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就在刚才,他突然从我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去意。以他对我的熟悉,他清楚的知道,我那是真正的厌倦了咸阳的生活,想要离开了。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想要的么?可是,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分析一下我现在离开的后果,就突然觉得心中猛然一空,五脏六腑都空落落的,好不难受!不,没有,那一瞬间他并没有任何厉害的考量,完全是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就伸手要抓住我的衣襟,仿佛就像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和善柔一起跪在几乎不成人形的我面前呜呜大哭一样,心里面难受的就是要哭出声来才舒服。然后他就听到了我唤着他娘亲的名字,于是,他再也忍不住悲声,就像三年前一样的跪在了我面前,放声大哭。
“起来吧……”我习惯性的伸手轻轻抚着赵盘脖颈后面的头发,柔声道:“……孩子……师父暂时不走了……”
“是……”赵盘顺手抓过我的衣袖,往脸上揩了揩——我笑,他的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是没有改过来——然后站了起来,道:“……师父!”
“呵呵,”我笑道:“其实你留我下来又有什么好?”
“师父,”赵盘不答,反而自顾的道:“你还是进宫来教我吧,就……做太傅吧……”
“做太傅?”我摇着头看着赵盘,想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你不怕我?我可是很严厉的呀!”
“那就这么定了!”赵盘知道我答应了,很是高兴,要知道庄襄王在位时,他数次让庄襄王封我做太傅,可是都被我拒绝了,现在我能够答应下来,他感觉好多了。但是我的感觉却并不是特别的好。我以前就不愿意做太傅,因为我知道,即使是做了太傅,能够见到他的次数也并不是太多,影响有限,还不如不见的好,至少落得清静。可是刚才见他一煽情,我也跟着一激动,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下来。可是答应下来之后,我才感到是奇怪有些突兀,这不是把我自己给下到了套子里去了么?
感觉既然不好,那么我就要接着找茬,所以我就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也就这样吧!正所谓有功则赏,有过必罚,太既有见疑之意,却无见疑之据,按理当罚,只是先王大行不久,灵柩尚温,不宜咎太后,就以太傅之位代罚,不知众位大人有无异议?”
今天真的很抱歉,又只有半章了,没办法,神不守舍,老是定不下心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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