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灵打断他的话头,大声嘲笑道。
他这番话,可谓尖酸刻薄,本点未留情面,水工青与土龙怒极,各自厉叱一声,便待发作,阴灵却适时冷声道:“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只须祭起那‘解印金符’,二位怕是又要沉睡地下了。”
听到“解印金符”四个字,水工青与土龙登时悚然一惊,记起被封印千年的苦楚,忿忿停手,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有微词。
假装昏迷的布成龙大为不解,阴灵所说的孽龙,他知道指的便是龙袖儿,也清楚自己若当真死于中土,依龙大妈的脾性,只要出了荒岛,必会大发雷霆,兴风作浪,但这样做,对那个什么尊神又有何好处?而且自己与龙袖儿的关系,除了老秃鸟外,根本无人知晓,为何日前那扮成蝠魔的神秘人,以及这鬼物等人,甚至那居心叵测的老道士,都了如指掌呢?
念及此处,他更觉好奇,偷偷睁眼打量,只见那水工青与土龙身前尺许左右,漂浮一团幽幽青气,想必便是那阴灵了,但青气既不着地,也不升起,飘忽流动,完全不具人形,却是骇人之极。
正当他心惊胆颤时,水工青已涩声道:“这事是我们疏忽,暂且不提,不过这小子年纪不大,又无甚道行,不知那……尊神为何要大费周折杀他呢,再说你一直尾随其后,应该可以提早行动,怎的非要把他引至此处,交由我们动手,平白生出这许多事来。”
阴灵哼了一声:“尊神所思,岂是我等能知道的!”
随后又回头看了布成龙一眼,略有犹豫,缓缓道:“至于我没先动手,是因为尊神曾吩咐过,一定要你们用道家法力杀他,才能引那孽龙发威;再则……你俩虽失神力,但经脉气息未变,故没有查觉,这臭小子尽管毫无修为,却……颇为古怪,我方才不过凌空挪动了一下他的身子,竟六魂俱散,现在也无法凝聚灵力,而且他出荒后,那只恶鸟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哪敢……岂会贸然动手,随后又出现一古怪道士……”
说到此处,他似很是恼火,恨恨道:“那老道士不知是何来历,着实厉害,竟能将道家结界布于虚空,围在这小子身侧,且长达月余,不散分毫,害我根本不能接近,先前若非他自己走出破庙,只怕难觅良机。”
水工青与土龙虽失去仙人法力,但记忆尚在,听闻一个凡间修行者,竟能凭空布界,经久不散,也不禁大为惊骇,半晌无语。
布成龙却是恨得直咬牙:“他奶奶的,原来神仙大婶一直在保护我,还算不错,下次见到,也不必再戏弄她了,可这老道士却可恶之极,既然布了什么狗屁结界,又不明说,结果现在倒好,老子自己送上门了……”
“那现在怎么做,听闻这次尊神为了对付这小子,一共解封了八位神……同仁,是否要等他们到齐了,才动手杀他?”久未出声的土龙听过现在的局势,心下不安,出言问道。
阴灵略一沉吟,道:“原本计划如此,是想让那孽龙盛怒之下,迁怒到四大仙门头上,引出各派的护山神兽,但如今既有他人插手,也只好先杀了他,以免夜长梦多。”
“且慢!”水工青见土龙欲上前动手,忙急声喝止,随即沉声道:“阴灵,我尚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