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与谢于青在外行走时,他又学会了盲箭,在深沉的黑夜中,仅凭听风辩位,即可一箭射杀活物!
而宋朝朝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他骑马时,宋朝朝跟着,他射箭时,宋朝朝也跟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算得是宋朝朝半个师父。这些年他虽不常在家,但宋朝朝的箭术大抵长进不少,否则不可能提出与人比拼,来捍卫自己姐姐的婚姻。
“哎呀,你们刚刚看清了没有?霍公子那一箭射的可真妙,竟劈开了宋少爷之前射出的那一箭呢。”
“那是十分厉害了,我等怕是没机会了。”
“刚刚有机会上,也没见你拿着弓往上走啊。”
“……”
霍知难的箭射的妙,阮堂演这边却不大妙了,瞧这样子,宋朝朝是输了?这么容易输,比个啥呀?真是让人不省心。
他使劲把挡在前面的人往边上推,还是推不动。
却突然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陶景生不知何时已经挤到前头去了,此时正为霍知难那绝妙的一箭拍掌叫好,还就他声音最大。他突然就怒从心中烧,劲从手上起,一手拿着石榴,一手奋力一扒拉,总算拉开两个人挤到陶景生身后,冷着嗓子冲陶景生后脑勺道:“你给我让开!”
许是他的脸过于阴沉,声音过于森寒,离得近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他投来有些奇怪的目光,陶景生更是被吓得一哆嗦,莫名似处于冰天雪地之中,全身冷的慌。他回身,喉结动了动,似是吞了口唾沫,方才解释道:“我刚刚唤你了,是你自己发呆不理人。”
不理人的阮堂演还是不理他,而是越过他扫了一眼远处草地上的人,宋朝朝似是因为输了比试正在恼怒,握着弓站在他阿姐身后木着一张脸。而宋聊聊正与霍知难说话,似乎是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人都笑了开来。
池边有一颗颇大的桂花树,他们二人就站在树下,有风吹过,桂花落在宋聊聊发间,霍知难伸手替她摘了下来。
后面有人感叹了一句,“这二位倒也般配,家世、相貌,都是个顶个的,现如今远远瞧着可不就是一对璧人嘛。”
阮堂演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回头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那眼神既不厉,也不狠,可就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那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到这阮家三郎了。
阮家三郎,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娶她,要娶她,这确信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比他更爱这个姑娘了。这个念头在看到霍知难与宋聊聊相视而笑的那一刻,疯了一般的生长。
陶景生小心看他一眼,低声道:“阿演,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怎么看着要杀人似的。
那竹青色衣衫的公子哥,目视前方,口舌朗朗,“宋家聊聊,我娶定了。”那样自信,那样笃定,仿佛是在宣告主权,亦仿佛这姑娘生来就该是属于他的。