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吕不韦不解的看着莫敖:“官员?以后官员的任命都要由我们元老会通过才行……”
“可是官员不能同时担任元老之职,却是由于您而起的,”莫敖急道:“那么不论是当上了元老而丢了官职的还是保住了官职而当不成元老的,他们的怨气,不就都……”
“你是说他们怨恨我?”吕不韦摇头道:“不会,这是项少龙定下来的……”
“项少龙会在乎那些官员的怨恨么?”莫敖反问道:“功勋元老会的元老基本都是些将领,他们平时的官职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只是战争发生的时候,他们才出战。这样把他们的这些看起来很高,但其实却很闲的官职拿掉,对他们来讲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他们的将军称号还在,一旦有战事发生,他们仍然还是统领军队的不二人选,所以这根本动摇不了他项少龙在功勋元老会里面的影响。相反,议政元老会里面本来您的影响就形成不了压到的优势,现在再经过这么一搞,一方面把您的势力人为的分成了两股,力分则弱,元老会里您占不了优势,那么由于元老会控制了官员的任命,您在元老会外面的势力也必然受到影响,而您在元老会外面那些官员的势弱,又将无法给予元老会里面的元老们以有力的支持。这样的话,即使一开始看不出来,可是元老会一旦运作起来以后,您无力控制元老会的颓势尽显,那时,支持您的官员和支持您的元老对您的怨气都将爆发,您也就……”
“不会吧……”吕不韦听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会吧,项少龙这样做他自己不也得罪人么?至少那些人……”
“我的相爷!”莫敖苦笑道:“项少龙本来就不受您手下官员们的待见,他这样做一方面是杀鸡骇猴,警告想要向您和已经向您靠拢的官员,另一方面,借着您的由头规定了这样的原则,固然他是得罪了一大批人,但是,一方面,您不也同他一样得罪了这些人么?而另一方面,您二位得罪的这些人,主要还是您的势力呀!他项少龙打击这些人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您却非但没有保护您的势力,反而……怎么能不令人心寒……”
“……”吕不韦呆坐了半饷不则声,脸上是一阵红来一阵白,还间歇的有些许青色跑上去客串,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深深的缓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向我的左相国府的方向,直直的伸出了两只手,一齐比出中指,咬牙道:“kao!”
如果我知道吕不韦现在的动作,说不定我会找那老家伙讨要版权,可是现在我不仅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无法立时向他讨要版权了,因为我现在实在是没空。
可要说我现在是忙的不可开交呢,那也不是,事实上,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做任何事——当然了,如果把闲逛也算作是一件事的话,那么我倒是正在做着这件名叫闲逛的事情。
但我却实实在在不愿意像这样闲逛,要知道,我有一大堆事件都要尽快的作出决定、派出人手、安排钱物,等等等等,诸如此类。而且我相信现在在王宫之外、在我的府中,有着行行色色的人,正在瞪着我的出现、等着我作出决定和安排。而我却不得不将他们先放在一边,虽然我知道其中有些事情是刻不容缓,需要我立即安排的,譬如说,咸阳盘口的那些事情,我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就会很被动了。
是的,会非常的被动——就像我现在一样,非常的被动!
当散朝以后,步出大殿的我从一个宫女那里收到了琴清邀约的口信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同这位美女见面的情景居然会这样沉闷——我以为即使不是当面斥责,琴清也会要委婉的责备我对于朱姬和赵盘的态度,毕竟,无论是从小说中看,还是从我得到的实际消息分析,琴清现在都是真正的“保王党”。赵盘现在毕竟是跟着她这个太傅在学习,学生受到了欺负,当老师的当然会有所表示,而琴清对我的那个老岳父还是有着很大的恩情的,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的面子过不去。并且,三天前,那个李斯不是偷偷的去拜访过她么。不要说这几天为了使咸阳各盘口关于我的博彩,一直维持在一比五十左右这个看起来既合理、但又不失诱惑力的比率上,李斯尉缭他们动用的资金,跟他们对琴清的那次拜访没有任何关系。同样的,也不要妄图是我相信,琴清本人对于他们的举动毫无察觉。是的,琴清本人的确是与纪嫣然齐名的倾国美女,但是,一个远离家乡数千里的孤身女子,却能受到庄襄王和朱姬赵盘两代人的敬重,这就绝不仅仅是靠着她的美丽所能够做到的了。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又处在这样一个微妙的位置,我就不敢只看见她的美丽,而忽视她的智慧了。事实上,因为我只是在黑夜里昏暗的火光下见过她一次面而已,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对于她的美丽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传说上,但对于她的智慧,我却更加重视。正因为如此,虽然我来预料她会因着我压制赵盘朱姬的事情而不满,但我仍然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务,赶来见她,因为我是在也想弄清楚她对我的态度——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实在是不想同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为敌。
为了这个原因,我十分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独自在这个小花园里面闲逛,因为那花园中间暖房门口的侍女告诉我,琴清琴太傅现在正在小憩——她已经等了我整整一个晌午了,实在有些乏了,因此小睡一会儿。不过,那侍女话锋一转,又道,琴太傅十分希望她醒来的时候能够立刻见到我,因为她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虽然知道她是在胡扯,但我还是当作自己糊涂,转身开始研究这个小花园的地形了。可是在我第十次考察了某一枝石榴花的营养问题之后,却还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琴太傅,我不禁有点儿疑惑,难道说琴清把我叫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我在今天剩下来的时间里,专门关心大秦的植物学?
疑心就如春心,一旦动了,就再也止息不住,除非有专门的措施灭火,可是现在不论是春心还是疑心,都没有专门灭火的工具,所以火势也就只有愈演愈烈,烧得我头昏脑胀起来了。因此,一抹嫣黄不经意间出现在我心不在焉的视线里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给我消一消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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