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郭开机械的道:“那是我欠项大夫你两千金的欠条。”
这张欠条,那还是上次我让李寻诬陷他的时候,就交代李寻一定要做的事。按照当时我给郭开定的价钱,他至少要付三四千金才能把这事儿摆平,可我也知道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于是就嘱咐过李寻,能榨多少就多少,不要把他给逼急了。至于剩下那些不足部分暂时不要也可以,不过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他写下欠条。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平白的背了别人这么多的债务,郭开那是一定不干的,可是,如果债权人是一个很快就会丧命的家伙,那就不一样了。而从赵穆那里,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想要我的命的可不只有嚣魏牟一家,更重要的是我前去的的那个国家,他的国君就是最想要我的命的一个人。签一张一定要还的欠条是一回事,可签一张基本不需要还的欠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即使这帐欠的是那么的冤枉。
“欠条?”我笑着将那写着欠账画着签押的绢帛递到郭开面前,让他看清楚了:“这真的是一张你欠我金子的欠条吗?”
在那一瞬间,我从郭开的眼里明白的看到了一股冲动,一股夺过来撕掉这张莫名其妙的签单的冲动。不过,很快的,他的眼睛扫了一眼我身后帷帐低垂的大木床,暗自叹了一口气,眼光再次的黯淡了下来。是的,就是没有这张欠条,面前的这个项少龙还是能够治自己于死命!赵穆又怎么能够容忍自己上了他的禁脔呢?
朱姬是赵穆的禁脔。每一个赵穆上过的女人和他想要上的女人,都是他的禁脔。除非是他主动给你或者是得到了他的许可,否则,他的或者她看中的女人,别人最好还是不要去碰得好。这一点,郭开很清楚。现在,自己悄悄地上了朱姬的事如果传到了赵穆的耳朵里,纵然他因为受到了项少龙的压力而暂时不追究,可是以后呢?可怜的郭开,以他这个程度的智慧,虽然还不能看的更远,可也足够看得清他的下场是怎样的让他害怕了。
“是的,欠条!”仍然停留在自己未来命运的畅想中的郭开用近乎麻木的口气回答着我的话:“是我欠你金子的欠条。”
“不,你错了,它什么也不是!”
我一伸手,拿过来一盏油灯,然后在郭开恍恍惚惚的神色中,将手中的两千金凑到了火苗上。随着一股呛人的烟味,两千金在我的手里化作一团火焰,然后就,消失了。
“你这是……”郭开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不过他的那张刚刚经过悲伤蹂躏过的脸,倒实实在在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之色。看来,他是真的明白了我的用意。不管我和赵穆最终是谁死谁活,他郭开总算是没有了危险了。
“好了,郭大夫,你可以出去了,我现在想认识一下这间屋子里的那个美人。”
“是,”郭开连忙向我弯了弯腰,步伐轻捷的溜出了这件给他带来了希望的房间,哪怕他知道,他的情人也许马上就要侍候别的男人,他也没有半分的迟疑,因为他丝毫不想让那一份希望转变为失望和恐惧。
“看好了吗?”我转脸对陈三道:“看好了话,你们也可以出去了。”
“是。”李寻立刻跟着郭开的脚步走出了房间,然后将房门从外面紧紧的关了上。而陈三呢,他也出去了,只不过他是从窗子出去的。当然,在打开窗子以后,他首先仔细的将窗子外面的环境仔细的搜索了一边,确认了没有人在监视,这才一猫身,向灵巧的猴子一样,无声无息的窜上了屋顶,然后,在我过去关窗子时候,我仅仅是看见了窗前不远的大树上,有一些树枝象刚被一阵风刮过一样晃动而已。
终于没有电灯泡了。
我缓缓的走向那张微微晃动的大床,心里却在猜测着那个有着一双勾人的大眼睛的喜欢勾人的美丽女人,现在,她在帐子后面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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