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桓惠王并不是傻瓜,想要在我和李媛媛之间来一个第三者插足。相反,作为一个经常性的置国事于不顾,苟安享乐的君主,他现在的表现真的让我有种打破西洋镜的感觉了。这样一个目光敏锐且担当干练的国君,怎么会一直治理不好他的国家呢?你看他现在的表现,由不得我不感慨一声“聪明人哪”!
韩桓惠王的确是个聪明人。相比较历史而言,韩国因为我的出现,已经连续三年没有遭到秦军的沉重打击,国事也就不再象历史上那样呈现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窘迫了。但这个利好的消息给韩桓惠王带来的却是他个人的穷途末路——安平乐泰的国事再加上我暗中的支持,使得韩闯完全有机会把持住韩国的权柄,而最让韩桓惠王担心的是,韩闯不仅本人就是韩国的王室,更兼他完全是一个不计较名声的真小人,为了他自己考虑,他是不会在乎做出什么令天下人发指的事情来的——而韩桓惠王却完全没有那种为了一个名不副实的王位跟自己的生命过不去的世界观,因此,在看到了李媛媛抱着刚刚会走路的熊悍坐在圆桌边的时候,一丝明悟突然爬上了这个聪明人闲置已久的大脑皮层,他终于在那一瞬间进化了……进化了他的令人憧憬的智力。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一直想着尽可能的用各种阴谋诡计来把韩国魏国还有齐国燕国合并进来,这半个月以至于这三四年来我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在为了这种“和谐”的统一而努力……奋斗。但现在在这个情况下,韩桓惠王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给我来了这样一个惊喜,倒真的让我一时间短起路来了。就像一个正在进行扒窃的小偷,当他把手伸向了目标钱包的时候,钱包的主人却一把拿出了那钱包,送到了小偷的手里,又像是拳坛上的泰森,咬牙切齿的瞪住了霍利菲尔德的耳朵,正要下口的时候,老霍却自己揪下了自己的耳朵,送到泰森嘴里,还加送一杯啤酒一样——好的有点过分了。
所以,秉着反常则妖、以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先贤训诫,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拒绝他。但此时韩桓惠王那下意识的盯着李媛媛看的表情,却让我咬牙忍住了已经顶到嘴唇边的那个“不”字,然后又咬着牙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句话:“好吧……”
天地良心!我本来是看韩桓惠王这样一个酒色之徒盯着我那李媛媛的“色迷迷”的表情恼火,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来的,所以我那一句话如果完整的说出来,应该是这样的——“好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丫的想怎样?”可不知道这韩桓惠王到底是真的大智若愚——照我后来的反省,十有八九是我被那大智若愚的老小子耍了——呢,还是丫运气聚顶了,只听我说了一声“好吧”,老家伙立刻抢过了话语权,“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倒把我下了一大跳,心说怎么着,你丫还先下手为强了怎么滴?谁知那老家伙蓦然摆出一副壮志在胸的姿态,铿锵有力的叫嚣道:“既然这样,我这个盟约就没必要再签了——我还是和徐相国签订你们的那种合并盟约吧。”
说起来笑死人,因为知道这个时候我才有点儿发觉,自己同韩桓惠王老人家考虑问题的层次相差的太离谱了。不过,没关系,咱那一句煞风景的话,不是只说了没煞风景的半句么,所以,功劳……还是我的……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这一点小小的尴尬,因为这个时候,大家公认的最应该尴尬的是另外两组人。
一组是魏增和龙阳君一行。韩赵魏是为三晋,现在三分之二晋都已经进入了我的圈子了,魏国,这个与我有着姻亲的国家,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还有一组人,却是韩闯他们了。韩闯其实是宁愿保持不结盟的现状的,那样的话,在韩国,他其实就是无冕之王了,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在挣得了我的谅解之后,取韩桓惠王而代之——也就是戴上韩桓惠王戴的那顶帽子而已,举手之劳。可是现在,在韩桓惠王刚刚做出了那样的要求之后,韩闯却发现,韩桓惠王头上的帽子,他肯定是没有指望戴上了,因为现在,那顶帽子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了——连同韩桓惠王的性命一起。
打掉了牙,和着血也要吞下去!
现在的韩闯就是一边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样子,一边就着他自己的血,吃他自己的牙。但是他如果知道我现在的真实心情的话,也许就不会感叹口感太差了。我现在其实是保持了微笑的……断线ing。
韩闯没有看透我的本质。
所以他在我毫无意义的目光下,勇敢的继续错了下去。
“呵呵,”韩闯借着转向韩桓惠王道贺的动作,躲开了我下意识的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抽动着脸颊上的那一层皮,以及嘴角边的那一小块肉,嘎嘎的笑着道:“王叔此举真是……真是……太明智了……呀!”
“唔,”韩桓惠王亦笑着对韩闯点头道:“是呀是呀,这些年来,王叔耽于安乐,倒把天大的责任一股脑的都压到了王侄的肩上,说来真的是惭愧呀。呵呵,不过今后可就好多了,左相国一定会安排合适人手为王侄解忧的,不是么?哈哈……对了,左相国,你觉得谁比较适合主持未来的议政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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