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文君欣然而去。他来见我就是徐先他们急着要同我商量大事的,所以他现在对于徐先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最后,我把目光投射到了白飞的身上。
“相国大人,”那家伙立刻在马背上躬身道:“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无不遵命。”
哼,我算是明白杜璧为什么会委他以重任了,要知道,在这个时候,马匪出身的人那是不可能得到重任的,因为他们是各国贵族们最为痛恨的一种人——除非他们本身就是有某些贵族的见不得光的私兵,就像荆无命以前干的行当一样,但即使如此,他们的下场也逃不脱鸟尽弓藏的命运。可是现在看看白飞,他在杜璧面前却混的风生水起,就不能不说他的确很有一套了。而这一套,以我这一路的观察来看,就是他相当的聪明和明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恐怕杜璧这次之所以派他来见我,就是想利用他的这一份机灵劲儿,来摸摸我的底,看看我到底知不知道丘日兴是他派遣的。
然而,这次却是杜璧自作聪明了,他把白飞派了过来,却恰恰让我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丘日兴被我活捉了,相反,他们一定是认为丘日兴已经死掉了,否则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现在,既然他巴巴的把人送了过来,我也不能浪费人才不是,不过,在废物利用之前,我还得给这个被丘日兴称作废物的家伙在上一课。
“滕翼,”我没有立刻吩咐白飞什么,反而吩咐滕翼起来了:“你看见那边树上的老鸹窝了么?”
“看见了。”滕翼答道。
那是两百步开外的一课四五丈高的大树,虽然现在残冬已尽,但早春的枝叶仍然不足以将遮挡住视线,所以包括白飞在内的所有的人都能够看清那树杈上的鸟巢。
“我想看到从那里面飞出几只死老鸹来。”我淡淡的看着白飞道:“能飞的死老鸹……”
“明白了。”滕翼眼角一扫白飞,他明白我是要他震慑住这个滑溜的家伙,随即两手一探,转眼间左手抓弓,右手扣住了三支羽箭,弯弓便射。只听“蓬”的一声,羽箭正射中那支撑着鸟窝的树杈之上,强烈的冲击力震得树干猛然晃了起来。紧接着,振翅声、鸟鸣声以及弓弦的震颤声几乎同时响了起来,然后那刚刚响起的鸟鸣与振翅声就噶然而止,只剩下了老鸹刮拉着树枝坠地的声音。
“白飞,”我看着脸色苍白的白飞道:“那两只老鸹就送给你了,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去把它们拿过来吧。”
“是……”白飞看了一眼滕翼,然后小心翼翼的催着马去捡那两只死鸟去了,如果他不愿意跟那两只死鸟同命运的话,他应该知道,即使我不在跟前,他也不可能玩出什么花招来了。
“那么,”我看着白飞的背影,对滕翼道:“你们就带着人去杜璧府上把,让白飞带路,把所有的出路都给堵严了,一个也别放过。嗯,成皎,我要活的,其他人,你们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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