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尉缭紧跟着追问:“我一定要见见这位先生,当面向他请教!快,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写的!”
“执笔的么,”我悠悠的道:“就是刚才那几位……我的夫人……”
“哦——”即使是世事不通的人,也知道没有向我的那几位夫人请教的可能性了,所以尉缭失望之意溢于言表,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纪嫣然她们离开的方向,然后猛地把头转向了他手里的那本书,小心翼翼的翻了起来。
“不过呢……”不过呢,我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所以我接下来不怀好意的笑着道:“虽然是她们执笔,但却是我口述的……”
“噗……”
还好我早有准备,一说完这句话,我就立刻伸手将那本书从他的手上抽了回来,要不然的话,我这孤本可就成了血本了。
“你……你……”
“我很好,”我微笑:“身体很健康。”
“我……我……”
“你的前程么,”我继续微笑:“我在栎阳组织了一个‘论军馆’,那里缺少一位馆主……”
“知道了!”尉缭擦了擦嘴角,恨声道:“我现在就去栎阳!”
“急什么,”我客气道:“你不休息一下再走……不向我请教了……”
“留得命再说吧!”尉缭很现实,一点儿都没有为了真理不怕牺牲的崇高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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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以后,咸阳郊外。
旌旗猎猎,鼓角争鸣声中,我和李园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走进了营地中心特意留出来的空地。
我在李园身前月十米出站住了身形,举目四顾。
北方,以赵盘朱姬为中心,两边分别是以鹿公为首的功勋元老会和以吕不韦为首的议政元老会的成员,至于徐先和昌文君等官员,则在我对面列坐,那里同样还坐满了来自韩魏赵燕卫齐等国的使节,当然也同样少不了来自楚国的李园的属下。
身后,除了以纪嫣然、乌廷芳、善柔、赵致、赵雅、赵妮、赵倩、郭秀儿、魏粲、美蚕娘、婷芳氏、以及田贞田凤姐妹、舒儿、素女等我的众位夫人为首的美女助威团之外,咸阳其他家族的女士观战团也将整个东方挤了个满满当当。
南方则是一座摆上了羊牛牺牲的祭坛,两个蹈舞的祭祝一边演绎着古老的芭蕾,一边吟诵着嘶哑的咏叹调。
“左相国大人,”李园看着我抽了抽嘴角,道:“您可真的够做派的也,连‘城管’这样的噱头都搞出来了,难道您就不怕您输得精光么?”
呃,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说我为了面子,竟然搞出了“城管委员会”来强行推行什么“博彩实名制”,这些天来,除了把咸阳搞的天怒人怨之外,却根本没有对博彩的比率起到任何影响——呃,对不起,说错了,其实还是有影响的,自从那什么“实名制”施行以来,那本来稳定在一比五十的比率,丝毫不给我面子的直线下滑,到昨天晚上最后的比率居然达到了一比二百七十六!
“呵呵,”我回敬道:“我当然不怕了,反正要是我输了的话,那些也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哼,”李园撇了撇嘴:“多说无益,左相国,您请上祭吧!”
“你先你先!”我继续回敬:“还是你先上祭之后,我才能放下心来……”
我这倒是真心的话。费了这么老鼻子劲,不就是要钓他这条笨鱼么。今天他这么当着所有的人一上祭,重申了赌约,那么基本上他的戏也就唱完了,老子也就可以痛痛快快的说话了,这些天可真的把我憋屈坏了。
“……我李园对天盟誓,”李园不想再跟我啰嗦,干干脆脆的跪在了祭坛前面,开始吞钩……呃,不小心说了实话,是上祭,上祭:“今日以我李园在楚国所有的财产、我李园本人以及我李园的亲妹妹李媛媛为质,同秦国左相国项少龙谋一战!胜则质约,负责约质。皇天厚土,永世共铭!”
好吧,看着李园的那股子狠劲,我也哄哄的牛叉起来了:“苍天在上,日月为证!我项少龙今日与楚国李园一战,胜则赢得李媛媛本人,负……我项少龙当立时自尽,以谢天下!”
咦?李园微微诧异着我的誓言,倒不是对里面没有详细的罗列出赌注不满,而是那里面的决然之态,同我一向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犹豫之色,实在是太具有反差了。
蓦然之间,一个从来就不受他欢迎的念头油然而生,难道那项少龙一直都是在演戏?
“哈哈哈哈!”我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了场地中间,一伸右手,指着对面的李园道:“李园,今天就让我们来分个胜负吧!”
说完,我右手下压,按住了腰间的兵器,然后缓缓的抽了出来。同时左手合拢,高高的将它举到右肩膀之上,重心前移下压成前弓步。两只眼睛再也不掩饰其中汹汹的战意,紧紧的锁住了前面的目标。
随着我的动作,在初春明烈的阳光照耀下,那微微弯曲的兵器刃部散发出凛冽的光芒,直刺得四周惊异的盯着我手中兵器的众人眼睛一痛,也刺得李园的心脏猛然一痛。他虽然不认得我手中所持是什么兵器,但是他却认得那兵器的形状,实在是像足了老虎尖锐的令人胆寒的巨齿。
是的,在那一瞬间,他分明的感到,伫立在他面前的,真的是一只龇起了牙齿择人而噬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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