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这话多损哪,直把这位太子爷当成了嫖客盲流了。不过这傻帽居然还没听出来,眼里真的流露出了一丝后悔之意,大概是想到他本可以不用在这门口蹲一宿的。于是接下来说的话就有些带气:“父王倒是说过,哪一位王公大臣敢收留我,那我以后就做哪家的儿子罢了。不过父王到也没说不准我到那些地方去过夜的……”说着,这位太子爷狠狠地瞪了旁边的打手们:“这些奴才,也不知道提醒我。真是一帮废物,一点儿用都没有!”
嘿嘿,到底谁是废物呀!我颇有些遗憾的看着赵偃,要是昨晚他去了哪些地方过夜,今天我恐怕也就会少烦点儿神了。
“既然这样,”我挤出一丝笑意,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进雅公主府里休息呢?”
“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赵偃委屈的指着门边站着的项南他们四个道:“他们说是你的命令,我们只要一靠近大门,他们就拿鞭子抽人。太气人了,连我都差点儿挨了他们的鞭子……”
“这么说,你们昨晚就在这儿蹲了一夜,”我颇有些玩味的看着这帮家伙,随即喝道:“你们有在这儿蹲一夜的功夫,就不能围着院子跑上十圈吗?既然昨晚没有跑,那今儿,你们就给我接茬跑!晚上不想跑,白天也别想躲掉!我现在就进宫去见大王,你们最好在我回来之前跑完,要不然的话,太子殿下,您就直接跟大王说,您不要跟我学习了,您也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而我呢,也会向大王禀明自己无能,教不好太子殿下!哼!”
说完,我袍袖一甩,转身就走。不过,还没走几步,我又停了下来,对这脸色灰白的赵偃说:“还有,昨晚我叫你们喊得口号,今天也不能少!项南,你们几个也还给我留下来,看好了他们,就照昨晚一样!”
这下我是真的走了,留下项南他们几个猴子看戏去了。
“……少龙让偃儿如此,是何用意呀?”王宫的勤政殿里,赵孝成王含笑望着我问道:“昨晚王后为这事可是深更半夜的跟我理论了半天呀。”
什么用意?还能是什么用意!就是看那小子不爽,折腾他玩儿呗。可是这事儿就我知道,嘿嘿,不告诉你!
“大王,”我严肃的道:“大王可知君王的根本是什么?”
“是百姓?”赵孝成王不太肯定地说。
“大王说的有道理,但却不完全对。”我缓缓地说:“百姓是国家社稷的根本,大王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已经非常英明了。然而,对于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君王来说,光有这样的认识还是不够的,因为百姓虽然是一个强大国家的必要条件,但只是拥有却远远不能够让一个国家称霸天下。而要称霸天下的君王必须具有的条件是可以凝聚天下百姓的民心。只要大王有了这样的民心,我大赵国内的百姓可以为了大王死战,我大赵国外的百姓则会箪食壶浆来欢迎大王的军队;有了这样的民心,我大赵国内的能人志士莫不以为大王效力为荣,我大赵国外的能人志士则不远千里来投邯郸,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学识被大王赏识。大王的军队到处,莫不有人民归附;大王传檄之国,莫不伏甲倒旗,举国以待大王!
“然而,这样的民心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说仅仅向天下发一个布告就可以了吗?又或者是璨如星月,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都不是,还是那句话,天下事有难易乎?为者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只要大王以正确的方法,坚持不懈,则必定会达到这种境界,那时,不就是天下归心的日子了吗!
“诚然,这不是一个短期内可以达到的目标。大王如果仅仅想以军队制霸天下,不惜杀人如麻,血流成河,就像现在的秦国一样,被天下人称为暴秦,则臣亦有一法。只是,此法虽可急功,却无远利。大王百世之后,则大赵必受其咎,到那时,国丧人亡,为后世所戒者,则非臣可以度也。因此臣愿以万世之功业以奉大王,虽九死而无悔,愿大王熟思之!”
“这么说,少龙对偃儿的作为,都是为了让我得到这种民心吗?”赵孝成王自作聪明的问道。嘿嘿,当然不是了,我可是一点儿这样的话都没说,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哦。当下我神情严肃地说:
“大王认为,民心从何而来?正所谓,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一虫不除,何以除万国?大王年已近不惑,是为我大赵的擎天玉柱,岂可轻易以示天下?太子则不同。太子现在年富力强,正是身体力行,为大赵尽心,为大王争气的大好时光,怎么能整天缩在宫廷深处,做那靡靡萎萎花丛的浪子呢?”
我越说越起劲,叉叉的,今天我要不把赵孝成王这死人一样的东西给说活了,你们就不知道我这把牛叉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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