身道:“院主有何吩咐?”
云清子一皱眉,道:“你叫甚么名字,是哪一观的弟子?”
“弟子叫洪铁柱,在膳房做事。”黑小子异常恭敬地地答道。
云清子道:“正好,你先领这位布施主到厢房休息,再备点食物送去。”
洪铁柱憨笑道:“道长放心,大柱知道了。”
云清子微一额首,转身对布成龙道:“小施主,老道就先行告退了。”
台上众人迅速散去的情景,布成龙早看在眼里,心下暗骂:“他奶奶的,看来瞿玉如那老娘们儿没说错,这中土的人当真狡猾得很,先前恶道士挨打的时候,各个冷眼旁观,心里偷笑,现在又怕亲近老子,得罪了他们,哼,总要想个法子立立威,这几月的日子才能好过点……”
他胡思乱想着,却是走神了,没听清云清子说些什么,也未作答,云清子浑不在意,颤巍巍地转身离去。
洪铁柱看布成龙居然敢不搭理院主,惊讶与佩服兼而有之,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大声道:“小兄弟,咱带你去厢房休息可好?”
布成龙回过神来,抬眼一看,一个黝黑粗壮,鼻直口方的大个子立在身前,简直就是一个大号的铁牛,不禁呵呵一笑:“大铁子,好啊。”
洪铁柱大吃一惊,一面领路,一面挠头问道:“我说小兄弟,你咋会知道俺的小名的,难道你认识俺爹俺娘?”
布成龙一听更乐,抬脚跟上,大笑道:“是啊,大侄子,你爹娘还托我看好你呢!”
洪铁柱想了半天没明白,又连声追问。
布成龙自是天南地北地胡扯一通,唬得他一愣一愣的,二人笑笑闹闹中出了长廊,往两排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