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样,成立处于左相国府的管辖之下的匠作署的提议最终还是得到了庄襄王的同意。当然了,在吕不韦的坚持下,这个匠作署只是一个临时的设置,人员全部都是从他的匠作营抽调,钱粮等物的供应也一如既往,只是在生产上听从左相国府的安排罢了。就这我就已经满足了,借鸡生蛋么,还不用我来喂食,等我养熟了,还不就是我的鸡了!
回到府里已经将近午夜时分了,可是不出意外的是,徐先王齿王陵鹿公等人都在客厅里等着呢。
“你们都在,这太好了!”不等他们发话,我抢先道:“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上元节过后,我要离开咸阳练兵,王齿王陵二位将军跟着我,先往栎阳。徐先你要在咸阳东五十里的地方寻以合适的地点建设一座军营,要能够容纳至少五万以上的兵马,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王陵将军将率军入驻。军营的建设方案待会儿我给你,你一定要按着我上面的安排来建造。我会给你派个人,你不理解的地方,就问他好了。
“鹿公,你的担子也不轻。我从吕相国那里要了一千工匠,成立专属于左相国府的匠作署,你要把他们看好了,不容出现差错。另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要连人带地一起接收过来,还有原料,一个也不能少!我也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匠作署的兵甲制作完全满足了我的要求。我也会给你派一个人,我有什么要求,到时候他会给你解释的。
“对了,你们谁的手下有个叫王翦的,明天叫他到这里来,我有事要安排他做。
“最后,就是今天的这件事,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吧?还要辛苦假相国跑一趟,那些不知道我要娶吕家三小姐的人,你都去告诉一声,该怎么样,大家心里应该有数。昨晚的那方绢帛你也带上,谁要是想抹掉什么的,请便!反正我也不记得上面的人名。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也赶快去忙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对付呢!”
我三言两语,倒把他们即位听了个目瞪口呆。他们还在我的府里面琢磨来琢磨去的时候,没成想我已经有了大动作。当下也不再纠缠,齐齐施了一礼,这就告辞了忙事情去了。只是,在我送他们出府前,徐先还是停了下来,转身道:“左相国,以后你是不是要到衙门里去办公了?”
“衙门?”我微笑着对闻言转过身来的几个人道:“暂时没必要,我已经跟大王说好了,虽然明天就要成亲,可是吕姑娘却会在宫中住上一段时间。”
“噢——”几个人齐点头,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但无疑这个姿态很让他们放心——估计也会让更多的人放心。
“呃,对了,”我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道:“那个杜璧,假相国你跟他说一声,就说咸阳的城卫军会有一个副职,要一个稳妥点的人。”
徐先领悟的点了点头,几个人自去了。
第二天午时左右,王翦来求见。我一边哀叹着一边三口两口把面前的午饭塞进口中——一上午跟项东项南一起完善军营的设计以及军训需要的物品整理,直忙的脚不沾地头晕眼花,这才刚刚坐下来吃点东西歇歇气,这个王翦就来了。你说你就不能早点儿来么,还能帮我干干事。
没奈何,很塞了几口之后,要来净水漱了漱口,这才去客厅见那位千古名将。
正在客厅里用茶的王翦一见我进来,连忙躬身施礼道:“裨将王翦见过左相国大人!”
我笑着托了托他的手臂道:“不必多礼,且请坐。”
“是!”王翦静静的看着我,直到我坐下之后,这才欠身坐了下来。
我细打量这王翦,只见肩宽体厚,倒也雄壮,只是细看其人,眼神清澈幽深,却不是莽撞之人了。
“王将军……”
“相国大人折杀末将了,直呼贱名就行了。”王翦连忙逊谢道。嘿嘿,裨将么,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将军。
“王将军,”我微笑着摇摇头,仍然自顾的叫着:“我呢请你来,倒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呢。”
“相国大人只管吩咐,末将绝无推辞。”王翦倒是精明。
“是这样,”虽然我知道对方是名垂千古的人物,可奈何他自己不知道呀,所以必要的测试是应有之意,否则他就是愿意为我效力,心里也会有所顾忌的。所以我还是故意问道:“我呢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午时用餐。世人都说这是胡闹,不知将军怎样看?”
“这个么——”王翦沉吟着,良久方道:“相国此意,莫非在于军中?”
“好!”我不禁拍手赞道:“将军果然好心思!嗯,现在我这里有三个位置,一是咸阳城城守,二是临洮守将,三么,是栎阳军训教官,将军愿何往?”
其实前面的给军队加午餐的问题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考题却是这一道。如果王翦只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没有什么政治头脑的话,他会选咸阳城守;如果他有野心又能忍的话,他会选军训教官;而如果有野心但又不太明智的话,他会选临洮守将;而如果他什么都不选,由我来决定的话,那么他应该是比较油滑,但也能够利用;最后,如果他真正是使我满意的人选的话,他一定会向我提出来,去函谷关任职。
不过啦,无论他选的是哪一个,我也只有一个位置可以给她,那就是咸阳的城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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