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子二人愣了一愣,随即醒悟,忙相携起身,施礼道:“这位小兄弟,今日多亏你仗义援手,救命大恩不敢稍忘,不知你是哪派高人的门下,可否见告,贫道日后定当竭力图抱!”
布成龙在蛮荒时便听过“天师道”的名头,知道在中土声威远振,现在看到青阳子也对自己毕恭毕敬,不禁大为受用,笑道:“好说,好说,我是上仙转世,灵童之体,现在则为后羿门的大弟子,师傅更不得了,他就是法力无边,威震三界,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号称天下无敌的昊天真人!你们可曾听过?”
此话一出,洞内诸小皆笑得跌倒在地,便是脸皮奇厚的老道士也脸色潮红,嘿嘿讪笑。
青阳子望了曲描眉一眼,神情尴尬,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小兄弟,据贫道所知,那后羿门不是早就没落,空无一人了么,又怎么会……”
布成龙本是先前在王家大院时听人说“后羿门”名头不小,才会顺口胡说的,没想到青阳子却说“后羿门”早已没落。
不禁颇为尴尬,哑口无言,心下暗骂:“清虚你这臭小子,还说甚么弟子逾万,门舍千间,原来全他妈是假的,害得老子出丑,待会非找你算帐不可,恩,还有那阴险狡诈的老道士,两个都不可放过。”
幸好那老道士见他不知如何作答,领着一行人走出洞来,接口道:“青阳道友此言差矣,我后羿门弟子无数,怎会尽散,便是如今亦有过万之数,又岂会空无一人呢?”
青阳子早已察觉山洞内有人藏身,先前只道是不及返回的村民,现在才知是布成龙的同门,也不好失礼,忙拱手道:“这位是……”
老道士挺直腰板,摸着唇上两撇鼠须,微笑不语。
身旁的清虚心领神会,朗声道:“这位便是后羿门的现任掌教——已有三千年道行的昊天真人!”
青阳子一怔,心想“后羿门”早在几百年前便烟消云散,最后一任掌教“云真子”,也是在各派掌门人的眼前散功遁世的,何时又冒出一个‘昊天真人’来,难道是在自己闭关期间,后羿门重开了么?但眼前几人均眼神浑浊,满面五谷杂气,委实半点也不像修道之人啊。
不过他身受布成龙救命之恩,却也不便置疑,只道:“不好意思,贫道闭关多年,不闻世事,竟不知贵门已重新开派收徒,先前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老道士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青阳道友,你还是没明白,我后羿门的弟子从来就没散去,只是遵循‘后羿大神’之意,为了应付八年后的‘天堕之劫”,才会隐世三百年,找寻破劫之人,现在已有眉目,且时间也到,自然可以重现人世了。”
青阳子愕然半晌,还未说话,那清虚已躬身道:“师傅,徒儿昨晚也梦到门中的横匾金光大盛,这是否就是大神应许我们重回山门的征兆呢?”
老道士神情大悦,连连点头,道:“正是,清虚你修为又精进了,不错,不错。”
布成龙看着他俩装腔作势的德行,心头火大,正待出言为难。
青阳子却似已尽信,恭声道:“天劫之事,贫道也听家师讲过,没想到是真的,贵门为天下苍生,甘愿忍辱负重,实在令人敬重,不知那位应劫之人现在何处,贫道也想瞻仰一番。”
老道士呵呵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转身看着布成龙。
青阳子一震,道:“原来就是这位小兄弟……”
他转身盯着布成龙看了良久,惊道:“人身龙气,龟元仙脉,果然是不同凡响,百年难得一见,贫道失敬了。”
布成龙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又怕贸然出口相问,会拆穿老道士的把戏,只好忍着不出声。
这时突听一声惊呼传来,抬眼看去,却见曲描眉脸色苍白地退到了一边,骇然看着自己,面有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