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宦者从我手中接过《鲁公秘录》的同时,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赵穆同韩晶两人竟然真的交换了一番眼色,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勾结到一起了吗?如果是真的话,那赵孝成王定然也参与其中了,否则他们……看着从宦者手中接过《鲁公秘录》后,欢喜的几乎手舞足蹈的赵孝成王,我知道,这次我是没事了。可是,这次,赵穆也同样没事!我刚才的那一番慷慨激昂,恐怕也只能在廉颇、李牧那里得到一点儿同情分吧,至于其他的,那就是我从今往后同赵穆要开始明刀明枪的互砍了。
“少龙幸苦了!”老玻璃仔细的翻了一遍《鲁公秘录》,确认了像是真本之后,对我露出了花一样的笑脸,可把我寒颤得够呛。“嗯,少龙保密的工作做的也很好,哈哈,就连王妹也不知道少龙已经得手了,好,好!少龙就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就交给巨鹿……呃,交给相国和郭纵他们吧。”
“可是,”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赵穆一马,不管怎么着,今天我也要无理搅三分:“大王,事关臣的声誉,今天臣一定要巨鹿候将三公主殿下交出来,否则,臣就要蒙上不白之冤了!与其如此,大王还不如就将臣免职,从此臣与庙堂无争,逍遥自在!”
“那怎么行!”赵孝成王几乎是下意识的道,然后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迫切了,连忙接着道:“少龙呀,我知道你为国家为寡人尽心劳力,你的忠贞之心,寡人铭记在心,你放心,寡人绝不会因为倩儿的事责备你。这个,倩儿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还你一个青白。好了,你就不要再为这个操心了。”
我kao,我一方面为赵穆被我的这盆脏水结结实实的浇到脑袋上幸灾乐祸,另一方面,却把赵孝成王这个老玻璃恨得不得了!这tm还算个人吗!先是把亲妹妹送给赵穆,现在既然已经认定了赵穆把他亲生女儿掳去了,可是看看他的样子,有一定点儿关心吗?是的,赵倩同魏国的婚约已经被我解除了,她也就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了——不,还有一点儿利用价值,那就是还可以供赵穆玩弄!这东西,真是,狼心狗肺呀!
“既然大王保证为臣正名,臣也无话可说了,”我把头一低,随即又立刻抬了起来,向着赵孝成王道:“只是臣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大王无论如何都要答应!”
“好吧,你说吧。”赵孝成王也很无奈。
“臣受大王重托,肩负教导王室子弟之责,臣敢不尽心尽力!”我盯着赵孝成王的眼睛,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只是,臣请大王解除臣教导太子的责任!”
“为什么?”赵孝成王脱口而出。
“大王,”我这下却不再看他,而是转脸看了赵穆一眼,才道:“臣来历不明,实在是不堪教导之责!”
“项少龙!”韩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跳了起来,涨红着脸指着我叫道:“你太放肆了!你……”
“请大王恩准!”我并不理睬韩晶,只是向赵孝成王深施一礼,等着他的表态。
“这个……”赵孝成王沉吟着。
“大王,”韩晶急切的道:“你千万可不能就这么答应了项少龙的要求呀,你要是就这样……来人呀!把项少龙这个目无纲常的逆臣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哗,殿外涌进来十几个武士,上来抓住我就要往下拖。
“大王!”廉颇和赵雅见势不妙,连忙向赵孝成王叫道:“大王!”
赵孝成王神情一顿,就要发话,赵穆那厮一看要糟,连忙跑了过来,叫道:“大王,不能轻饶呀!”
“不能?”赵孝成王转脸看着我。
我使劲一挣,挣开了武士的拉扯,自然而又洒脱的朝赵孝成王俯身施礼,同时,却扬起了头,双眼注视着那老玻璃。我知道,这个时候,表情和眼神非常重要。表情要镇定,要平静,要洒脱,还要有一丝略带忧郁的微笑。眼神呢,要有信心,要明亮,要直视但却不能咄咄逼人,要有能够看穿对方心底的闪光,也要有能被对方看穿心底澄亮。总之,这是一个高难度的表情,但却是一个有着高回报的面容。嘿嘿,赵穆你这朽猪,你凭什么跟我这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经验和21世纪信息爆炸培养出来的创新型人才来叫板!
果然,眼光一对之下,赵孝成王的目光就是一晕呼,嘴里却道:“少龙是寡人的公族大夫,我看谁敢放肆,还不退下!”
“是!”那十几个殿前武士弓着身就要退出去。
“慢!”我突然叫道:“大王,国有法令,然后规矩君臣,禁宫之中尤为重要。御前武士负责的是保护大王的安全,非王命不得轻动,否则,大王危矣!现在,这些殿前武士,无王命而妄动,设想一旦事有危急,大王如何自处?”
“唔——”赵孝成王被我的话撩起了心事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多疑的人,只不过,这些事一向由他最信任的赵穆来操持,他并没有深想而已。可今天,他被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灌输着危机论,再加上我以前给他下过的料,现在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认同起我说的话来了。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他的真正的信任,可是,破坏他对赵穆的信任,还是可以滴。
“少龙的意思是……”赵孝成王伸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赵穆和韩晶,向我问道。
“宫中禁卫只能向大王一个人负责,只能听从大王一个人的命令,违者,视为谋逆!”我郑重的的道:“其他任何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调动、命令宫中禁卫,违者,同样视为谋逆!”
“嗯,有理。”赵孝成王想了一想,赞同了我的提议。
“那么今天这些人,”我一指那十几个已经发现了不妙,而浑身发抖的殿前武士道:“无王命而妄动,当以谋逆论处,并以之晓谕宫中,申明法度,杜禁乱命。此,即所谓杀鸡骇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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