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玉如一愣,略一思忖,从怀里掏出两根金色羽毛,递给了他,道:“我修行的地方不适合你来,若是有消息……或是有危难,你就将设法将这两根羽毛用火烧了,我自会赶来救你。”
布成龙心中狂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将金羽放在怀里后,抬手高声道:“多谢神仙大婶赠毛……”
说到这里,他看到龙袖儿偷笑,瞿玉如却神色登怒,忙接口道:“神仙大婶,有了这两根仙羽,固然是好,不过……小子孤身去到中土,既无本事,又无身份,若被人所擒,这两根仙羽必定会被搜出来,他们看这仙羽像大婶你一样高贵华丽,必定会问来历,我自然打死都不说,但他们若一时火起,将这仙羽给烧了,你却不知,岂非一样会赶来,那不是要暴露身份,大大的不妙啊!”
瞿玉如哪知他费了诸多心思,就是要知晓自己的身份,犹豫半晌,又拿出一块色泽碧绿,晶莹通透的玉符给他,缓缓道:“若真有这种事,你就说是……‘瑶池仙宫’的人,以此玉符为凭,想来为难你的人多少也会有些顾忌,哼!”
布成龙见她仍不肯说出姓名,本待再问,但转念一想,听她的口气,这甚么“瑶池仙宫”估计在中土名头很大,到时问问不就知道了,现在就不必惹起她的疑心了。于是笑着收了缚仙绳,道:“这样就没有问题了,我们何时动身呢?”
瞿玉如转头看了看龙袖儿,见她神色依恋,颇有不舍,便道:“今日天色已晚,即使出了魔界,你一个小孩子,也难上路,我明日一早再到此处来接你罢。”
布成龙也想到自己尚有两件宝贝没带,还要去给老滑头和龙儿说一声,即笑道:“那好,我明儿早上就在这里等你。”
瞿玉如微一额首,回头瞪着龙袖儿,冷冷道:“龙袖儿,如今大哥未找到,你我的恩怨暂时放下,等找到大哥后,我再来找你算帐,哼!”说完袍袖一拂,化作一道青光,倏忽间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她一走,龙袖儿即走到布成龙身边,“噗”的一声,给了他个响指,笑骂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连瞿玉如那等骄傲的仙禽,也被你耍得团团转。”
布成龙大笑道:“一只傻兮兮的老秃鸟而已,耍她有甚难的。”
龙袖儿不禁好笑,暗道神鸟“瞿如”法力高强,纵横天界,便是下到凡间,也所向披靡,若非那条它在天界的束绳,也即所谓的“缚仙绳”,不知何故流落到凡间,能制住它的人,当真是寥寥无几,如今却被这小子如说得如此不堪,实太过委屈。不过这小子是从哪里得到这条仙绳,还知道拿来对付瞿玉如的呢?想到此处,她便出言相问。
布成龙即道自己月前听人说起,世间惟有神鸟瞿如能飞越“蛮荒魔障”,现今却又受困于缚仙绳,遂去赤霞姬的府邸,用迷神符将仙绳偷到手等事都说了一遍,但串通龙儿骗取银子,得到铜鼎之事却一字未提。
龙袖儿听布成龙得意洋洋地说个不停,却忽然发现,自己毫无往常的厌烦,反而希望他一直说下去,不由黯然轻叹。她虽为兽族,但早修至至通灵之境,又从小将布成龙带大,对他实像人间母亲一样,有了浓厚亲情,平日格于人兽之界,她倒不怎理睬布成龙。
但此时知晓他明日便会离去,却不免心生不舍,也很是担心,思忖片刻,道:“臭小子,那中土之地险难不少,瞿玉如尽管应承相助,但她的身份尊崇,怕是有诸多不便,我也送你样东西保命罢。”
布成龙孩童心性,自是大喜,连连点头叫好。
龙袖儿拍了拍他的头,微笑转身,指尖轻划,撕下一片衣角,随手抛起,嘴唇轻启,一团浓浓的黑气喷出,裹住那片衣角,在空中旋转飞舞,霎时青光流动,风声大作。
须臾,只见龙袖儿长袖疾挥,大片黑云铺展开来,将那团青光卷入其内,随后舒袖伸手,一件黝黑光亮的软甲已在她手上,柔声道:“小布子,你现在就将这件‘魑魅龙甲’穿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