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虽然是事实,可想让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小公主接受,那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不过幸好现在有替我背黑锅的家伙,所以我没有辩解,只是学着刚才龙阳君的样子,做黯然长叹状。
“龙阳,你说!”果然,受到了我行为主义暗示的魏璨,立刻转移了目标,转过了脸去,瞪着那边看热闹的龙阳君,斥道:“你说我父王没有做这样的事,快说!”
“呵……呵……”龙阳君像喉咙抽风似的发出两声类似人猿的笑:“璨公主,少龙的确没有说对,大王已经弥留了,又怎么能够动手呢……”
“哈哈!”
魏璨愤愤的转过脸看,瞪着眼,伸手指着我,正待说话,却听到龙阳君长喘了一口气之后,接着道:
“……那是我……亲自动手的,就是我。”
“啪”魏璨的手臂无力的落了下来,她自己也随之坐倒在了椅子上,直着眼睛,喘着气,用丝毫听不出来波动的声音,喃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骨肉相残……”
“因为家天下!”现在我总算能够来劲了,狠狠瞪了一眼说话大喘气的龙阳君,我轻轻的把魏璨揽进怀里,像是对魏璨,又像是对龙阳君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万民为刍狗!一人之仁为君,一家之仁为国。家国国家,家之为国,国亦为家;君仁人君,施举国之仁于一人者,君也!设若无忌为君,璨儿、龙阳,汝二人亦不免一樽毒酒。更何况,现如今璨儿你稳坐咸阳,我与各国的盟约也是墨迹未干,且眼看着又要随大军西征匈奴,东方诸国数载之内安如磐石,再不受我大军之威胁。外患即去,内忧当除,无忌之命运,其实在舅兄他离开长安之日既已定矣。”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了魏璨的话:“骨肉相残是家天下的特性,只要国仍是一家之国,君就不可能有骨肉之情,即使是有什么舔犊之态,那也只是嗣承之性而已。哼,家天下家天下,既已以家为天下,则其君也无家!是以其为君者亦为万民之独夫,汹汹懦懦!”
“那么,”缩在一旁的龙阳君突然道:“你呢?少龙你又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国君呢?”
“民君!”我斩钉截铁的道:“夫为君者,亦为民也。民也由君,君也望民,为君之道,亦由民之道而已矣。不以一人之利而害万民,不已一己之私而庴天下。”
“小民如何为君!”龙阳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君且为众以至难矣,何况为民!”
“呵呵,”我笑了笑道:“民无力,则至众;或民伐伐,则至民矣。”
“民何以伐?”
“我……”我当仁不让的拍了拍胸脯,道:“至之矣!”
“……”龙阳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默然良久,终于道:“善,不才区区,愿拭目以待。”
“呵呵,”我大喜,虽然信陵君命蹇,可是由赵盘担任西域都护,再有龙阳君从旁协助,刚柔相济之下,应该能够有所作为。当下道:“龙阳既有此意,我当带你去见识一个新的天地!”
这章有点赶,马上还有事情,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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