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呀,这么重?”赵雅疑惑的问道:“难道少龙你出去这么长时间,就是去搬这东西的吗?”
“什么叫这东西!”我不满地说:“这可是整整一千五百金!”
“什么!”几个人同时惊叫起来:“这么多!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还没算玩呢,”我得意的笑着:“天亮之前还有十几个美貌侍女要给我送过来呢!”
“少龙,”赵雅围着我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后拉着我的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我作奇怪状:“路费呗。”
“不对!”赵雅想了想,拉着我进了后院的密室,紧紧的看着我问道:“少龙,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怎么突然王兄就催促我们动身,而你又能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金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我悠悠的看着赵雅,笑么滋的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少龙,”赵雅满眼都是失望:“你不相信我?我就知道,自从盘儿那件事以后,你对我就……少龙,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对不起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在她那哀怨的眼睛里打转了。
“打住,”我连忙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徒增烦恼罢了。再说了,我就是告诉了你,你也未必会相信。”
“不会的,”赵雅现在只想知道我到底还想不相信她:“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只是你不相信我罢了。”
“是嘛!”我略有些嘲笑的看着她:“如果我说在去大梁的路上有人等着想要我的命,你相信吗?还有,如果我告诉你,这次大梁之行根本就是信陵君的一个阴谋,你又会相信吗?”
“我……信!”赵雅迟疑了一下,随即大声地说:“我就是相信!可是,谁会在路上想要你的命呢?还有,你又怎么知道这次大梁之行是信陵君的阴谋呢?”
“我就是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些都在小说里写着呢,我能不知道吗我!“好了,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得赶紧到乌家去跟他们道个别,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要是有人把那些侍女送来,你就叫他们直接给送到乌家去。我会着人在那儿守着的。呃,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这些钱和女人,都是巨鹿候送给我的。你该明白了吧。”
说完,我不再耽搁,来到前院,叫上陶方和乌廷威、项南他们,出了府门,跨马扬鞭,急匆匆的就回到了乌家。乌氏、乌应元以及乌廷芳诸女都已经在等着我了。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先同大小两乌鸦躲进密室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就回到了我自己的小院,挨个的拉着乌廷芳等人,一个个的嘱咐她们,要她们小心在意,没事不要乱跑,给别人以可乘之机等等。就这样,几个人唧唧歪歪,一直唠叨了大半夜,直到玉兔西垂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东西南北四个人叫到了跟前说:“你们几个也跟了我好几个月了,现在我要到魏国去,那是你们的家乡,你们要是想回家的话,这里有点钱,你们这就带上,然后就跟着我回家去吧。”
说着,我拿出来一百金,放到他们面前。按照这时的生活水平,这些钱足够他们回家过上小康的生活了。可是他们四个看着我,谁都没动手。
“怎么了?”我问道:“你们不想回家吗?或者是嫌钱少了?”
“我没有家了,”倒是一向不太会说话的项北先开口了:“家里人早都死光了——我娘生了病,家里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所以我才加入了灰胡的马贼,就是想弄点钱给我娘治病。可是,那杀千刀的队正,答应了要帮握把钱捎回家,谁知道他自己赌钱,连我的钱也给输光了。我娘到底没能等到那救命的钱,两腿一蹬、我再也见不到她了。爷,自从我娘死后,也只有您把我当个人待,虽说顶个下人的名,可是,您把我们真的当成一样的人来看。我这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您要让我走,我又能到哪里再找到向您这样不把我们当牲口的爷呀!爷,你别赶我走,这是我自己的家呀!”
说着,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这么蹲在了地上,抹起眼泪来了。
“别价,”我最受不了这个,连忙叫住他:“项北,咱不想走就不走,我也没有逼你们走的意思,就是让你们自愿。你们怎么跟上我的,还记得吧?爷我以后少不了打打杀杀拎着脑袋过日子,况且这次去大梁,保不齐就要跟你们以前的同伴再次相聚,我这也是怕你们到时候为难。再者说了,你们钥匙有家人在魏国,叫他们知道了你们在我这儿,就怕他们拿我没办法,却跑去为难你们的家人。”
“我在魏国已经没有家人了,”项北蹲在地上,犟着着个头,大声说:“我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同伴,他们平时不欺负我就算好的了。”
“你们不要受项北的影响,”我看着项南他们三个说:“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们三个相互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项南说:“爷,我们的确有家人还在魏国,可是我们又舍不得离开爷,您看,您能不能让我们把家人都接来,以后,我们就死心塌地的跟着爷了……”
最后我把项北留了下来,让他带着二十个人保护乌廷芳她们,而项南他们三个则跟着我到魏国。
安排好一切之后,我告别了众人,直接就去了王宫,在赵孝成王那糊涂蛋面前慷慨激昂了一番之后,带着他的旨意和半个虎符,集合了整装待发的护卫部队,然后会合了赵雅等人,再带上平原君夫人那一大家子人,最后接着三公主赵倩,就着已经西斜的秋阳的光辉,出了邯郸的南门,踏上了凶险莫测的旅途。
就这么急吼吼的出了邯郸,我骑在马上,不时的回头,总觉得像是把什么东西落下了一样,莫名的着急。
“项大夫还有什么不放心吗?”正自烦恼时,旁边忽然传来了护卫军首领成胥的声音。
“呃,”我定了定神,这才发觉,在不知不觉间,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都在等着我领头开路呢。“成兵卫,从现在起,由你带路。在到达滋县以前,一路上的事,不重要的,都由你来处理,就不用找我了。”
说完,我径自下了马,一头钻进了赵雅的车里,再不露头了。
“是——”直到我已经在马车里坐好了,才听到外面传来成胥的声音。他大概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的甩手掌柜吧!
“少龙,你怎么……”赵雅在马车里也听到了我说的话,所以很奇怪的问我。
“我明天早上要回邯郸一趟,”我打断了她的话,很认真地说:“你什么都别问,只管给我打好掩护。”
“什么!你要回……”赵雅及时的收住了声音,可眼睛里的疑问之色却更加浓烈了。
“是的,”我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脸去,对着邯郸的方向,像是解释给赵雅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是的,我要回去一趟。我终于想起来我担心的是什么了,哼,你想把我支走,好,我就让你空欢喜一场——让你吃我一记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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