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项东连忙过来,拉了拉我道:“是昌文君兄弟俩……”
“哦——”我连忙把手里的花灯往项东的手里塞:“那好,我有正事,这个灯么,就由你来搞定它!”
“爷!”项东不干:“你都搞不定的……”
“别啰嗦……”我正要瞪眼耍赖,却见旁边的善兰“咯咯”的笑着把花灯接了过。
“啊,那个……”我讪讪的道:“我能搞好的……就是现在有事……”
“知道了,”善兰低了头,只管开始摆弄起来:“项大哥,你忙你的事情去吧。”
知道什么了?我是害怕善柔知道了笑话我呀!我转身很恨的赏了项东一记爆栗,这小子,一点儿也不知道给爷长面子!
“呵呵呵呵,”我随后向目瞪口呆的昌文君两兄弟迎了过去:“不好意思,光顾着手里的东西了,却不知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家伙来了,怎么着,是不是听说了我家里的花灯好看,特地来赶个早……”
去年上元夜虽然只放了一夜的花灯,可是我的左相国府的花灯却也在咸阳打响了名头,咱虽然自己做不好,可毕竟咱多了两千多年的眼界,那想出来的后世的花灯的样子,又岂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想象的得到的!况且啦,去年我一大家子人都在,哪里又轮得上我来动手做花灯呢。
“嘿嘿,”昌文君先反应了过来,遂笑道:“我们哪里有这个福分哪!就是跑腿的命,这不,大王又让我们来请左相国前往王宫赴宴呢!”
“赴宴?”我知道今晚上是有宴会。今天是上元节的前一天,由于去年的上元节放灯,在民间影响颇大,而包括王公大臣在内的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没看过瘾,所以当时放灯一结束,庄襄王就决定,今年的上元夜灯会从上元夜前一天就开始,持续三天。而王宫里也连续三天大宴群臣,君臣共同赏灯,以示同乐。
“是呀,左相国,大王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咸阳,怕你觉得孤寂,所以特地派我们俩来请你的。”
不对!我疑惑的看着昌文君两兄弟,道:“我已经跟大王说过今晚不去了,怎么大王突然有派你们来了呢?我问你们,今天上午朝会后,王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吕不韦去见大王了或者王后了?”
是呀,今天大宴群臣,也就是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没有别的什么事。而别的人都拖家带口的,放眼整个咸阳,像我这样孤独一支的绝无仅有,所以我就跟庄襄王说好了,不到宫里看着他们合家团圆的的样子眼馋了。当时庄襄王也表现的特别体谅我,毕竟我现在一个人单溜,还不都是他整出来的么。再说了,我也想趁着今天的空儿,再到街上溜溜去,保不齐,我还能在遇到去年那个差点儿要了我的命的小妞呢!
可是,现在庄襄王突然改主意了,并且还专门派来了昌文君两兄弟来邀我,这就不能不让我觉得其中有猫腻了。然而,我问这两兄弟却是问错了人,两个家伙一起摇着头,露出羞愧的表情。
“唉!”我叹着气道:“以后呀,你们两个要读留点儿心眼——挺机灵的两个人,别浪费了!”
“是!”两个家伙也是心明底亮的伶俐人儿,以前基本上是谁都看不上眼的纨绔公子,现在我这么一说,那他们可就算从此找到组织了:“左相国放心,我们兄弟俩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带着一肚子的腹诽,我到底还是把家里交给了项东和善兰,带着李寻跟着昌文君两兄弟赴宴去了。
王宫里很是热闹,可是我却很是无聊。跟以前赵孝成王的宴会不同,庄襄王没有什么架子,早早的就带着朱姬等人来到了殿外,同大家一起欣赏起了宫里面的花灯。一转眼,看到了我,连忙向我招手道:“少龙,你到寡人这边来!”
本打算晃一圈就开溜的我,只好低着头撇着嘴,慢慢的挪了过去,肚子里却腹诽不已。
“大王,”到了跟前,整理好了表情,我抬头道:“有什么需要为臣效劳的么?”
“呵呵,”庄襄王还没说话,吕不韦到先开口了:“少龙呀,大王是怕你一个人寂寞呢!”
ri!这老家伙,故意的吧。
“呵呵,”我笑着转头看吕不韦道:“右相国大人,我是天生的劳累命,习惯了就好了。只是,听说大人的三姑娘前一段时间出门,现在外面的世道,可有点儿不太适合呀,啧啧。噢,我知道了,大人肯定是让管中邪去追了……呵呵,不过,我看管中邪做事一向有些不着边际,这次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呀?例如,跑错了路什么的……”
吕不韦不由得目光一紧。我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明告诉他,我知道管中邪是去干什么的了,想浑水摸鱼挟持我的家人,那也得想一想你自己的家人!
“你们说什么呢?”朱姬适时的插了进来:“什么三姑娘,是娘蓉么?她怎么了?少龙你认识娘蓉么?”
“她已经回来了……”
“听说过……”
我同吕不韦一起答道,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又都住了口,各自装作看花灯去了,只留下朱姬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两人的背影。
“你们两个人呀,”庄襄王不满的道:“怎么一见到面就没有好话呢!今天都不许犯脾气了……对了,少龙,寡人知道你做的一手好诗……词,怎么样,今天晚上就在寡人面前作一首吧!”
“好吧,”我也不做推辞,只是:“大王,臣思绪有些不太高,所以做出来的词可能会有些伤感。”
“不要紧,”庄襄王大度的一挥手:“只要好听就行了。”
“是的少龙,”朱姬也道:“我也很想听呢!”
“那好,”我略一沉吟,随即清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清朗的声音缓缓吟诵下,附近的官员及他们的家眷们渐渐的停下了聊天,静静的听着我这首略带伤感的《生查子》。而随着这首词的结束,我的目光也缓缓的落到了前面那盏最为亮丽的花灯之上,仿佛那阑珊的灯火就像去岁一样如梦如幻。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去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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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都知道是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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