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身形方动,忽觉怀中的小鼎又在微微震动,那股腥臭之气也扑鼻而卡,好象是从自己身上传出的,心下大奇,四处一翻腾,感到袖中似有物蠕动,掏出来一看,竟是只黯然无神,毛色灰仆仆的红头小鸟。
往日小鼎震动,不是凶险将至,便是有妖魔现身,难道这只拳头大小,毫不起眼的灰鸟也是妖物么?
布成龙只觉好笑,看灰鸟没精打采的,即伸手指去拨弄它的脑袋。
说来也怪,那红头鸟被他拨弄了几下,竟像精神振作了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吱,吱,吱”轻叫了几声,似颇为急切,随即却又颓然低头,想是记起对方听不懂自己说什么。
孰不知布成龙恰好是天上地下,唯一通晓兽语,又能很快学说之人,红头鸟一叫,已听明白这鸟是问自己,身上怎会既有仙灵之气,又有魑魅龙气的,还请求自己隐去仙气,再过两口龙气给它,帮其度过难关。
他对所有的兽族,都有一种亲切感,见这鸟可怜兮兮的,便用老道士教的方法,控制了小鼎的仙气,用兽语笑道:“喂,红头小子,你有名儿么?怎会垂头丧气的,一副快死了的鬼样子?”
红头鸟听他口出兽语,细长的眼睛陡然瞪得溜圆,脚下一踉跄,吓得跌个大跟头。
随后像是想到甚么,又蹭的一下,窜了起来,急道:“先不管了,小怪物,借你的龙气用用,不然那小丫头还以为我好欺负!”
布成龙正要鼓嘴吐气,听到这红肉鸟居然叫自己怪物,顿时火大,骂道:“他奶奶的,你个丑鸟,敢骂老子是怪物,好,教你知道厉害,先惩戒一下,再扔给那小丫头……”
突然探手到红头鸟胁下,用力一扯,生生拔下一根羽毛来,这招是他在蛮荒时,经常用来整治那些顽劣禽鸟的,百试百灵。
红头鸟痛极,惨叫一声,正待破口大骂,却见布成龙已阴笑着扬起手来,作势欲扔,顿时吓得拱头求饶:“小哥哥,你消消气,都怪火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你了,可千万别他我扔给那小丫头。”
布成龙见它屈服,放下手来,嘿嘿冷笑。
不过还未及教训,就听被青阳子挡住的少女已叱道:“道士,你背后的小子嘀嘀咕咕的,一定有鬼,你最好快点让开,不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红头鸟与布成龙说话时,虽然压低了声音,又用的是兽语,那少女听不明白,但仍是察觉有异响,出言责问。
青阳子身受布成龙大恩,怎会依言让开,沉声道:“小姑娘,不管你为了何事,这里天师道的地方,贫道身为山门弟子,绝不会让你任意妄为的。”
“哦,道长是天师道的人,那倒好办了,我是瑶池门下聂小雪,今次奉师命来,便是到贵门参修‘太玄经’的,晨时偶见路旁山裂石开,附近蚁尸遍地,怕有千万之数,似为异兽破茧时的景象,便沿路查看,随后在林外的浮云山颠上,竟发现一只已修至内丹期的‘血顶鴸鸟’,且并无仙家印记,恐其沦为魔兽,即打算趁它尚未结成内丹时,将它收服,不想一路追至此处,却失去了气味……多半是道长背后那小子搞的鬼。”
那小姑娘像是很有见识,侃侃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